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邵莫庭和那個叫秦姝的有一腿,而秦姝就是弄壞秦婉眼睛的那個女人。
他睜開眼睛,從茶幾上拿了一盒煙,抽出一支夾在指間打轉。
喜歡一個人,需要耐心,他又何必去惹她生氣。
邵莫庭遲早會離開她,他可以一直靜靜地等著。
等邵莫庭離開她,等她忘了邵莫庭,恰好的時間,在世界的某個地方和她偶遇。
眸色一深,他低頭點了煙,枕回沙發的扶手上,閉上眼睛抽煙,指上還有她留下的溫度,在經脈裏蔓延,那種感覺,說不清得好。
秦婉躺在**,靜靜地閉著眼睛,或許是看不見了的緣故,最近她的聽覺變得格外敏感。
聽邵莫庭的呼吸,他似乎很不開心。
她輕輕地凝眉,“怎麽了?”
“沒什麽。”邵莫庭看了一眼秦婉,不明白什麽時候霍啟琛盯上了她。
秦婉凝了凝眉,沒有出聲,想到今天邵莫庭不在,她碰到了那個人,眉頭凝的更緊,邵莫庭不在的時候,她怕她還會碰到那個人。
因為看不見,她又不能拿他怎麽樣,而他……
邵莫庭坐了一陣,呼吸漸漸平息了,看向秦婉,“一個人在醫院,害怕嗎?”
秦婉想點頭,最後搖了搖頭,“周圍都有人,我怕什麽。”
“今天你有沒有碰到什麽人?”邵莫庭看向秦婉,想到霍啟琛。
秦婉凝眉搖了搖頭,“沒有,我一直坐在那裏曬太陽。”
邵莫庭沒有再說什麽,皺眉看著秦婉,自從她失明以後,格外安靜,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難道她知道了?
不過婉婉的性格,知道一定不會再留在他身邊。
如今,他不知道怎麽擺脫秦姝,就算眼看著她用石灰粉弄傷了婉婉的眼睛,聽著她在他旁邊惡毒地詛咒婉婉,他也沒有辦法。
因為,一旦他拒絕了秦姝,秦姝一定會馬上告訴婉婉,他和秦姝之間那點事。
他不能讓婉婉知道!
下午三點,霍啟琛的主治醫師劉醫生帶著秦婉的主治醫生譚醫生到了他的病房,“霍少,這位是秦婉的主治醫師。”
霍啟琛從沙發上坐起來,一邊抽煙一邊看向秦婉的主治醫生,對劉醫生出聲,,“你先出去吧。”
劉醫生出了霍啟琛的病房,帶上了門。
霍啟琛看向譚醫生,“坐。”
譚醫生坐到了沙發上。
霍啟琛抽了一口煙,沒有看譚醫生,低冷地出聲,“秦婉的眼睛現在怎麽樣了?”
譚醫生看向霍啟琛,“被石灰粉飛濺傷到雙眼,當時她就有石子磨眼睛的感覺,流淚,睜不開眼,還有火辣辣的感覺,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嚴重了。因為秦小姐眼睛大,當時睜的眼,撒進去的麵積很大,灼燒眼角膜很嚴重,不換眼角膜的話,會失明。”
霍啟琛半天沒有出聲,夾著煙的手暗暗收緊。
過了一陣,他看向譚醫生,“送她住院的邵莫庭怎麽說?”
譚醫生看向霍啟琛,“暫時找不到合適的眼角膜,我建議用羊膜移植,他不同意。”
羊膜?想到那麽一雙漂亮的眼睛,以後什麽都看不到了,霍啟琛心口一悶,“明天上午,你空出半天的時間,跟我去一個地方,看看眼角膜能不能匹配。”
譚醫生看向霍啟琛,“你是秦小姐的什麽人?”
霍啟琛眸色一深,撣了撣煙灰,抬頭掃了一眼譚醫生,“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要不,你可能在青城市待不下去了,或者,在國內也待不下去,明白?”
“我明白了。”譚醫生看了一眼霍啟琛,不明白他是什麽來頭,氣派如此足,天生有一股讓人臣服的氣勢,但是住在這裏,必然是權貴,隨便一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好了,你先去安排一下工作,明天上午我給你打電話。”霍啟琛將香煙撳滅在煙灰缸裏,站起來。
譚醫生站起來,很快走向門口。
霍啟琛帶上門,站在那裏,眸色冷凝了幾分,薄唇裏暗暗溢出“邵莫庭”三個字,剛才邵莫庭一再挑釁的時候,他真應該動手,好好給他一頓教訓。
站了一陣,他拿起手機,打給了年富,“白潔那邊怎麽說?”
“她下午有時間。”
“你過來接我。”
話音一落,霍啟琛掛斷了電話,一臉冷感地坐在沙發上,眸色沉幽地抽煙。
一個小時後,年富抬手敲門,“長官。”
霍啟琛看向年富,“以後叫霍總。”
年富看向霍啟琛,“霍總,我叫習慣了,一時間改不過口。”
霍啟琛抬手撳滅煙頭,“慢慢習慣吧。”
話音一落,他提了沙發上西服,輕輕抖了抖,穿在身上,修長的手指落在扣子的位置,一邊係扣子一邊看向年富,“白潔的病情現在怎麽樣了?”
年富看向霍啟琛,“複查了很多次,還是老樣子,最多不超過三個月的時間。”
霍啟琛眸色一深,點了點頭,拿了茶幾上的煙盒放在西服兜裏,“走吧。”
年富跟著霍啟琛出了病房。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年富按了樓層,看向霍啟琛,“霍總,白小姐一直想見你,說想為了你穿一次婚紗。”
霍啟琛點了一支煙,看向年富,“或許白家沒有整出這些事,她已經為別人穿上了婚紗。”
年富沒有出聲,的確,白小姐是愛霍總,但是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倒是白小姐的妹妹……
到了一樓,霍啟琛手裏夾著一支煙走在前麵,身形清頎挺拔,西褲筆直。
年富跟在後麵,到了車前,走快了幾步,上前幫霍啟琛打開車門。
霍啟琛坐在後座上,搖開車窗,蹙著眉頭抽煙。
年富看了一眼後視鏡,啟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後,霍啟琛到了白潔住的醫院,進了門,想到白潔的病,掐滅了煙頭扔進了垃圾桶裏。
白靈在高幹病房的小客廳了,看到霍啟琛,瞥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啟琛哥,姐姐在裏麵,等了多時了。”
霍啟琛看向年富,“你和白靈先出去吧,我有些事和白潔單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