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君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到達了一個巔峰，但卻沒有停下。
就仿佛能量依舊在增加，但是沒有宣泄口一樣。
繼續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像一個氣球一樣，爆炸。
這個結果吳天君接受不了。
爆體而亡，甚至連屍骨都可能無法保存。
可是，他就算再不能接受，現在的情況指向的就隻有這一個結果。
無論過程如何，隻要他體內的能量得不到排放，結果都會是承受不了巨大的能量而爆炸。
外麵的研究人員將吳天君所在的玻璃罩給圍了起來，為的就是能多方麵、清晰地觀察這個實驗地後續。
許可則是往後退了幾步，他剛剛也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會爆炸嗎？
許可的心底浮現出了一抹恐懼，並且隨著時間流逝愈演愈烈。
首領則是陷入了沉思，一雙眼睛一會流出不解一會又露出堅定，最後隻是盯著吳天君，一言不發。
吳天君身體的膨脹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疼痛的感覺從全身各處匯聚到腦海中，讓他有一種想要立馬去死念頭。
可是就這麽一個看似簡單的想法，對此時的吳天君來說，卻是個天方夜譚。
他現在就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更別提自己了結自己的生命了。
許可自然看到了吳天君臉上的痛苦表情，因為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麵容扭曲，像是失去了控製一般。
許可想要去給吳天君一個痛快，可是他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被人給攔下來了。
“繼續看。”
首領的聲音冷冷地傳來，讓許可的心掉入了冰窖。
“是。”
這個字幾乎是許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一個字似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氣。
說完之後，許可就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一臉痛苦地看著玻璃罩內地吳天君。
在他的眼裏充滿了後悔和無奈，巨大的壓力讓許可的身體微微顫抖。
隻不過此時所有人都注視著吳天君，沒有人察覺到許可前後的變化。
就算察覺到了，他們大概率也不會去關心，因為這裏的所有人，幾乎都缺失了一種叫做良知的東西。
……
與此同時，觀察區內。
沉默了半天的唐佳佳開口了。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唐佳佳體內的水分似乎伴隨著心情的變化而蒸發了。
他的嘴唇幹裂，就像是剛從沙漠裏出來的逃難者一樣。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看著玻璃艙內的慘烈情景，唐佳佳心中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聽著唐佳佳的聲音，傅文軒也從沉默中緩了過來。
他麻木的轉過腦袋，一臉恐怖的看著唐佳佳。
紅毛猩猩的爆炸給他的衝擊太大了。
“你們之前的預計情況是什麽樣的？”
傅文軒的聲音略帶有些沙啞，受到了情緒的影響，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按照編號來說，剛剛死去的紅毛猩猩是八十八號，在他之前應該還有至少八十七個實驗體。
即便這裏有很多觀察區，但是卻不至於有八十個之多。
“之前每次都是進行到實驗的第二天，他們就因為承受不住藥劑中的能量而器官衰竭而死了。”
唐佳佳深深呼了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
雖然他沒有見過爆炸的場景，但還是見過很多實驗體死亡前最後的模樣。
無一不是在巨大的痛苦中死亡的。
八十八號好歹是在麻醉中死亡的，而且前後不過隻有五分鍾。
雖然死狀慘烈，但是承受的痛苦卻不如其他實驗體多，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安慰吧。
“那其他觀察區呢，也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傅文軒繼續追問道。
“之前沒有。”
說完這句話，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之前沒有，但是並不包括今天。
唐佳佳離開了玻璃艙，轉身去聯係其他觀察區的人了。
“今天的實驗，無一例外，全部爆體而亡。”
良久之後，唐佳佳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聽著他的回答，傅文軒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部爆體而亡！
這意味著什麽？
不是實驗體的問題，而是藥劑的問題。
想明白了這一點，傅文軒又有了新的問題。
“研究區研究這種藥劑，究竟是為了什麽？”
傅文軒的聲音低沉，有些小心翼翼。
畢竟他還不能完全信任唐佳佳，而這個問題似乎又涉及到了這個地方的核心。
聽到傅文軒的問題，唐佳佳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其他的表情，而是一臉平淡的注視著傅文軒，緩緩開口道：
“最終的結果當然是為了救助人類，幫助癌症患者擺脫癌症，成為正常人。”
“其實早在一開始你們就進行了人體實驗？”
傅文軒想到了領自己來的那個年輕的老人和吳迪，情緒瞬間落入了低穀。
唐佳佳深深地看了傅文軒一眼，說道。
“沒錯。”
“隻有在人體上真正實驗成功了，我們才算是真正完成了這項逆天的實驗！”
唐佳佳一提到這，情緒就變得十分亢奮。
麵對這樣的唐佳佳，傅文軒的眉頭緊皺，他的樣子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無條件維護這裏的一切。
“可是你們實現了嗎？十幾年過去了，卻連在紅毛猩猩身上的實驗都成功不了。”
在察覺到唐佳佳不會對自己動手之後，傅文軒的膽子逐漸變大了。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犀利。
但是唐佳佳根本沒有感覺到傅文軒語氣的變化，而是陷入了他的問題之中。
這項實驗已經啟動十年了，唐佳佳也已經來到這裏五年了。
在這期間他做過很多工作，後來才來到了觀察區。
在他的眼皮底下，已經死了二十隻紅毛猩猩了。
不是死於癌症就是死於治療。
大部分都是死於治療，或者說是死於那個藥劑。
“其他實驗體呢？就是，人類。”
既然唐佳佳說了會同樣在人體上進行實驗，而且他又聯係了其他觀察區的人。
說明他知道包括人類實驗體內所有實驗體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