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霍家的所有的事,爺爺總要交代給他,婉婉作為女主人一定會知道,所以,襲南分明是怕婉婉找他報仇,或者說,那本日記本還在?

他蹙了蹙眉頭,在病房門口站了一陣,抽完一支煙,進了門,到衛生間扔了煙蒂,洗了洗手,進了秦婉的病房。

秦婉聽到腳步聲坐起來,靠在墊子上,今天有些不對勁,感覺就要出來一樣。

霍啟琛進了門,小家夥和承歡不在。

他走過去,坐到了床頭,看秦婉臉色不太好,摸了摸額頭,感覺很燙,低聲問,“不舒服?”

秦婉搖了搖頭,“還好。”

霍啟琛握住了她的手,感覺她手心裏有濕汗,聲音溫柔地出聲,“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秦婉朝著他笑了笑,閉上眼睛,靠在他手臂上,身體不舒服,感覺這樣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聞著他的氣息,莫名地心安。

霍啟琛沒有出聲,低頭看著,能感覺到她很疲乏,很累,捏緊了秦婉的手,“婉婉,堅持幾天。”

秦婉懶懶地睜開眼睛,朝著霍啟琛一笑,“嗯。”

霍啟琛心疼地看著她,憐惜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另一隻手按了一下護士鈴。

很快,護士過來了,幫秦婉量體溫。

量過體溫,體溫有些高,護士連忙去找醫生。

幾分鍾後,醫生過來了,幫秦婉聽胎心,做檢查。

霍啟琛坐在旁邊,下頜繃的很直,薄唇緊抿著,顯然很緊張。

過了一會兒,醫生看向霍啟琛,“晚上做剖腹產,寶寶長得胖又大,是三胎,再拖下去羊水就破了,加上秦小姐有發燒的征兆。”

霍啟琛“嗯”了一聲,不由地心弦緊繃,和醫生確定了剖腹產的具體時間,給父親和母親打電話,也給爺爺打了電話。

老爺子收拾了東西,帶著霍承山、唐欣匆匆地趕了過來。

唐霆聽到動靜大,從他的病房出來,看到霍子凱過來了,欣兒和霍承山也來了,進了秦婉的病房,看向霍啟琛,“要生了?”

霍啟琛“嗯”了一聲,看著護士和醫生將秦婉推進了產房,不由地跟了過去,小家夥也跟了過去。

醫生想到是三胞胎,就算打了麻藥,持續時間很長,也很痛苦,產婦中間肯定可能出現昏迷和昏厥的現象,需要一個能給她力量的人。

她看向霍啟琛,“你跟進去吧,別的家屬不要進來。”

小家夥想跟進去,承歡拉住了他,“北北。”

小家夥緊張地呼了一口氣,回頭看承歡,“歡歡,我好緊張。”

承歡蹲下身子,抱了抱小家夥。

小家夥抿著小嘴,摟緊了承歡。

過了一陣,承歡拉著小家夥坐到了一邊,小家夥挨著承歡坐著,不停地往產房的方向看。

老爺子也格外緊張,手握著拐杖,握的極緊。

過了一陣,他看向唐霆,想說什麽,卻沒有心情,什麽也沒有說。

霍承山和唐欣坐在一邊,坐立不安,畢竟是三胎,剛才來的時候,也聽醫生說了,孩子都比較大,危險度很高。

唐霆坐在那裏,坐了一陣,想到當年,荒郊野外也就生了,現在生個孩子還真不容易,前一段時間,老七媳婦胎停了。哭了好幾天,躺在**沒有動。

這秦婉三個孩子,更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沒事當然是最好了。

這女孩子還挺聰明的,不討人厭,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小兒子,他也……

就算討厭過秦婉,當初也就是沒有搭理她。

他不想再想,靜靜地坐在那裏。

----產房中----

霍啟琛站在一邊,看著秦婉打麻藥。

秦婉朝著霍啟琛笑笑,沒過一陣,突然沒有了感覺。

霍啟琛緊緊捏著手,看著醫生拿起手術刀,蹙了蹙眉頭,錯開了視線,眸光落在秦婉臉上,眼角的餘光也不敢看醫生在婉婉身上動刀。

秦婉垂眸要看,霍啟琛大掌蓋上,覆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沒有痛的感覺,就像一條繩子在手上慢慢地拉來拉去。

秦婉低聲說,“啟琛,我想看看。”

霍啟琛挪開了手,秦婉看了一眼,看到護士抱著一個孩子放到了一邊,在手腕上係了一個小牌子。

她定定地望著,想到那是她和他孩子,有股熱淚盈眶的感覺。

霍啟琛不敢低頭看秦婉的腹部,隻是餘光看了一眼,心髒承受不了,想到剖腹產手術室要切開肚子,然後切開子宮,不由地渾身出了一層冷汗,低頭看秦婉,複又用手敷上了她的眼睛。

過了一陣,聽到醫生說,後麵兩個胎位不正,產婦有出血現象,霍啟琛站在那裏,渾身的血液在逆流,感覺手在發抖。

整個產房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第一個孩子取出,到第二個孩子取出,持續了四十幾分鍾,霍啟琛站在旁邊,看著醫生切斷臍帶又花了二十分鍾,整整拖了一個小時。

聽到孩子哭聲,他剛心安了幾分,一回頭看到秦婉臉上流下了汗。

秦婉躺在那裏,手暗暗地握緊,能感覺到一些痛了,似乎麻藥的作用在漸漸消失。

醫生看向護士,“給產婦輸血。”

霍啟琛握緊了秦婉的手,“婉婉,別怕,我陪著你。”

秦婉無力地點了點頭,明顯地感覺到痛感越來越清晰了。

第三個孩子取出的過程,她痛的受不住,咬著牙叫了出來。

霍啟琛聽著,渾身緊繃在那裏。

醫生看向霍啟琛,“要一直給孕婦信心,不要讓她昏厥過去,要不有生命危險。”

霍啟琛捏緊了秦婉的手,讓她感受到她的存在,低頭給她講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眼前一陣驚豔。

秦婉躺在那裏,聽著他一點點說從前的故事,聽得出神,沒想到曆曆幕幕他都記得那麽清晰,疼痛仿佛也跟著減輕了很多。

身上都是汗,隻是,仿佛多了一股力氣。

霍啟琛呼吸很促,因為緊張,嗓子都幹了,依然不敢停下來,一直在講。

秦婉聽著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努力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