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口,林小念聽見嗚咽聲,停住腳步。

“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麽碰上這麽一個醫師,是娘不好,找錯了人,把你帶進火坑裏了。”

心裏發堵間,丫鬟已經進去。

“要我說,不是,還請那醫師過來做什麽呢,簡直就是一個庸醫,還不如趕走。”

剛才使喚著自己熬藥,現在瞬間翻臉不認人,這丫鬟有點意思。

“夫人,藥白茶已經熬好,你快喂小姐喝下吧。”

林小念也跟著進去,一瞧柳盼盼的臉,不禁愣了神。

臉上的痘再次長起來,整個人軟弱無力,似乎化為了一灘水。

“娘,盼盼不想喝。”

“我現在什麽東西也吃不下,喝不下。”

正好和失心散的症狀一樣。

柳夫人摸摸她的頭:“乖,喝藥才會好。”

對柳盼盼有多溫柔,對自己就有多咬牙切齒,林小念正要上去診脈,先被柳夫人攔住。

“你且等等。”

那聲音當真冷的和臘月的雪一樣。

“你還好意思過來,我女兒成了副樣子,你說怎麽辦吧。”

這件事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不過既然已經發現到底是誰在下毒,而且毒是失心散,那就好辦了。

林小念無比認真的說:“請夫人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內我一定治好小姐的病。”

“若有違背,夫人直接拆了我的醫館都可以。”

柳夫人冷笑幾聲:“這可是你說的,三日後我女兒要是還沒治好,不僅是醫館,我拆了你家。”

看她的氣勢,林小念相信她絕對做的出來。

白茶在一邊道:“夫人上了一次當難道還不夠嗎?”

“這人分明是一個庸醫,哪有女子為醫的道理,還是趕走吧夫人。”

林小念據理力爭。

“若是沒有我這個女醫師的話,誰來給你家姐治病呢,那些男大夫嗎?”

似乎是戳到柳夫人的痛處,她對白茶道:“你少說點,三天後自然見分曉。”

林小念看見白茶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裏的懷疑度達到高峰。

若說一開始還覺得有誤會的話,林小念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白茶,剛才她給自己的感覺分明是害怕自己發現什麽,所以想要趕出去。

今晚林小念就直接在柳府住下來,怕晚上柳盼盼病情加重找不下到人,也怕白茶下毒。

“小姐,吃點糖吧,今天的藥太苦。”

林小念伸出一隻手來,上麵放著一顆糖,柳盼盼本來什麽都不想吃,聞見糖的味道,愣是沒忍住吃了一顆。

其實這個糖壓根不是什麽藥,而是壓製失心散的東西,失心散色解藥配置她還得花點時間才能做出來

但能讓柳盼盼吃點東西,已經夠好了。

“這是我做的一些糕點,柳姑娘放心吃吧。”

不知道為什麽,柳盼盼覺得自己吃了一顆糖之後,特別有食欲,連著吃了兩塊糕點

“林醫師,你的手藝真好,我娘給我請了十裏鎮最好的廚子給我做出來的東西我都不願意吃。”

接下來,林小念出門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確定沒人之後才進來。

林小念將房間的門關好,關門時還確定丫鬟不在周圍也沒有人後將柳盼盼拉到自己身邊,想要與他她說明真相。

“這裏是我家,醫師為什麽如此小心翼翼。”柳盼盼不明所以地問道。

她說話軟弱無力的,剛才喝了那藥後,越發覺得全身沒有力氣了,白茶和他說這是藥勁,她便也不放在心上。

“柳小姐,如果有親信之人背叛你,謀害你,你會相信嗎?我是說如果……”

“為什麽要這麽問呢?”柳盼盼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但是身邊的人不會加害於她,這毒,或許是有心之人用了不知道什麽見不得人的辦法才下在她身上的。

“你現在是不是又感覺全身軟弱無力?”林小念抓著劉盼兒的手,隨便摸了把脈,這脈象比剛才更亂了。

她害怕,柳盼盼還沒等自己查明事情的真相就要不行了。

林小念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麵取出兩粒藥丸,然後去倒了杯水,把藥遞給柳盼盼。

“把它喝掉。”

“又是藥啊?剛剛就已經喝了藥,我這幾日成天泡在藥壇子裏,連最基本的食欲都沒有了,每頓飯都不想吃。”柳盼判話裏話外都對吃藥有抵抗。

“柳姑娘,我既然答應了幫你治病,你就應該聽我的話,這也是醫師和病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林小念認真地對柳盼盼說道。

“好吧,那我先吃。”柳盼兒很聽話的將兩粒藥塞進口中然後吞掉。

自己哪裏不想聽醫師的話,她知道藥當然要吃,隻是打心底裏對這個東西抗拒。

“咳咳……”喝水的時候,柳盼兒嗆到了,林小念錘著她背給她順氣。

“現在有沒有感覺好多了。”林小念問道。

“確實是好多了,下次和藥我喝慢點。”

“哎呀,我說的是你現在全身軟弱的病症好了沒有。”

昨天發現趙盼盼中的毒是失心散後,她連夜做出了控製失心散藥效發作的藥,不然等會趙盼盼又該躺在**起不來了。

“好像……是好了那麽一點。”趙盼盼吃完藥後,果真覺得身上有了點力氣。

“那就對了。”林小念回答。

“你剛剛問我為什麽這麽問,為什麽要問你相不相信被親信之人背叛。”林小念蓋好瓶蓋,將藥收回身上,然後坐下來打算和趙盼盼說明真相。

“柳小姐是個聰明人,無風不起浪,我這麽問你應該也猜到了,自己身邊親近之人有想害你的。”林小念頓了頓。

“當然,我知道,你是很難以相信的。”

“不可能。”趙盼盼極力否認,“我身邊的人都是從小跟我到大的,就連母親身邊的白茶,也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

林小念攤攤手:“就知道你不信,但是事實就擺在那裏,你不信也得信。”

“你這個從小到大的玩伴,難道你就沒有感受到她與平常有些不一樣嗎?”林小念再次發問。

白茶最近是有點鬼鬼祟祟,不過她說她有了中意之人,但是在一起的機會很渺茫,所以隻能偷偷和別人約會。

柳盼盼還一直調侃她,問她是哪家的公子這麽好的眼光看上他了。

但是白茶當時的表情很複雜,那眼神裏藏著對她的嫉妒,她看得出來,卻也沒當什麽。

白茶說,她喜歡的人也喜歡他,這就夠了,能不能在一起隻是一個結果,而他們現在就是過程。

“白茶,我覺得她很正常,醫師說話還請自重。”柳盼盼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柳盼盼歎了口氣:“小姐還真是善良,不懂得這人世間的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