直到連酸水都吐不出來,傅文軒才緩和了一下情緒。
“少年,你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待提高啊!”
唐佳佳深深地看了傅文軒一眼,臉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沒有辦法從他的臉上判斷出來此時他在想什麽。
傅文軒對於唐佳佳依舊不敢信任,他畢竟也是這裏的人員。
“就是可惜了,他死了之後我們還要去一趟研究區。”
唐佳佳有些苦惱地說道,似乎男人的死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對著傅文軒,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傅文軒心中生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這個地方,無時無刻不在刷新著他的認知。
“對了,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操控係統的用法吧。”
唐佳佳話鋒一轉,突然對傅文軒說道。
聽著他突然提到這個問題,傅文軒心中有些緊張。
“都怪我,連這個都能忘記。”
可是唐佳佳沒有絲毫要找傅文軒麻煩的意思,隻是表達了自己的抱歉。
“不過,你好像已經學會了操作方法。”
唐佳佳頗有深意的看了傅文軒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傅文軒身上汗毛倒立。
他內心深處升起了一種驚悚的感覺。
好在唐佳佳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隻是看了傅文軒一眼就看向了屏幕。
隻見他在屏幕上點著些什麽,玻璃艙內又開始發生了變故。
原本有些暴躁的紅毛猩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整個身體蜷縮成球躲到了角落。
傅文軒看著它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滿心疑惑。
而在它不遠處,就是已經死亡的那個男人。
原本白中透紅的地麵,逐漸蒙上了一層黑色,仔細去看才發現那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隻不過因為體積太小、數量太多,直觀上看去更像是一層黑色波浪。
這一幕讓傅文軒心中發毛,唐佳佳則是一臉平靜地看著玻璃艙內發生的事情。
紅毛猩猩在一邊瑟瑟發抖,似乎是在懼怕這些黑色蟲子。
黑色蟲子並沒有理會角落的紅毛猩猩,而是直奔地上那具男人的屍體。
頃刻間,黑色覆蓋了男人的屍體。
玻璃艙內傳出來沙沙沙的聲音,讓人聽上去身上汗毛倒起。
觀察區,玻璃艙內,發生著十分詭異的一幕。
無數黑色的蟲子宛若海洋直接淹沒了男人的屍體,等到黑色褪去,地麵上就隻剩下了一具白骨。
上麵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肉。
一具還算完整的骨架,一頭躲在角落發抖的紅毛猩猩……
傅文軒臉色蒼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而一旁的唐佳佳似乎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繼續在屏幕上操作著什麽。
輕車熟路,讓傅文軒不忍懷疑這是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呀!這個家夥的能量竟然增加了這麽多!”
唐佳佳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驚呼道。
傅文軒的注意力也因此被帶了過去。
“可是今天並沒有給他注射藥劑啊!”
唐佳佳看著掉落在玻璃艙內部的那個大號注射器,裏麵的**在光的照射下還反光。
傅文軒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麵的數據赫然顯示紅毛猩猩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十個普通成年男性的力量之和。
這個數據讓傅文軒的內心猛地**。
不是紅毛猩猩太強了,而是那個死去的男人給傅文軒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還清楚地記得就在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男人瘋狂吊打紅毛猩猩。
如果不是傅文軒情急之下釋放出了麻醉藥劑,現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個男人,而是傅文軒了。
畢竟當時那個男人眼神中的殺機絲毫不掩飾,即便是傅文軒都能看出來。
“別想那麽多,這種事情在外麵或許能引起轟動,但是在這裏,很正常。”
唐佳佳幽幽的說道,似乎是在安慰傅文軒。
“這種事情,誰也預料不到,所以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傅文軒聽著唐佳佳的話,心跳逐漸加快。
他是什麽意思?是否已經知道了男人真正的死因?
“說實話,這已經是這個月發生的第三次了,研究區那邊天天哭訴說缺人。”
唐佳佳像是沒有注意到傅文軒怪異的眼神一般,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
聽到唐佳佳的聲音,傅文軒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默認了這種行為?還是說,之前他也做過這種事情。
傅文軒已經確定了,唐佳佳早已發現了男人的死因。
這片區域很少有人涉及,而男人是死在密閉的玻璃艙內,雖然是被紅毛猩猩殺死的,但卻不是單獨被紅毛猩猩殺死的。
好在,唐佳佳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麽。
“我們還需要去一趟研究區,今天的藥劑還是要打的。”
“至於這個操作係統。”唐佳佳沉吟了一陣,繼續說道。
“等有機會回來我再教你吧。”
“走吧,我們去研究區。”
全程他都沒有提及傅文軒和這件事情中的關係,因為那並不重要。
傅文軒跟著唐佳佳,在這片區域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研究區。
這裏明顯比觀察區要更熱鬧一些。
光是人員配備上就可以看出上麵對研究區的重視程度。
十多個人在二層樓梯跑上跑下,不過好在空間夠大,彼此不會相互影響。
傅文軒跟在唐佳佳後麵,進入了一個辦公室中。
這裏麵的布局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張沙發和兩個椅子。
辦公室的主任一個椅子,另外一個則是被唐佳佳給占了。
傅文軒覺得坐沙發有些不太好,於是就站在了一邊。
對此唐佳佳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唐佳佳,你怎麽來了?不怕觀察區出問題嗎?”
辦公室中除了傅文軒和唐佳佳兩人,還有一個聰明絕頂的中年男人。
此時就是那個中年男人開口說的話。
他的語氣並沒有傅文軒想象中的客氣,反而是一種十分厭煩的語氣。
“觀察區就那一點地方,能出什麽問題?”
唐佳佳冷哼一聲,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