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的路漫長又遙遠,八月份的秋闈,他們七月份就得動身去京城。

李虎子早早地開始收拾衣物。

今天是他在家待的最後一天,他明天就要去開始趕路了。

正在吃飯,籬笆門外麵有了動靜。

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是洛文軒來找自己了。

他趕緊放下碗筷,將洛文軒引到了正廳。

這是洛文軒第一次見到趙氏和林雙雙等人,他禮貌的問了個好。

“林姑娘,這一桌子菜可都是你的手藝?自從和虎子在書院分別後,許久都沒有吃過你做的菜了,還不邀請我入座?”一和林小念說話,他就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林小念撇了撇嘴然後去準備了一雙碗筷,洛文軒就在他們當中開始吃了起來。

“手藝進步了,林姑娘。”洛文軒誇讚著。

林雙雙的目光匯聚到了洛文軒身上。

正在吃飯的林小念噗嗤笑出了身。

洛文軒不明所以,李虎子這才解釋道:“今天這桌菜,都是小念的姑姑做的,也就是坐在你麵前那位。”

晗晗也跟著附和道:“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洛文軒這才注意到,還有個隻到自己腰邊的小屁孩在飯桌上。

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他著實羨慕,雖然自己過得也很幸福,但是飯桌上要講究許多規矩,不似這麽灑脫。

“我可以抱抱她嗎?”洛文軒看著晗晗。

林雙雙點了點頭,晗晗才多大,不需要這麽避嫌。

晗晗很乖巧地主動湊到了洛文軒身邊,洛文軒這才慢慢講起自己的來意。

“我和虎子同窗兩載,實在是不忍分離。”他看向李虎子。

“前些天王子義來找我,商討著我們三人可以在路上結伴,我立馬就同意了,今天才抽出時間來與你講這件事。”

“到時候,我們在書院門口會合。”

林小念很讚同洛文軒的想法,李虎子一個人去京城,路途遙遠,她也很擔心路上會不會出什麽事。

如果有洛文軒和王子義陪著,相互有個照應,她會安心許多。

李虎子也很樂意與他們一起。

約定好會麵的時間後,洛文軒便要離開了。

鬆開抱著晗晗的手,他還真有點迷戀林小念的家,很溫馨。

晚上,林小念難得的與李虎子又去了以前經常談心的地方。

“想到有快兩個月的時間要花在趕路上,我突然不想去考試了,怎麽辦?”

李虎子帶著笑意的靠在林小念的肩膀上,說了一句很欠揍的話。

反正現在秋闈的事情,他本人不著急,林小念比他更著急。

林小念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奈何力氣太小,什麽傷害值都沒造成。

林小念曾經學過一篇課文,別人參加科舉考試,為中舉一事,花了多少心思?

反正她覺得要中舉不簡單,古代男子要想有更好的出路就得靠科舉考試。

林小麵希望李虎子能有更好的出路,可是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

操心的和他父母一樣。

“唉。”

她歎了一口氣,整整兩個月,她又何曾不希望李虎子不去過?

聽到她的歎氣聲,李虎子沒和她開玩笑了,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沒事,兩個月,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回來時走水路。”

水路倒是快,就是在船上坐著不舒服,林小念不圓願他受累。

“虎子,你看今天的月亮,那麽圓。”

“你考試一定會順利的。”

林小念突然指著天空,她靠在李虎子的懷裏,靜靜地想,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原來知道喜歡的人馬上要離開自己身邊,是這種感覺,會不舍,大大的不舍。

氣氛正好,李虎子剛想吻吻她的額頭,林小念突然一個機靈站起來。

“對了,你要去的是京城,我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她趕緊跑進屋裏,翻箱倒櫃的找出一件東西,因為寶貴著,所以放在最深的地方。

東西拿出之後,她就塞在李虎子的時候手裏。

“你的玉佩,我上次打聽到消息,他是北邊的石匠打磨的。”

“你在那邊考試的時候順便問問,說不定會有消息。”

這件事情李虎子並不放在心上,但林小念記得,他的事情總是最重要。

“好。”

李虎子笑著收起來,關於他的生父生母,他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現在笑,隻是因為想到下一刻,美好的事情就要發生。

李虎子突然走近,彎下腰,在林小念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動作一氣嗬成,不知道想了多少次。

“你……”

林小念捂住嘴,紅著臉跑回自己房裏了。

外麵李虎子朝房裏輕聲道:“晚安,小念。”

今天是李虎子離開家裏的第一天,林小念早上一覺醒來,想到晚上應該看不到他,心裏就覺得空落落的。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她起來喝了口冷水,七月份的天,就算再早上也有點炎熱,還好家裏有點冰。

去京城的路上遙遠,舟車勞頓還得頂著酷熱的天氣,即使準備工作做再充分,怕是也不好受。

她莫名擔憂。

林雙雙見她起來了,把一口鍋支棱起來,然後道:“給我加點柴火。”

王大山從門外跑進來道:“我來我來。”

他手裏還提著東西,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大概一大早起來就往這邊跑了。

廚房裏有王大山幫忙,林小念默默退出去,整理一下東西,隨便吃了個水煮的雞蛋,就去醫館。

還是找點事情給自己做吧,不然就會一直想著李虎子。

按照馬車的速度,他現在已經走到幾十裏外的縣了吧,她就算再擔心,手也伸不到那麽長。

如果能有那種傳遞消息快的工具就好了,林小念默默的想。

這大概就是古人最不方便的地方吧。

鎮上的書院裏十有七八的人都去考試了,剩下的都是三月份的府試沒有通過,所以沒資格去。

連帶著書院裏的氣息都閑散了幾分,就是剩下的幾個人,一直被魏夫子催促著要加緊溫習功課,爭取下次府試能過。

“你們說,夫子這次最看好誰?”

另外一人拖腮,思考一會兒道:“肯定是李兄吧,估計他這次能考個不錯的成績出來。”

一大部分人都在秋闈裏卡住,甚至幾十年出不來,但有些人能連中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