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生死輪回聖地內,青衣君王神色一動,起身道:“是時候離開了。”

生死輪回神王連忙挽留,道:“這麽快離去做甚,你若是走了,咱們暗中招攬勢力的速度就要慢了下來,到時候怎麽反應先生。”

青衣君王搖搖頭,道:“我必須回去,這次央尊帝世間已經讓應先生懷疑長風界內還有叛徒,以應先生的的本事,我相信他在我身上會有懷疑,這世上能和他比拚智慧的屈指可數,但凡這個範圍內都會被他懷疑,如今距離我接受傳承已經有些年頭,因果神王追隨了應先生,肯定會被強迫交出自己的傳承與感悟,應先生得到感悟,他清楚我的能力,能夠根據我的能力推算出我完全得到傳承的時間,若是我過晚離去,一定會被他認定是叛徒,從而讓一切前功盡棄!”

生死輪回神王咽了口唾沫,心底駭然,他覺得青衣君王把江承說的太過神乎其神了,這種事情居然也能延伸到反叛上,可是轉念一想,這二人都是智者,是先生,一舉一動都有著莫大的道理,若是一尋常思想去看待問題,肯定會被他們吞吃到連骨頭都不剩的地步!

青衣君王看了看玄機先生的肉身,他神念分出一落入玄機先生體內,玄機先生站起,道:“我將這具肉身煉成身外化身留在這裏,我的本體必須離去。”

生死輪回神王皺眉,身外化身終究不是本體,做事效率上比不上真正的青衣君王犀利,青衣君王笑道:“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出去實則是好事,畢竟,我是被應先生推出來的棋子,他喜歡暗中操控一切,於是我就成為了他明麵上的身影,而他的目的也不是自己成為天帝,而是要將我推上天帝,我掌控諸天萬界,他則掌控這我!”

生死輪回神王倒吸一口冷氣,駭然他:“他居然想掌控天帝,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青衣君王點點頭,又是佩服萬分道:“所以,他才能夠擁有如此本事,不說理念,僅僅是應先生的本事,我是佩服萬分的!”

他說了算時間,道:“我得快點離開了,要是回去的晚了,我在應先生的眼力可是要掉價不少的!”

生死輪回神王嘀咕道:“晚一點會掉價,晚的多了又是會被懷疑,你們玩心機的都是黑了心的,真不知道你們腦子是怎麽長的。”

青衣君王笑道:“所以,你們這些先天神王才會被時代淘汰,故步自封隻有淘汰的命運,智者輩出才會推動時代前進,修行是逆水行舟,這時代也是如此。”

說罷,他不再停留,出了鬼域直奔長風界而去。

數日過去,青衣君王來到長風界,江承感受到青衣君王到來,立刻將他喚了過來,他笑問道:“得了傳承的感覺如何?”

青衣君王如實作答,雙眼明亮:“感覺思維通透,腦子靈光無窮,這天地在眼裏比曾經要絢爛了許多,想法也多了許多!這種聰明的感覺令人沉醉。”

江承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這就是聰明人的感覺,你如今得到因果神王的傳承,在智慧上已經有了極高的成就,對於如今諸天萬界的格局,你有什麽看法?”

青衣君王知道江承這是在考驗他,沉吟少許,他抬頭道:“主公,我需要自我進入鬼域後的所有信息,詳盡無比的那種。”

江承讓人將資料整理一番送到青衣君王府邸,青衣君王當即開始查看,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將諸天萬界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通通過了一遍,揉著眉心找到了江承,青衣君王滿臉帶著疲憊色彩,道:“我才接受傳承幾年時間,這大事怎麽一件接一件的發生,弄得我我以為閉關了幾百萬年一樣。”

江承笑笑,若非他實際經曆這些,也不會相信短短幾年時間就會發生的如此多的大事。

“然後呢,你對如今的局勢有什麽看法?”

青衣君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了了,諸天萬界就像一塊蛋糕,由於諸天比萬界高等的緣故,所以這個蛋糕不是對半分,而是三分,主公,帝後,玄帝各自占據三分之一,至於打破如今這個局麵,那就牽扯到誰能占據更多的蛋糕,而三方內最占據優勢的便是帝後娘娘了,她掌握諸天帝道的方位,隻要能從諸天調動大軍,就能通過吞並部分萬界的疆域,如此一來,主公的蛋糕就會變少,帝後的蛋糕就會變大,超過了玄帝,對於這一點,玄帝自然不依,他必然會盡全力組織帝後,所以,如今的格局看似穩固,實則脆弱不堪,要麽帝後從諸天帝道內調去大軍,要麽就是玄帝率先找到這條帝道,誰能夠占據諸天通往萬界的兩條道路,這天地正統便能夠確認下來!”

江承點了點頭,青衣君王將如今的狀況分析的很準確,青衣君王看到江承的表情,知道現在是自己表現的時候,於是他繼續道:“我若是玄帝,要麽會死死盯著帝後一方,不放過任何死角,要麽不給她任何從諸天調動軍隊的機會,要麽就是故意放鬆警惕,讓帝後過去,他們則乘機得知諸天帝道的方位;我若是帝後,則會想盡辦法與主公發動一場戰爭,然後安排親信或者幹脆自己潛入其中,裝成陣亡者後前往諸天調動軍隊,而我若是主公,則是會死死盯著雙方,然後讓因果神王與青衣君王以因果構建一座龐大的體係,將雙方所有的神靈因果通通攝取編製,隨時查看他們的動態!”

長風適才到來,聽到青衣君王的分析,不由眼睛一亮,喝了聲彩。

二人看了過來,長風燦燦笑道:“這不是君王的計策太好了,忍不住嘛。”

青衣君王施禮,長風還禮,他豎起大拇指,讚道:“君王這次得到因果神王的智慧傳承,在智慧上更進一步,有你在,是我長風界之福分。”

青衣君王謙遜道:“陛下讚謬了,不敢當。”

話雖如此,但青衣君王臉上的一絲得意卻是出賣了他,長風注意到這一絲的得意,微微一笑,道:“應先生,既然計策已經備好,那麽事情宜早不宜遲,前線的因果神王需要叫回來了。”

“這個不用擔心,幾天前我已經叫因果神王了,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到了。”

聽到算算時間四個字,青衣君王心中凜然:“連因果神王都在懷疑之列嗎?”

追隨江承的可怕之處青衣君王終於切身體會到了,他會根據你的能力計算你完成事情所需要的時間,超出了一點會讓他對自己的評價降低,超出了很多則會直接判入懷疑對象,若是超前,則會以這次的記錄為新的計算單位,由此重新指定完成任務的標準時間,不得不說,跟著江承真的很累。

青衣君王心神凜然,但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央尊帝由一聲失控的心跳導致死亡,他青衣君王可不想走了央尊帝的老路!

片刻過去,因果神王到來,青衣君王將計劃說了一邊,因果神王附和,於是二人便開始著手準備起來,因果神王向江承請命,道:“主公,構建帝後與玄帝雙方的因果網太過複雜,需要借用道界天球的推衍之力。”

“準。”

二人得到準許,立刻開始動手,江承望著忙碌的二人,心中不知作何感想,長風走了過來,背負雙手悠悠道:“因果神王,青衣君王,還有一個應先生,尋常的帝爭裏隻要擁有其一,便足以鎖定了勝局,如今這三位都匯聚於我長風界之內,實在是一場幸事。”

江承目光深邃,望著二人,道:“長風,你是如何看待因果神王與青衣君王的聰明?”

“聰明嗎?”

長風沉吟少許,道:“就我看來,因果神王是純粹的聰明,青衣君王是心機的聰明,而你,應先生江承……則是理性的聰明!”

江承神色一動:“願聞其詳。”

長風道:“因果神王是純粹的聰明,他的聰明在思考上,在大道上,更是在研究上,他對於事物的接受能力極高,在道法神通上有著他人無法比擬的優勢,隻是,他對於人的心機了解不深,所以,因果神王是純粹的聰明,他的聰明是聰明在直來直往上。”

“至於青衣君王則是恰恰與因果神王相反,他善於推導人心的變化,可以模擬並代入他人的思想,從而去進一步推算對方的下一步行動,故此他的聰明是聰明在心機上。”

長風說到這,頓了頓,看向江承,凝重道:“至於先生你,則是理性的聰明,對你而言,事物隻有完成與失敗一說,中間的過程會發生什麽,需要犧牲什麽,或者需要舍棄什麽,這些都不是你所需要去想的,你要的隻是一個結果,而為了達到這個結果,你可以不擇一切手段,犧牲什麽也好,舍棄什麽也罷,這一切都不會令你動搖你達到目的的念頭,所以說,應先生江承,你是理性的聰明,你的思想裏,近乎沒有人性,隻有絕對的遵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