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還有一句話,帶著括號,寫著車在九黎。

襲焽站在那裏,沒有出聲,周圍的呼吸仿若突然變得稀薄。

婉婉最終還是知道了,都知道了!

以前,他還可以以朋友的方式噓寒問暖,可是以後呢?

婉婉說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做朋友……

她給了他信任,可是他……

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心中一陣難受慚愧,卻不後悔,至少,她在身邊停留了那麽長時間。

霍啟琛上了車,看向前麵的年富,“走吧。”

年富沒有出聲,周一收到了夫人的信,也是周一,他們的人根據霍總劃定的範圍找到了這裏。霍總親自過來看過,帶走了一些夫人留下的東西,讓人在這裏盯著,等襲焽一出現通知霍總。

半個小時前,霍總接到電話,他們才趕往了這邊。

過了一陣,年富輕聲問,“霍總,真的不找夫人了嗎?”

霍啟琛看向前麵的年富,眸色濃稠,“找兩個身手好的,守在恒大名郡那裏。”

年富打了一拳方向盤掉向,“是,霍總。”

霍啟琛坐在那裏,沒有出聲,他想這樣應該可以了。

年富坐在駕駛位上思考了一陣,才明白過來,霍總這是在保護夫人,讓人誤以為夫人住在恒大名郡,剛才霍總去找襲焽,應該也是出於一樣的目的吧?

回到公司,年富坐了一陣,接到了電話,然後速度很快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門。

霍啟琛正在打電話,走過來,打開門,示意年富稍等,過了一會兒,和姬唐通完電話,才看向年富。

年富看先霍啟琛,“霍總,模仿你筆跡的人找到了。”

霍啟琛捏著手機,在指間轉了一圈,“證據都采集到了嗎?”

年富“嗯”了一聲,“有確鑿的證據。”

霍啟琛輕輕點頭,“移交到趙律師那邊,你繼續查誰從霍宅拿走秦婉的相冊、蒙奇奇的事。”

三天後,兩位當事人同時接到了律師函,同時,這個案子即將開審的消息登上了報紙,廣受媒體關注。

霍承山接到消息,心裏一陣難受,沒想到他就這麽耽誤了兩個年輕人的前途,心中一陣愧疚,打電話向上級部門求情,直接被回絕。

他拿起手機給霍啟琛打電話,一直提示不在通話中。

想到父親節、端午節、七夕,霍啟琛都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別說像往年一樣一起過節聚餐!

心中一陣憤懣,他看向警衛員,“備車,送我去趟青城。”

霍啟琛下班後,剛出樓門,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子。

霍承山站在一邊,看到他,“上車。”

霍啟琛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上了後座,沉默地坐在那裏。

霍承山從另一個方向上了後座,看向霍啟琛,“這件事和他們無關,你為什麽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我把他們牽扯進來?”霍啟琛噙了一口煙,看向霍承山。

霍承山紅了臉,“總之,要找你也找我,你去把我舉報了也沒有關係。”

霍啟琛沉默了一陣,嗓音低醇地出聲,“說完了嗎?”

霍承山失望地看著霍啟琛,“你為了一個女人……”

霍啟琛抬頭,掃了一眼霍承山,“爸,不要這麽說,讓人聽起來很反感,很輕視女

性。”

霍承山一時語塞,“你……”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霍啟琛撣了撣煙灰,“有件事,我和你確認一遍,我被困的第三天,有人通過我的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婉婉,和你有關係吧?”

霍承山看向霍啟琛,“有,這些事你都找我,我全權負責,和他們都沒有關係。”

“……”霍啟琛沒有出聲,怎麽負責?他能怎麽樣?或許隻有這樣,他們才不至於再做一次同樣的事情來。

霍承山看向霍啟琛,“李兵和趙晨他們兩個人年紀輕輕,大有前途……”

霍啟琛冷抿薄唇,直接打斷了他,“刀刃用錯了地方,有了一次,下一次還會做違紀的事,那身衣服,他們不配。”

霍承山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我去自請受罰,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你自己看著辦!可以了吧?”

霍啟琛淡淡一笑,眸色沁涼,“爸,你要怎麽樣,我不管,我隻找當事人。”

霍承山頓了頓,看向霍啟琛,聲音低了許多,“聽說你找到婉婉了,她和孩子還好嗎?”

霍啟琛眸色冷淡地看向霍承山,“不要惦記孩子了,孩子沒了。”

話音一落,霍啟琛下車,帶上了車門。

霍承山僵在車上,一陣自責,手扶著車座,半天沒有喘過氣來。怎麽會這樣?

當初,真的不該失了主意那麽做!

一回到那邊,他就病了,病了好幾天,還不肯就醫。

警衛員隻好電話給唐欣,唐欣打電話過來問起,霍承山才勉強住進了醫院。

躺在病**,看著唐欣,他心裏難受,一直不說話。

過了一陣,唐欣看向霍承山,“到底怎麽了?”

霍承山閉著眼睛,沉痛地說,“啟琛說秦婉的孩子沒了。”

唐欣一聽,坐在那裏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整個病房裏迷漫的是壓抑的呼吸。

過了一陣,霍承山看向唐欣,“這一次,再回想起來做的真的太過分了,還不如和秦婉說明白,勸勸她……”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樣?”唐欣看向霍承山,寬慰了一句,“承山,你也是為了他為了承翰。”

霍承山歎了一口氣,“我心裏過不去這個坎,自責!”

唐欣坐在那裏,沒用出聲。

周四錄製節目,周五中午,白靈過來送午飯。

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將盒飯放在辦公桌上,朝著霍啟琛一笑,“啟琛哥,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婉姐姐總會找到的,你別太擔心,別熬壞了身子。”

霍啟琛抬頭,冷冷地看向白靈,“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