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陽動了一下嘴唇,“霍哥……”

“我叫你再說一遍。”霍啟琛站在那裏,聲音很輕很冷,明明沒有一點力度,卻冷得讓人發顫。

陽光落滿他的肩頭,也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隻覺得寒冷。

穆陽紅了臉,呼吸有些急促,“霍哥,我不知道那樣一個女人憑什麽值得你這樣對她,那麽對白靈?”

霍啟琛低頭,“我說的話你沒有聽清楚麽?”

穆陽深吸了一口氣,“她……她本來就是心機女,要不怎麽會攀上廖誌斌坐上銷售四部……”

話音未落,霍啟琛抬手一拳,狠狠地將穆陽的臉砸到了一邊,蹙著眉頭深冷地盯著穆陽,“你為白靈做什麽我不管,但是別再把眼睛盯在秦婉身上,這一次是警告,再有一次你試試!”

穆陽擦了擦嘴角,有一絲血,看向轉身離開的霍啟琛,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站在那裏,抬起僵硬的手臂點了一支煙抽起來……

霍啟琛回到客廳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切蛋糕,看到霍啟琛進來,麵露笑容,“啟琛,這一塊留給你的。”

霍啟琛拿了一塊,動作優雅地拿著勺子意思了一口,放在一邊,目光落在小家夥和秦婉的方向。

老爺子也看著秦婉和小家夥的方向,總覺得他走了可以安心了,有秦婉和啟琛帶著承翰孩子不會走上歪路,也不會孤單寂寞。

至於秦婉和邵莫庭那點事,他叫人查過,就像現在時興的那句話,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有遇到過幾個渣男。

晚上,人都走幹淨了,隻留了老爺子和雲芳。

老爺子看向管家,沉聲地說,“送雲夫人去那邊。”

雲芳沒有出聲,知道她說什麽都沒用,拿起包就走。

老爺子看著雲芳出了門,歎了一口氣,搖頭。

霍啟琛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突然聽到秦婉和小承翰的笑聲,老爺子和霍啟琛同時回頭,看到小家夥臉上被奶油畫了三道白色的貓胡子,像一隻可愛的貓咪,追著秦婉,拉著秦婉在她臉上亂抹,連秦婉衣服上都被他抓滿了奶油印。

霍啟琛走過去,想要拉開小家夥,小家夥伸出五隻爪子,在他臉上蓋了一隻小手印。

老爺子站在一邊笑起來,小家夥扭頭看了一眼,站在那裏規矩了許多,偷偷覷了一眼霍啟琛,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按上去了!

霍啟琛緊蹙著眉頭掠了一眼小家夥,“去洗手。”

小家夥看了一眼霍啟琛臉上的手指印,一陣心虛,連忙轉身跑去了廚房。

霍啟琛低頭看著秦婉旗袍上被小家夥小手糊滿的奶油,“爺爺,我帶婉婉上去換衣服。”

老爺子點頭,“去吧。”

霍啟琛牽著秦婉的手上樓,一進臥室,將她擠在門板上。

秦婉氣喘地出聲,“爺爺還在呢。”

“他不會上來。”霍啟琛一點一點吻上她臉頰上的奶油,凝視著她,“婉婉,你今天真美!”

秦婉背部緊貼著門,渾身顫栗起來,“臉上有化妝品。”

“吃了也毒不死,再說都是純植物的。”霍啟琛沙啞的聲音一落,打橫抱起她,走向大床的方向。

一個小時後,秦婉下樓幫吳嫂收拾東西,吳嫂已經收拾幹淨了。

小家夥一邊拆開老爺子的禮物,一邊看向秦婉,掃了一眼她身上的長款襯衣,抿嘴巴,“婉婉,換個衣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嗎?”

老爺子在,秦婉想到剛才差點被他拆吃入腹,臉上一燒,“還洗了一個澡,所以時間長。”

小家夥點了點頭,“哦”了一聲,看到一樣十分精致的禮物,拿起來看向老爺子,“這是什麽?”

老爺子一看是一塊質地上成的玉石,“我叫人給你和婉婉一人做一塊吊墜,可好?”

小家夥一聽,心裏美滋滋的,“當然好呀。”

他將那塊玉石放在一邊,又開始翻。

秦婉坐在一邊看著,到底是個孩子。

老爺子看向秦婉,嗬嗬一笑,“小子精明著呢,就挑好東西。”

秦婉笑起來,“看爺爺看爸看啟琛,承翰能不精明嗎?”

老爺子笑著搖頭,“這話你可說錯了,承山是個實誠人,一塊榆木腦袋,跟他舅舅一樣。”

秦婉聽著有些不信,畢竟,霍啟琛腹黑成那樣,她怎麽都鬥不過他,他的父親怎麽可能是一塊榆木腦袋。

老爺子看向秦婉,笑得更厲害,“你不信?以後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秦婉想到老爺子今天對她的袒護,總覺得以前有點誤會老爺子了,不像那種人。

她看向老爺子,“爺爺,謝謝你相信我。”

老爺子搖頭,看向小承翰,“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老爺子話說了半截,秦婉還是聽明白了,如果啟琛和承翰不喜歡她,今天老爺子自然不會幫她說話,“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爺爺。”

和老爺子、小家夥說了一陣話,她回了臥室,霍啟琛躺在**打電話。

依稀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秦婉沒有出聲,走到一邊,不動神色地在包裏找了一張紙,拿筆寫了一段話。

霍啟琛打完電話,側頭看秦婉,從她手裏抽過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雲裏。

每一陣風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沉重的歎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霍啟琛看完,在手裏捏了一陣,回頭看秦婉,眸色濃稠。

秦婉看著霍啟琛,沒有出聲,臉上漸漸漫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霍啟琛捏住她的手,猛地將她帶入懷裏,“剛才我們不就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裏?”

秦婉瞪了一眼霍啟琛。

聲音未落,手機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