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撥了一把頭發,一頭波浪一樣的卷發撥到到了腦後,“說好了,到時候不許抵賴。”
秦婉嗯了一聲,站起來上樓,回到臥室,躺在**,卻沒有睡意。
她寄的信,他收到了吧?
其實,她很想收到他的回信,不過,她知道這不大可能……
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光,她食指停在心口的位置,一筆一劃地慢慢地寫了霍啟琛三個字,他的名字,這個每天糾纏在夢裏的人。
這個磨人的霍啟琛,他怎麽都不肯放過她嗎?
可恨的霍啟琛啊!
她心裏歎了一句,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早早地下樓,看到正在廚房裏忙碌的承歡,秦婉突然想哭,她這一輩子是何其幸運,有這樣一位朋友,每一次在她墜入懸崖的時候陪著她,照顧她!
承歡回頭看到秦婉,“到客廳裏,廚房裏有油煙。”
秦婉一笑,“歡歡,要不我下輩子做男人,娶了你吧。”
承歡一笑,繼續挑豆子。
秦婉頓了頓,看向承歡,“我看看你的手機。”
承歡臉上表情僵了一下,點頭。
“歡歡,你別擔心,我就是看看。”秦婉凝眉,看著承歡。
承歡勉強一笑,“去吧,別在廚房打擾我。”
秦婉沒有說什麽,穿著睡裙出了廚房。
承歡回頭看秦婉的背影,婉婉瘦了許多……
到了客廳,秦婉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機,拿起來上了樓,拉開窗簾,讓早上的晨曦落滿一屋,躺靠在**,打開是播放地址。
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熟悉的聲音瀠繞耳畔。
讓她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開始,他照舊講了職場方麵的,比如談判的技巧,如同通過肢體語言揣摩對方的心思,舉了一些生動的事例。
後麵,支持人有提到了他的感情經曆。
屏幕中,霍啟琛淡淡一笑,看向鏡頭,眸色深稠,“以霍啟琛這個身份見她,第一次是在七年前,不過以另一個身份遇見我的妻子,是在十年前,那時候我是她的教官。”
“教官?”主持人差異地看向霍啟琛,“霍總以前還是您妻子的教官?”
霍啟琛點頭,“嗯,以前我是她的教官。早年我在部隊,一場森林火災,我受了重傷。”
支持人看向霍啟琛,哀婉地出聲,“後來怎麽樣呢?”
“我在青城養傷,渾身燒毀的肌膚做了大麵積的移植。”
主持人看向霍啟琛,“不知道霍總燒傷嚴重嗎?”
霍啟琛頓了頓,輕輕地出聲,“渾身60%的肌膚燒傷,左邊的臉也傷的嚴重,好幾年,我要一直戴著口罩和墨鏡。”
主持人沒有打擾,靜靜地聽他敘述,霍總身上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魅力,吸引著人,讓人想繼續聽下去,聽他講他的愛情故事,聽他講他的成長經曆,如果從初出茅廬到叱吒風雲,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成為青城乃至整個金融街的風雲人物。
霍啟琛頓了頓,緩緩地出聲,“我在青城養了一年傷,那段時間無聊,部隊安排了我去青城大學軍訓,所以,我成了我妻子的教官。”
秦婉還想看,節目突然結束了。
她怔怔地躺在**,想起那個經常戴著口罩的教官,那時候,他說他姓君。
他們都叫他君教官!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他摘下口罩的模樣,在女生群裏,他神秘的就像個謎,卻有極好聽的聲音,醇厚很有磁性,不少女生暗戀他,給君教官寫過情書。
她……她還幫人送過情書,送給他!
秦婉躺在那裏,無法出聲,呼吸仿佛停止了。
想到他燒傷的模樣,心口一陣抽痛。
那麽……
突然覺得哪裏錯了,似乎都錯了!
如果是這樣,他怎麽可能深愛著未婚妻!
秦婉凝著眉深呼吸,突然就失聲哭了!
手機從手中滑落,她擦了擦眼淚,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過了一陣,做起來,拿著手機下了樓。
承歡做好早餐正要叫秦婉,秦婉突然抱住承歡,大哭起來。
承歡一陣緊張,“婉婉,怎麽了?”
“沒,沒什麽。”秦婉深吸了一口氣,“歡歡,我好像錯了。”
承歡看著秦婉,幫她擦眼淚,“到底怎麽了?”
秦婉搖了搖頭,找了一張紙,胡亂地寫了一行字,“我在看節目。”
寫完這句話,她突然不知道後麵寫什麽。
她真的很想看完這個節目,她還不能出現,或許借著這個機會可以弄明白很多事。
過了一陣,她看向承歡,“歡歡,吃完早餐,幫我把這封信寄出去,除了你和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承歡看著秦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婉婉抓著的手,很用力,仿佛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量。
吃過早餐,她開車出去,繞了一圈,換了一個郵寄,將信寄了出去。
周一,一看到信,年富立馬拿了信封到了總裁辦公室,交給了霍啟琛。
霍啟琛拆開信封,看到簡單的五個字,呼吸頓了頓,放在一邊,心裏突然安穩了許多。
他抬頭看向年富,“民政局留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拿到了吧?”
年富看向霍啟琛,“霍總,拿到了。”
霍啟琛眸色深稠了許多,冷抿著薄唇出聲,“送去做筆跡鑒定,順便鑒定了一下上麵的指紋。”
年富眼前一亮,鑒定指紋他倒是沒有想到,一直擔心筆跡分辨不出來,“是,霍總。”
看著年富出了辦公室,霍啟琛捏了捏喉結,拿起桌子上的信紙,眸色深濃地看了一眼,折起來收進了信封裏。
他就怕她看不到,她要是一直看下去,有多少心結,他都會幫她一一解開!
將信封放進抽屜裏,低頭看了一眼郵戳,拿起鑰匙看出了辦公室。
到了書店,買了一張A市地圖,回到車上,霍啟琛仔細地研究了一遍,用紅色的筆圈了一下郵戳兩次出現的地方,在中間的位置畫了一條長長的軸線,眸色深稠地看了一陣,圈出襲焽的住處、醫院的位置。
開車前往第二次郵戳出現的地方,找到工作人員,霍啟琛仔細詢問了一遍寄信人的模樣,拿承歡的照片遞過去,“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