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從血這樣的目光中看到了無盡的貪欲,結合著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啟動祭壇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得到那所謂神明賞賜的東西!
總得來說,還是貪欲作怪。
穆楓冷著聲音問道:“啟動祭壇共需要六層,那麽,為什麽一年前你們沒有一次性的把這件事情做完呢?非要拖到今天!”
“你以為我們不想嗎?!”
血仿佛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勢。
他情緒激動的回道:“祭壇每一次的啟動都需要間隔一年,不然的話,當中的神明便會發怒,非但得不到任何獎勵,反而會讓整座江海市都陷入瀕臨坍塌的危機之中,任何人都逃不掉!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也隻能按照規矩來,再有七天,第二次祭祀就要開始了。
每當想起這件事情我就激動的難以抑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又可以得到永生粉了。
其它的東西我一點兒都不感興趣,我想要的,隻是永生,永生,長生不死!哈哈哈,我要讓那些瞧不起我的家夥親眼見識到,什麽才叫做真正的長生不老,無人能及!”
瘋狂,絕對的瘋狂!
血趴在地上控製不住的大笑著,身軀在發顫,眼中的貪欲也比剛才更濃鬱了幾分。
而看著他這樣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穆楓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在替血悲哀!
大概,啟動祭壇之人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那裏麵的什麽東西侵蝕,從而變得越來越瘋狂。
到最後,被侵蝕的那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沉默數息之後,白憶涵又急不可耐的問道:“廢棄工廠內發生的命案又是怎麽回事?血,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代,我已經拿到了絕對性的證據,足以證明那些命案是謀殺!”
“的確是謀殺!”
血沒有任何隱瞞,幾乎是脫口而出。
“當年的那座工廠是建材加工廠,由於跟趙家村挨得很近,所以當時趙家村失火的時候,不少工人都自發組織去滅火,其中,便有幾個家夥碰巧聽到了我們之間的談話。
被我們發現之後,為了避免他們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們也隻能殺人滅口。
但是工廠內的工人太多了,我們便派了一隻咒魂去,那便是無臉男!
讓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全部殺掉,並製造成意外事故的樣子。
這之後,我們又密切的關注那座工廠,每當聽到有什麽人提及趙家村的火災時,便會讓無臉男殺掉他們,至此,這便造成了工廠接二連三的發生命案,導致工廠廢棄的原因。
而這也是我們最想看到的,工廠廢了,也就不會有人再來這裏。
並且,為了讓這座廢棄工廠蒙上一層更為恐怖的陰影,我們盡量暗中做一些手段。
新聞上曾經報道的,死在廢棄工廠中的無臉女便是我們的傑作,那醉酒的男人在工廠中過了一夜,回到家以後,我又讓無臉男偷偷跟隨並將其殺害,又特意將他的臉皮剝掉,製造出了那名男子被死在工廠中的無臉女殺害的場麵!”
趙家村和廢棄工廠內隱藏了一年的真相,終於在血的述說中真相大白!
白憶涵的調查沒有出錯,發生在廢棄工廠中那些看似意外的悲劇,實際上全都是人為的。
典型的謀殺!
而聽到這些以後,白憶涵的眼睛紅了,美眸中泛起了點點淚光。
她緊緊攥著粉拳,喃喃自語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的,父親生前喜歡助人為樂,可是,他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遇到了殺身之禍!”
話音落下,前一秒還很平靜的白憶涵,下一秒便忽然失控。
她噌的從沙發上起身,紅著一雙眼睛,兩隻手直接掐住了血的脖子,猛力晃動著。
“還我父親的命!你這個……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啊!!”
白憶涵得情緒徹底失控,眼淚如同打開的水龍頭,止不住的往外流。
穆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掐住血脖子的那雙手掰開,暫時保住了血的這條命!
白憶涵什麽都不管,也什麽都不顧了。
這個時候,她隻想發泄心中憋悶已久的悲憤,以至於也不管身邊的人是誰,直接撲進穆楓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她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
白憶涵哭,穆楓就像是大人哄孩子,輕輕拍打著白憶涵的後背,他心裏也不太舒服。
想了想,又問道:“血,看來這件事情,你才是真正的主謀啊!既然如此,那麽我想,當初趙家村內唯一活著逃出來的那個叫趙海的家夥,你也應該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吧?”
“是,我,我知道……”
血點頭道:“那個家夥,其實是跟我們一夥的,因為祭壇是趙家村內的先祖留下來的,身為趙家村的人,所以他很清楚這件事情。
我們稍微給了點錢,趙海便將祭壇的秘密全都告訴了我們。
而當我們提出要讓全村的人成為祭祀品時,趙海求我們放過他,當時我想這個家夥幫了我們大忙,放他倒是無妨,於是便同意了。
可沒想到,這個家夥財迷心竅,事後,他拿著當天晚上趙家村失火的錄像找到我。
聲稱如果我不多給他一些錢的話,他馬上報警,還說錄像就是證據。
於是乎,他的下場也便很明了了,我非但沒有受他的威脅,反而還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並讓陰煞之氣侵入它的身體,讓它成了日後去廢棄工廠內幫我殺人的無臉男!”
原來如此!
趙海便是無臉男,而無臉男就是趙海。
穆楓就說,趙家村內唯一逃出來的這個趙海絕對有問題,現在看來,果然沒有冤枉他。
成為了咒魂,也就跟死沒啥區別了。
與此同時。
白憶涵看似已然發泄完了心中的悲傷。
她緩緩離開穆楓的懷抱,眼睛哭的有些紅腫,同時臉上還掛著一抹嬌羞似的紅暈。
她低著頭,好像不敢與穆楓對視。
過了大概半分鍾,才小聲說道:“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哭濕了,讓你見笑了。”
穆楓還是第一次看到白憶涵如此溫文爾雅的樣子,柔弱小姑娘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跟之前相比,她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無論多麽剛強的女子,骨子裏都無法抹去女孩的嬌弱,會在某些情況下而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