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時張帆劃破手指,隨即甩出了四張黃色的符紙。
“風火雷電!速顯威靈!”
“立!”
話音剛落,隻見四張符紙上分別被血漬濺出了四種不同的怪異符文。
隨即,四張符紙閃閃發光,慢慢地懸停在張帆的身前,宛如一道屏障一般。
趁此機會,張帆點燃了舊燭台。
霎時間,整個暗室內瞬間明亮了許多,待到張帆再向那黑色人影的方向看去,隻見並非是什麽妖魔鬼怪,而是一件被掛起來的袈裟。
“嚇死我了,原來就是一件袈裟……”張帆不禁喃喃自語道。
隨後,張帆撤去了懸停在身前的四象咒術,慢慢走到了掛放袈裟的位置。
整個暗室內,似乎像是一個兵器庫。
棍棒、錫杖都整整齊齊地被碼在牆邊,原本“黑色人影”對著的位置,則是一麵掛滿了僧人畫像的牆壁,畫壁的最右端便是袈裟所在。
而在袈裟架的前方,有一口大的紅木箱子,能整整裝下一個成年男人。
張帆見整個暗室內好像也沒有什麽墳墓的蛛絲馬跡,不禁有暗自神傷了起來。
“得了,挖人廟挖到武器庫,這怎麽會有墳頭呢?又是白忙活一場!”
可隨即張帆轉念一想。
“誒,既然來都來,不如就看看這大木箱子裏放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萬一是些值錢的寶物,也不錯,說不定還會出發隱藏任務!”
想到這裏,張帆便迫不及待地慢慢迫近了那口大木箱子。
木箱上的一把鎖也被鏽跡侵染,張帆沒費多少功夫,便敲掉了脆弱的鎖頭。
“吱扭——”
木質結構的聲音淒淒作響,當張帆打開箱子的那一刹那,不禁呆在這了原地。
“這……又是一道暗門?”
木箱子之中,便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板。
掀開鐵板,則又是一截不可見底的樓梯,似乎通往了地下深處。
“看來此處果然是玄機重重,隻怕需要簽到的墳頭,就在地底下了!”
隨後張帆便再次進入了暗門之中,小心翼翼地摩挲著。
這次的樓梯似乎極為冗長,走了三分鍾,張帆也沒到底。
張帆不禁有些心底發慌,總覺得這段樓梯下麵,掩埋著什麽不好的東西。
漸漸地,張帆向下探了探腳尖,終於沒有了樓梯。
張帆借著火光,找到了前麵一處燭台點燃。
不一會兒,第二段樓梯下的空間便就此顯現出了端倪。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房間,麵積並不算大,在前麵還有一個通道。
房間內空無一物,張帆便向通道的方向走去。
就在此刻,正當張帆走到了轉角的地方,赫然發現在身側,似乎有一個人形的東西,正在盤腿而坐!
張帆沒來得及照明,也不知此為何物,著實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這是啥啊?”
說罷,張帆不禁拿近了火把,隻見一具幹癟的屍體,屍體模樣極為可怖,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盤踞著,雙手似乎在向前抓著什麽東西,正裹著一席華麗的袈裟。
張帆不禁被嚇了一跳。
可能由於年代久遠的緣故,袈裟已經失去了往日莊重肅穆的正紅,變得有些發灰。
“奇怪,看樣子這具屍體似乎死了幾十年了,而且袈裟如此華貴,應該是哪個得道高僧才是,怎麽會被草草扔在這裏?”張帆自言自語道。
緊接著,張帆便檢查了這具幹屍的口鼻,並未有殘存的氣息。
九爺在坐化前曾傳授過張帆修為,在九爺的修煉之中,有提到過,口鼻之中仍存氣息的屍體,再次見到生人活氣便會起屍,也就是所謂的“詐屍”。
故而張帆便先行檢查,隻見這具幹屍的口鼻均無氣息。
張帆僵持了許久,見幹屍毫無動靜,這才放心下來。
正當張帆仔細觀察著,一串佛珠吸引了張帆的注意。
佛珠的材質是上好的紫檀木,顆顆飽滿光滑,不似凡品,這更斷定了幹屍的身份高貴。
出於好奇,張帆拿起紫檀佛珠開始端詳了起來。
就在佛珠內側,張帆發現了兩個小字——“空明”
正當張帆慢慢尋思的時候,卻發現了佛珠的另一側,也有著鐫刻的痕跡。
可這一看,便讓張帆心裏開始發毛。
“另一側刻著的是,活閻王……吳恪?”
“這怎麽可能,這分明是得道高僧的遺體,按常理來說這位高僧的名字應該叫做空明,怎麽還有活閻王吳恪的字樣?”
想到這裏,張帆不禁開始頭腦風暴了起來。
“吳恪……吳家?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吳家?”
“可吳家的手怎麽會伸的這麽遠,莫非吳家最近的興起,係統讓我尋找的墳塚,這兩者有所關聯?”
“乾元廟風水極佳,會不會是吳家將墳塚遷移到了這裏,才換來了吳家的興起?”
正當張帆仔細地思考著這些晦澀的問題,卻在這時,在遠處傳來了細細碎碎的異響。
“咯吱……咯吱。”
“哢嚓!”
這種聲音似乎極為細小,可在安靜的密室內卻格外清晰。
張帆即刻警覺了起來,再次握緊了赤練劍,循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探過去。
“哢嚓!哢嚓!”
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不禁讓張帆想起了骨骼彎折的哢嚓聲。
隨著火光的偏移,遠處的景象再次呈現在了張帆的眼前。
張帆也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讓張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這間狹小的密室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之中正中央,正是如同小山丘一般的屍堆!
“我的天!這麽多屍體?”張帆不禁驚歎道。
屍體身上的著裝,似乎也像是幾十年前的人的衣物。
這屍山之中的屍體,少說也有上百個。
張帆看到這一幕,不禁徹底崩潰了,此刻也失去了理智,“哇”的一聲發出慘叫,下意識地便接著轉身朝著樓梯連滾帶爬的跑去。
可就在這時,張帆剛跑幾步,便感覺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追趕著自己,就在這時,那具得道高僧的屍體正從地上向他爬來,想要用幹枯的手去抓自己的腳。
張帆如同利箭離弦一般,“嗖”的一下便衝出了地窖門,瘋狂地向乾元廟外跑去,腿上的肌肉因恐懼與快速的奔跑而劇烈的**著。
但是在此時此刻,張帆已經顧不上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