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朱氏剛洗完碗,給家裏後麵兩畝菜地澆了水,剛坐下來準備休息,就被林老太斥責。

“不要偷懶,我可看著呢,快去種地。”

朱氏倒也想種地,但是那塊地裏被撒了堿,林小念那個小賤人又不告訴自己解決辦法,種了也是白種。

可林老太態度堅決,朱氏隻好去雜物間拿種子。

不拿還好,一拿她便發現,雜物間剩下的一些種子全部被人拿走了。

朱氏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東問問,西問問,就是找不到種子。

要是被林老太發現這件事情,自己指不定被打成什麽樣,朱氏顫了顫身子,決定先去地裏看看。

下完雨的路不好走,一路上她邊走邊罵,總算到了地裏。

朱氏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地裏長了淺淺的一層苗,諸如花生,黃豆之類,剛好是雜物間不見的種子。

哪家這麽好心?

朱氏興奮的跑到地裏去看,地裏麵已經沒有堿味了,看來被人處理掉。

這種天下掉餡餅的感覺,讓朱氏有點不真實,最近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

她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了家,林老太正在曬太陽,看到朱氏回來,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偷懶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

朱氏聽她這語氣,差點又和她吵起,心裏麵有事和她講,隻爭執幾句便不了了之。

“真是奇了怪了,咱家地裏新發了呀,家裏種子也不見蹤影。”

林老太驚坐來,家裏就他和朱氏還有二壯兩人,不是她也不是朱氏,莫不是二壯跑去種的,可他從來不幹活啊。

而且他怎麽會知除堿的方法?

兩人正疑惑間,林二壯從外麵進來,腳上還有點泥巴,一看就是到田裏去過。

“二壯,你幹嘛去了?”

朱氏盯著他的鞋子道。

林二壯大大方方的說:“地裏長草了,我去拔草。”

聞言兩人皆是一驚,然後喜上眉梢的問他:“地裏的苗都是你種的?”

被這樣激動一問,林二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略微點頭,就被林老太歡喜的摟住脖子。

“咱們二壯長大了,累不累啊,祖母待會去給你煮點臘肉吃。”

那臘肉是好久以前的了,不逢節過年的林老太根本不舍的拿出來吃,林二壯咽了咽口水。

可是家裏生計艱難,哪有他吃肉,兩個長輩喝菜湯的道理。

林二壯趕緊搖頭:“不用了,我吃點粗糧就好,等莊稼長起來再吃肉。”

看到林二壯比以前懂事,朱氏欣慰的笑笑,家裏難得和諧。

“那麽一大塊地都是你種的?”

林老太心疼的緊,林二壯一定很累。

林二壯如實告訴她們有很多人幫自己,朱氏臉上帶著幾分傲色道:“二壯在村裏人緣不錯。”

話裏麵沒有要謝謝吳生生他們的意思。

林二壯嘴一快,向朱氏道:“多虧了小念姐告訴除堿的方法,不然我才不知道怎麽辦。”

朱氏粗眉一橫,嘴微微抿起,她銳利的聽到了小念姐三個字,二壯他什麽時候和小賤人關係關係這麽好了?

不管是她還是林老太,對此心裏都不太樂意。

林老太臉沉下去,舍不得責罵孫子,隻提了句:“咱分家了,她不是你姐,別瞎喊。”

林二壯不明白,既然祖母自己承認分家事實,為何有時候還拿著沒分家的名義糾纏林小念。

吃完飯,朱氏背著林老太,把林二壯拉到一邊,臉上表情陰霾:“以後離那賤蹄子遠點,免得她帶壞你。”

林二壯聽到賤蹄子三個字,不悅的皺眉辯駁:“娘,其實小念姐人挺好,還說我可以晚點還大米。”

朱氏暴跳如雷指責:“要不是賤蹄子,咱家需要無緣無故賠一袋大米?”

“我看是祖母平常把你寵壞了,我才是你親娘,你向著個外人說話。”

“不管怎樣,以後不許和賤蹄子來往了。”

朱氏態度堅決,林二壯隻好不情不願應下,不然朱氏發脾氣引來祖母,家裏又得不安寧。

他暗自歎氣,林小念家的地壞成那樣,大家廢了好大力氣補救,讓賠一袋大米算輕的了。

這邊林小念正在學刺繡,外麵吳生生人還沒到,林小念便聽見他的大嗓門子:“小念姐,你腿怎麽樣了?”

分神間,針刺破了林小念手指,瞬間的刺痛感讓林小念很不爽。

所以吳生生進來的時候,她很不爽的瞪了對方一眼。

吳生生還皮。

“小念姐,如果以後你走不了路的話,我一定當你的拐杖……”

話未說完,林小念又瞪著他,吳生生才住嘴。

吳生生嘴貧加神經大條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當拐杖倒是不需要,但是得讓你幫我跑腿了。”

吳生生個子大,這種事情他最得力,屁顛屁顛應下,當林小念具體說要怎麽做的時候,他又後悔了。

“你去把後山下田邊的金銀花摘下來,不要葉子隻要花,摘滿一籃子再回來。”

跑腿他可以,這種耐心的活……還是算了吧。

吳生生愁眉苦臉,林小念不送口,沒辦法剛才都答應了,吳生生隻好去。

到了地方,吳生生問道香味才覺得舒服很多,吳生生不明白,林小念要是做熏香的話,直接扯幾根藤蔓回家揉成一團就是,為什麽要這麽麻煩。

因為是林小念命令的,所以吳生生不敢打馬虎,愣是摘的一個葉子都沒有,看的林小念樂了。

“不錯不錯,待會分你點糕點。”

吳生生嘿嘿笑兩下,更多的是因為有吃的了而開心。

趙氏看到那堆花,問她道:“你要這麽多幹嘛呀。”

林小念深深吸一口香氣:“泡著喝,加點糖可好喝了。”

吳生生和趙氏一副驚奇模樣。

“小念姐,我要是世知道你喝這個,肯定不幫你摘。”

在他的認知裏,那玩意隻能拿來熏香,雖然一些花如菊之類的能泡茶,但不是所有的話都能喝。

趙氏提醒她:“之前木耳和蘑菇咱沒吃過,但是對金銀花還是比較了解的,喝了不會出毛病吧?”

林小念不知該怎麽解釋,安慰他們:“沒事沒事,我有分寸。”

“生生,你到時候可別喝啊。”

吳生生聞言又換了一副嘴臉,趕緊支持她:“隻要你喝了沒毒,我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