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震驚,難怪在焚屍爐那夜,胖子幾乎活不了。

看來骨灰男王澤在胖子身上,下了血本,一定要殺死他。

“本來我已經壓下你身上的黑氣,也就是骨灰蟲,沒想到,更多的死蟲鑽進你的血管。”

“你身上那點陽氣,已經要被啃食一空,沒幾天可活了。”

“當然,這些外傷都是小事!關鍵就在於……胖子你的魂魄,正在被這些死氣腐蝕!”

胖子上身光著,站在那裏沒吭氣,但張帆瞧他臉色一片慘白,肯定通陰婆說到點子上了!

張帆著急問道,“前輩,這些骨灰蟲,怎麽能侵蝕內在魂魄呢?”

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魂魄,張帆並不清楚。

但通陰婆既然說了,相信十有八九會有;哪怕沒有,也可能指胖子的身體內部生機,再被某種可怕的病症侵蝕。

張帆希望胖子能活,他需要一個武力值牛逼的人當幫手。

前夜在乾元廟簽到,要不是他命大,可能被吳家後人偷襲殺死。

如果有胖子坐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臉色突然一狠,指頭猛地點在鬼語的某處傷口上!

鬼氣森森的屋子裏,通陰婆走進,讓胖子坐下,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通陰婆幹枯發黑指頭,忽然指上胖子肩頭一處傷口,那黑色傷口裏……竟然傳來一陣嬰兒的慘叫聲!

緊接著,張帆看到,那傷口裏的肌肉一陣扭曲後,變化成一張鬼物的臉!盡管臉上沒有五官!可就因為如此,看得他心裏陰嗖嗖的!

“疼……”

胖子咧嘴慘叫,傷口那張鬼臉,也瞬間消失了。

伴隨著傷口裏傳來的慘叫,鬼語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疼是嗎?忍著!等會更疼!”

通陰婆冷笑,枯樹皮般老臉,無比猙獰,感覺不像救人,更像是在害人……她腳步開始繞著胖子旋轉,邊轉,她手指邊不停地朝那些黑色傷口上點去!

張帆看得頭皮發麻,隻見通陰婆每點一下,傷口裏就發出一陣嬰兒叫聲!

胖子在咬牙,腦滿腸肥的臉,冷汗直飆,可他始終咬著牙,任憑通陰婆森冷的手指在自己身體上亂點,一聲不吭!

幾分鍾後,情況變化,通陰婆出手速度越來越快!那一刻,嬰兒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陰暗的屋子裏變得鬼影重重,場麵別提有多滲人了!

燭火開始劇烈晃動!而每次慘叫過後,那些傷口裏浮現出的一張張無麵鬼臉,更是看的張帆毛骨悚然!

無法想象,胖子身上,究竟招惹了什麽?

張帆對於怒江市的黃家,有了新的認知,以後碰到黃家的大人物,絕不可硬拚,否則惹上這些難纏恐怖的骨灰蟲,死都沒人埋。

半小時後,通陰婆的手指將胖子上身的每處傷口,都依次點了一遍。

“嘿嘿嘿,接下來更疼,胖子你可別昏過去,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記住了嗎?”

“挺不過,就死。”

通陰婆的話,始終帶著一股深深惡毒,讓人忍不住渾身惡寒,胖子低頭,臉色一片煞白。

通陰婆伸手摸出一大摞符紙,說是符紙,其實也不像。

符紙上沒字,也沒有符號,就畫了個血糊糊的眼珠子!而且散著濃烈的燒焦灰燼氣味。

“牙齒咬碎了,你也給我堅持,別砸了我通陰婆招牌,不然我要你下油鍋,練成小鬼。”

通陰婆再給胖子鼓氣,就是這方式,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直接將紙上的眼珠子,對準胖子後脖子位置的傷口,猛地貼了上去!

一道青煙冒出,張帆看到胖子臉上肌肉一陣扭曲,然後身體像篩子般抖了起來!

“別動,這點疼都忍不了,當什麽男人!!”

通陰婆大聲嗬斥,然後抽出第二張紙,朝下一處傷口上貼去!

這一幕,看的張帆心裏像被萬蟲侵蝕一樣難受!

通陰婆這性子也太毒了!下手就不能輕點啊?

她那貼紙的動作,簡直比拍蒼蠅還重!誰能受得了?

胖子不斷悶哼,臉上一條條青筋暴漲,燭火照射下,好像爬上無數條毒蛇,張帆倒吸冷氣,換做自己,能扛過來嗎?恐怕不行。

多虧胖子皮糙肉厚,不然這罪,真會疼死人。

每一張畫著慘紅眼珠子的紙,快速貼在胖子身上,沒多久他就被活活貼成了個“紙人”!

“啊……”

最後一張符紙,拍碎在胖子的腦門上,疼得他殺豬般哀嚎,再也受不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胖子身體停止抖動,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張帆忍不住問道,“前輩,這樣治好了是吧?”

“嘿嘿!”通陰婆冷冷發笑,“接下來……才是最疼的。”

什麽?

胖子抬頭,滿眼絕望,他嘴唇哆嗦,似乎想要說什麽?

隻是,通陰婆不給他機會,那幹枯的手指閃電般伸到胖子胸口處,抓住其中一張紙後,通陰婆瘋笑了聲,接著……猛地一撕!

“啊……”

破碎的血肉如同失去了神經的控製,慢慢翻落在傷口外麵。

這一下,疼得死胖子撕心裂肺,渾身肥肉顫栗,感覺一下沒了半條命。

慘叫後,然後一口黑血從他嘴裏噴出!

張帆湊近過去,隻見撕下來的那張紙上,之前畫著的眼珠子竟然消失了!

接下來,死胖子傷口處的皮肉開始瘋狂湧動!下一秒……一隻類似毛毛蟲的東西,竟然從傷口裏鑽了出來!

這就是骨灰蟲?

通陰婆將那白色毛毛蟲一把抓起,然後用指頭直接捏了下!

“砰!”地一聲輕響,白色蟲子身子被捏爆,隻剩下了一張皮,青黑色的死氣從它身體裏噴出,最後消散在了空中。

“你去架鍋,記住,一定要燒桃木心。”

“屋外牆角,將第三個瓦罐的東西倒進鍋。”

“還不快去?”

通陰婆那凹陷的眼窩內,毒蛇般的眼珠子,冒起昏黃刺眼的光,張帆隻能照做,燒火架鍋後,搬出第三個瓦罐,蓋子一開,nm,一股腐爛臭氣鋪麵而來,低頭看去,隻見瓦罐裏黑綠黑綠的,像是一種屍油……發黴過期的油。

倒入大鍋,猶如無數屍蟲飛跳的森然景象。

最後……死胖子被無情丟進鍋中,何止被燒掉一層皮,那是個讓人無數個夜晚噩夢驚起的恐怖瞬間,一口口黑水,從死胖子口中噴出,黑水裏,漂浮無數蟲物,沸油一過,漂浮水麵,傳出十裏驚天惡臭。

但說來也怪,死胖子每吐一口血,他臉色就變得紅潤一分!

天亮前,死胖子緩過來了,可也隻剩下半條命。

“天亮後,就能走了。”通陰婆陰惻惻說完,拖著奄奄一息的死胖子走進木屋,帶上了門,沒多久,屋子裏的蠟燭光就熄滅了。

這麽大一座墳場內唯一的一點光芒,就在此刻熄滅。

附近刮起冷颼颼的冷風,一片死寂,偏偏這個時候,張帆手機響了,鈴聲爆響,嚇得他渾身一哆嗦,居然是林雪打來的,怎麽回事?

他與這位林家千金不熟啊!見過兩次,說話不超過十句。

林家千金,在外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可張帆沒有太大感覺,在林家,進屋一百個規矩,喝茶一百個規矩,吃飯一百個規矩……所以自小孤苦伶仃長大的張帆有自知之明,他與林雪,不是一個世界的,不可能有緣分。

“張帆哥,我到了……我終於到了!”聲音裏,林雪很興奮激動。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