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涼了,車速又快,風吹在臉上,冰涼入骨。

她閉上了眼睛,頭歪向了窗外的方向。

俞穆然側頭看了一眼承歡的方向,風吹得他煙頭上的青色煙霧亂繞。

他掐滅煙頭扔在煙灰缸裏,開了一陣車,感覺車裏煙味沒有那麽濃了,關上了車窗。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俞穆然拿過手機一看是穆陽,直接掛斷了。

穆陽不停地打,俞穆然聽煩了,接起來,“以後不要找我,上次的事,我和霍哥沒有把你送進去已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穆陽,承歡她再不濟,還是我嫂子的女兒,俞家不會放任不管。”

穆陽笑起來,“俞哥,你少拿這話誆我,你嫂子你哥沒管,倒是你這個小叔子管的緊,真是奇了怪了!你們這在一起,難道沒有舊情複燃?”

“你還有沒有別的話要說?”

“俞哥……”

“不要叫我哥。”

“俞穆然,為什麽和霍哥聯合在一起,壓製白家?”

“你說呢?”

“白靈她……”

“她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你要是真心為了她好,最好閉嘴,要不明天,法院的傳票就會發到白家,當年她可沒有什麽精神病。”

話音一落,俞穆然直接掛斷了電話,扔在一邊。

承歡睜開眼睛,看向俞穆然,“你……你說白靈把自己姐姐害死了?”

俞穆然“嗯”了一聲。

承歡看向他,“怎麽查到的?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霍啟琛?”

俞穆然看向承歡,“你以為是我查到的?是年富將白靈丟到白潔的墳墓裏,白靈自己說出來的。”

承歡坐在那裏,驚訝地“哦”了一聲,沒想到那個年富還這麽有魄力,不由地讓人喜歡了,“這麽說白靈以後使不出什麽幺蛾子了。不過我不明白了,霍啟琛為什麽不把這些證據遞交到法院去?”

俞穆然坐在那裏冷冷地出聲,“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那麽任性,如果他真的這麽做,白家自然會把當年的內幕爆出來,人多口雜,難免有人會說霍啟琛薄情寡義,逼迫自己的未婚妻將眼角膜捐給自己心愛的女人,那樣,秦婉,你的好朋友會承受很大的壓力。什麽事,都不是圖一己之快,多動動腦子。”

承歡冷笑一聲,“說的你好像長了腦子一樣。”

她閉上眼睛,靠在車座上又不說話了,心裏卻也覺得俞穆然說的有道理,要是她,真的可能一衝動,已經把白靈塞進去了。

想到婉婉,真的為了她高興,霍啟琛果然是事事為婉婉考慮。

過了一陣,秦婉看向霍啟琛,“歡歡和俞穆然怎麽說個話不進來了?”

霍啟琛目光落在秦婉臉上,“有點事,俞穆然帶她出去處理。”

秦婉“哦”了一聲,想起小昭,“對了,我放出去的那些消息,小昭有沒有泄露出去?”

霍啟琛點頭,“應該明天就會在各大網站上看到,已經有客戶打電話過來過問。”

秦婉一聽,凝眉,“是不是會影響公司的效益?”

霍啟琛看向秦婉,“對我來說,現在你和孩子比錢重要,錢可以慢慢賺,不急。”

話音一落,他抬手,指腹碰觸了一下她的唇角,重重地娑滑,喉嚨一陣陣發緊。

秦婉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很快地躲開了,走到陽台上,透過落地窗,凝望著窗外將要褪幕的暮色。

霍啟琛走過去,捏住她的手臂,“最近很想你。”

秦婉一陣口幹舌燥,“誰要你叫我懷個三胞胎。”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霍啟琛扳過秦婉的身子,認真地親吻她,伸手撩起她一頭絲滑的黑發到肩後。

秦婉看向霍啟琛,很快淹沒在他濃稠的眸子裏,呼吸有些困難,“啟……啟琛……”

霍啟琛含住秦婉的唇,薄唇用力地吻緊,又放開,大掌撫摸著她的臉頰,移開幾厘米的距離,低頭,眸色濃稠地盯著秦婉,“叫老公。”

“老公……”秦婉臉上一熱,紅的發燙。

翌日,陽光密密紮紮的照進屋子,秦婉一醒過來看到了一直凝視著他的霍啟琛。

霍啟琛拍了拍枕頭,示意她繼續睡。

秦婉本想起來,又安靜地躺下來,看著霍啟琛,幾乎靠在枕頭上。

“我下去拿早餐。”霍啟琛看著秦婉,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下了床。

秦婉凝眉,“要去公司?”

“一會兒再去。”霍啟琛看向秦婉,轉身出了臥室。

剛到走廊裏,接到杜彬的電話,蹙了蹙眉頭,語氣強硬得可怕,“既然已經在報紙和媒體上出現了,就讓趙律師去處理。”

一周後,部分媒體和撰稿人以不實報道損害東霍的名譽被起訴,涉嫌經濟賠償數額巨大,一時間嘩然。

這天,秦婉正在散步,接到了紀芙的電話,“霍太太,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茶,希望霍太太賞光。”

秦婉嫣然一笑,“好的,紀小姐請客,我自然有時間。”

紀芙開著車,扯了扯耳機,“下午三點,金苑廣場。”

“下午見。”秦婉淡淡地出聲,聽到電話掛斷,站在那裏出神,就目前而言,她感覺不到紀芙任何敵意,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紀芙摘了耳機,順了一下頭發,傾瀉在肩後,打開了車上的音樂,看著前麵的紅燈,唇畔滑過一抹輕笑,輕輕地哼歌。

過了一陣,紅燈亮了,她輕推了一下手刹,到了醫院。

到了襲焽的辦公室門外,門開著,襲焽正在低頭工作,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

她看著一身白衣的襲焽,輕輕地敲門。

襲焽抬頭,看到紀芙,眸色溫潤地落在她臉上,“怎麽突然來醫院了?”

紀芙一笑,“沒什麽事就不能順路來看看你嗎?”

襲焽站起來,收拾了東西,幫紀芙搬了一把椅子,“坐吧。”

紀芙說了一聲謝謝,看了一眼襲焽,將包放在他的桌子上。

襲焽走到飲水機旁邊,幫紀芙打了一杯熱水,放在紀芙麵前。

紀芙低頭看著襲焽放在桌子上的白開水,或許,抬頭看向襲焽,就像她和他之間的關係。

襲焽坐到了辦公椅上,“身體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