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問題?!”
張冰心直勾勾的盯著鳳舞,目中仍舊帶著掩飾不住的仇恨,即便是精神力也一樣。
“嗬嗬!”
鳳舞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實際上,那天晚上,是你和張玉斌一起進入了鳳凰族裏麵,但由於他已經和你斷絕了關係,所以,你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隻能悄悄尾隨。
直至看到你父親成功以後,才轉身離開,而我要問的是,你真的是直接離開的鳳凰族嗎?
不瞞你,鳳凰族的確被盜走了另外一件寶物,而且,對我們同樣的重要,你現在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那件寶物到底有沒有在你身上?!”
此時此刻,鳳舞不僅麵色陰沉,甚至連那雙美眸中也充斥著淋漓的怒色,
這副樣子,和穆楓之前認識的她完全不同。
在穆楓的印象中,鳳舞向來都是溫柔的,平時說話也是低聲細語,從來就沒有擺出過女王的架子,怎麽來到新世界以後,就不太對了呢。
當然,穆楓並沒有說鳳舞這個樣子不好,隻是覺得鳳舞的變化過於突然,他反應不過來。
“寶物丟失,你反過來又開始誣陷我了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吧?!”
對於鳳舞的問話,張冰心並未認真回答。
“別說這些沒用的!”
鳳舞厲聲問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偷?偷了就是偷了,沒偷就說沒有,看在你年紀尚輕的份上,即便真的是你,我也不會怎麽樣的,這是一個機會!”
“哦,這樣說的話,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呢?我也告訴你,在我父親的死因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張冰心也夠固執的了。
“既然你如此堅持,要我看,這件事情有沒有得到解決都是一樣的了!”
說完,鳳舞看向穆楓。
“小楓,不好意思,麻煩你把精神領域收回去吧,我已經懶得澄清了,她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不過,醜話說在前麵,倘若今後再敢去找鳳凰族的麻煩,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
一時之間,穆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看了眼鳳舞,視線緊跟著又轉移到了張冰心身上。
“冰心!”
梵毅在旁邊勸道:“既然鳳舞懷疑你,你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幹嘛這樣固執,再說了,這的確是一個讓你認清父親死亡的好機會,或許,一旦錯過,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張冰心沒有說話,而是粉拳緊握,目中有點點明光閃動。
或許,正是由於太關心父親了,最後,她終於妥協,退讓了一步。
“好吧,我說,那件寶物,的確就在我身上,但不是我偷來的,而是……”
“而是什麽?!”鳳舞跟著問道。
“我被利用了。”
張冰心解釋道:“那天晚上,你們鳳凰族裏藏著一隻咒魂,它對那件寶物垂涎三尺,可奈何,那寶物中所蘊含的是無比神聖的力量,而它作為陰邪之物,根本觸碰不得。
於是,便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忽然鑽進了我的身體,控製我把那件寶物拿到了手,因為我是人類,所以能夠觸碰。
而事後,它交代我必須把那件寶物看好,要不然,就會再次附到我身上,控製我在酒城內大開殺戒。
我並不害怕自己會怎麽樣,隻是不想城中的人白白丟掉性命,也隻好答應了下來。
結果,那隻咒魂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還會不會回來,可每次想把寶物送還的時候,都會被仇恨阻止,一拖再拖,也便到了今天。”
聽完了張冰心的解釋後,穆楓和梵毅才算是大大鬆了口氣。
他們剛才還以為,張冰心真的受到了張玉斌的影響,早就已經開始偷東西了呢。
還好,隻是被咒魂控製而做出來的事情,又為了不傷害全城的人,才選擇隱瞞下去。
歸根結底,她的心還是非常善良的。
“嗯。”
鳳舞點點頭,麵露一抹笑意。
“說出來不就好了嗎,鑒於你是無心犯下的錯誤,我就不追究了,來,看吧!”
鳳舞輕輕一招手,火焰鳥再度停在了她的手上,而伴隨著穆楓的心念微動,火焰鳥腦海中的記憶立即在精神領域中進行了實體化。
不過白光一閃,穆楓他們身邊的黑暗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鳳凰族內的景象。
就好像再看一場3D電影。
新世界中的鳳凰族規模真的很大,用一座城鎮來形容一點兒都不過分。
相比起來,人類世界的那一處山穀,真的是太小了,和這裏簡直沒有可比性。
一輪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
鳳凰族內安靜的連地上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而且,也的的確確見不到半個鳳凰族人的影子。
但沒過多久,便見一名樣貌普通的男子挺著一個大肚子艱難的跑了過來。
走到穆楓他們身邊以後,便是一聲慘叫,接著,兩隻手捂著肚子,躺在了地上。
“父親!”
張冰心跟著叫出了聲,可即便再怎麽真實,假的也始終是假的,張冰心也隻能默默看著,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眼前的畫麵。
“呃啊!!”
張玉斌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米粒大的汗珠。
估計,就是因為孩子已經要出生了,可總也出不來,所以才會疼成了這個樣子。
便是如此。
這咎由自取的家夥在地上掙紮了半天,最後,還是在穆楓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逐漸停止了動作,大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而在他死掉後沒多久,一隻血糊糊的小手便猛地破開肚子伸了出來,但也緊跟著不動了。
而整個過程下來,除了張玉斌以外,就不見其他人的影子。
就像鳳舞說的那樣。
當天晚上,因為“祭祖日”,所以她們全都呆在房間裏祭拜祖先,直到第二天淩晨,才發現了張玉斌早已涼透的屍體,並且,手裏還拿著那件將他置於死地的寶物。
畫麵消失,他們重新回到了黑暗當中。
“看到了沒有,這才是你父親死亡的真相,如果當時能有一個人看到,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倘若不是你父親非要來鳳凰族盜寶,而且偏偏還選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意外,不是咎由自取,還能是什麽?!”
鳳舞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張冰心,而張冰心也是默默無聞的,很久都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