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滅劫境外,一尊造物境強者矗立於死門前,眉頭皺起,想要踏足其中,卻又忌憚萬分。
其它幾位造物境強者都是來自諸天,對生滅劫境並不了解,想此人詢問,這尊造物境強者徐徐講述一切,說完,在場所有造物境沉默,看向生滅劫境的目光帶著濃烈的忌憚。
“有關於秘境的記載麽?”一尊濃眉大眼的造物境強者試問道。
“有,不過那是記載生門的,至於死門,也曾有造物境進去,沒至於沒有記載的緣由,我想幾位應該都清楚。”
眾人紛紛沉默,活著出來才有記載,死
全滅在裏麵,也就沒有記載一說。
“那我們?”
“在外等著,根據從生門出來的造物境記載,生滅劫境隻有入口沒有出口,想要出來必須原路返回,我們在這裏等著,有星光天帝在,他們未嚐沒有走出的可能。”
其它造物境強者暗暗鬆了口氣,當即讓軍隊安營紮寨,將秘境入口包圍的嚴嚴實實,一道道禁製覆蓋此地,密不透風。
長風與江承剛入死門,忽然間二人各自悶哼一聲,一腦袋栽了下去。
二人在空中手舞足蹈,駭然發現自己居然不會飛了,下方的黑暗將二人籠罩,深不見底,詭異萬分。
不知下墜了多久,二人終於見到一處陸地,他們竭力展開修為減速,最後,兩道流光一連砸碎七八塊大陸,這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江承與長風大口喘息,麵色中帶著十分難受的神情。
江承心中駭然,這種感覺令他有一種窒息感,就好像離開水的魚,渾身無力,想要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長風也不例外,此刻一臉駭然,顯然,即使他這位天帝也從未遇見過如此事情。
二人在這裏躺屍幾天,憑借修行者強大的適應性總算能夠動彈了,江承運轉修為調息,發現他的力量遊走的速度晦澀無比,一卡一卡的,平時轉眼就是一個大周天的速度,現在卻變得比蝸牛還要緩慢,一年半載都走不了多少。
“我們到底來了個什麽樣的地方。”長風駭然無比,江承也是眉頭緊皺,他想要展開先天八卦推衍一下,然而令人震撼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先天八卦在這裏施展不出來!
“不可能,先天八卦乃是大道,又不是修為,怎麽可能無法施展。”
江承連續實驗多次,卻還是無法展開先天八卦,不甘心下,江承又換了其它大道,星空,易道,陰陽,造化等等,所有大道施展一遍過後,江承沉默了,不管是哪種大道,再此地都是毫無反應,根本動用不了,這就令人恐懼了。
長風深吸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心中的波瀾,思索道:“理應說不應該啊,莫非此地有人布置了那種阻攔天地大道的陣勢,可這應該不可能的,天地完整必有大道存在,不管是山石樹木,花鳥魚蟲,都是道的體現,天地萬物都有道的痕跡,怎麽可能不能施展大道。”
長風想不通其中原理,江承沙啞的嗓音傳來:“除非這裏根本就沒有大道!”
長風心神震動,瞳孔又是放大又是收縮,沒有大道,怎麽可能,這裏有山,有大地,有勢頭石頭,雖然荒涼了點,可這些山石大陸都是道的提現,怎麽可能會沒有大道!
長風手印打開,作為天帝,他涉及的大道很多,當然,真正專精的一種還是星空大道,不過這位並不妨礙他習得其它大道,此刻,他就在展開山川大道,想要與大陸山川共鳴,引導大道的力量,但結果卻是令人一顆心冰冷,毫無反應,說山川大道在這裏一點反應洗都沒有。
“天地有道,我們修的大道都是理解大道,然後借用大道本身的力量,如果這裏沒有大道,我們對大道的見解也就毫無作用,也就無法引動大道的力量。”
長風一顆心沉了下去,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心中還是信了幾分,從他們來到這裏無法飛行的墜落,到這裏後那種魚離開水的窒息感,以及現在大道無法動用的詭異,這一切的一切讓長風心底對這座秘境心驚不已。
修行者的力量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大道,從道種境開始,便是修道的過程,尤其是成神後,更是近乎於道的存在,他們將小天地化作世界,這時候,他們自身便是這座世界的道,神靈一舉一動都是神通的境界,實則也是道的一種體現,若是神靈無道,則其戰力會削弱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一個不好,他們的修為甚至會因為失去了道從而崩潰,畢竟從道種境開始,修為中便融合的道的力量,一旦失去了大道,他們小天地所化的世界便便很有可能崩塌,從而將神靈壓垮。
也在這時候,江承終於明白進入此地的造物境為何沒有人出來,這死門內越是修為高的死亡的可能性越高,因為修行者境界越高,對大道的依賴性便越強,一旦失去大道,修為崩潰,小世界崩潰,他們肉身承受不住如此力量,便會被自己苦修的修為壓碎壓死。
好在江承與長風都是低境界,尤其是江承,雖然他的戰力直逼神靈巔峰,但他真正的境界還隻是天機境,修為與大道融合的並不深,對大道的依賴性也不高,而且他肉身強大,又練就真正完美的四位一體,這才能夠再此地幸存下來。
至於長風,他境界略高於江承,是通神境,而且是隨時可以突破到神靈層次,與江承比較,他對大道的依賴性便高了許多,他將自身的大道煉成道光,與修為幾乎不分彼此,江承的道光還隻是外在,是來自承天之門,並非他自身虛實大道練就的道光,所以對江承的影響不大。
而長風就不同了,星空大道成道的他在這片萬道不存的詭異之地內,修為都有崩塌的趨勢,好在他身居高位多年,憑借著雄厚的知識終於將這些即將失控的修為捋順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忌憚,他們又是轉頭看向遠方,一眼後,二人心有靈犀的同時閉眼,盡快去適應此地萬道不存的詭異。
月餘時間眨眼便過,這一日,二人心有所感,同時抬頭看天。
天上突然有慘叫聲響起,一道道流光墜落下來,還未落地便炸開一朵朵絢爛煙花,這美麗燦爛的背後,是一位位神靈的隕落!
神靈對大道的依賴性太高,一身修為早已徹底與大道相容,這片詭異之地萬道不存,失了大道,他們自身的力量便將自身壓垮,一個個死於非命。
按道理來講,神靈強者的炸開應該會爆發出籠罩數十萬裏的餘波,可在此地,這些神靈隻是炸開,修為的力量都沒擴散就完全消散在此地,觸目驚心。
這一日,注定是不平靜的一日,堵在外麵的神靈似乎按捺不住了,悉數湧了進來,而後,數萬神靈都在二人的注視下爆開,在天的更高處,江承還聽到更響亮的爆炸,想來是那些洞天境強者,至於更高處,江承隱隱聽到幾聲,他嗬嗬一笑:“看樣子外麵的大軍全軍覆沒了。”
長風卻沒他這麽好的心態,此刻皺眉中在思索怎麽出去,此地大道不能用,而修為又是運轉晦澀,想要從原路返回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江承起身拍了拍衣袍,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既然來了,就在這邊好好探索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此地無道的根源。”
長風無奈,隻能與江承一並向著大陸深處走去。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管是走到哪裏,走的有多深,這大陸的黑暗絲毫不減:“道法自然,道在自然,在萬物,光也是道的體現,此地無道,便無光。”
江承道:“那按你這麽說,黑暗也是一種道,為何此地有黑暗卻沒有黑暗大道?”
長風語塞,轉過頭去不予理會,他也搞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緣由,作為天帝,他從小到大經曆的曆練之多,秘境之多,幾乎數不勝數,各種詭異也見過不少,但他敢保證,這種無道的秘境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連從哪裏下手都不知道,急得他幾乎抓狂。
“黑暗是道,光明是道,山石是道,空間是道,時間是道,此地明明有山石,有黑暗,有空間,有時間,又為何無道?”
江承眉頭緊皺,想不出所以然來。
二人漸漸深入此地,江承突然抬頭,雙眼明亮:“是了,一定是這樣,這裏與虛假的現實是一樣的,世界是虛假的,但卻是給予我們真實感受,隻不過這份虛假的現實並未做到完美,亦或者說根本無法做到完美,要無道,便需要萬道不存,而世間一切都是道的體現,這和虛假的現實便是相互衝突並且矛盾。”
他雙眼越來越明亮,最後斬釘截鐵道:“此地隻是一處類似虛假的現實的幻境,是假的!”
長風目光悠悠,長歎道:“如果是這樣,為何我會看不出來。”
江承笑容僵硬,渾身發冷,真也好,假也罷,連長風這位天帝我無法看出破綻的幻境,他們又怎麽破去。
“小心!”
就在江承情緒低落的時刻,長風驟然提起修為將江承拍飛出去,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江承剛剛的位置掃過。
江承連忙警惕,心有餘悸。
長風與江承並肩而立,凝重的望著那一道黑影,長風皺眉,在這黑影上,他們有一種來自最本源的厭惡之感,似乎是遇上了天敵,又似乎是對立的存在,令他又是驚奇又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