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冰回航的時候,恰好在半途碰上了支援過來的雷龍等人。

雙方用無線電進行了短暫的交談,看到雷龍、趙愷帶著實彈來增援,潘一冰放心了不少。

可現在仍舊不知道沈波的情況怎麽樣。

飛臨邢誌的目標點上空之後,雷龍和另一架武直-10散開,距離一公裏左右,呈順時針在叢林上空繞圈,掩護趙愷等人落地。

一箱箱壓滿實彈的彈匣,從直升機上用繩索投送到了叢林中,趙愷帶領的增援隊員,也用索降落地和邢誌會合。

“情況怎麽樣?”

趙愷看到邢誌之後,開口就問。

邢誌一邊把身上的演習橡皮彈換上實彈,往彈匣包裏塞進剛投送下來的實彈彈匣,一邊低聲說:“他們一直在對麵監視我們。”

“多少人?”

趙愷又問。

邢誌微微搖了搖頭:“不知道,半小時前,我讓季天同放飛了無人機,但沒有觀察到他們的具體情況。”

“這片叢林是他們最好的掩護啊。”

趙愷有些憂慮。

“也是我們的掩護。”

邢誌笑了笑。

叢林作戰最難的並不是交戰,而是如何找到敵人。

層層疊疊的樹冠不光遮擋視線,還遮擋了其他探測係統。

雖然熱成像儀可以穿透樹冠,但穿透之後的功率也大大降低,而南方叢林本來就悶熱潮濕,地麵落葉腐敗發酵後也會形成熱量,一旦人隱蔽在叢林中,身上的熱量和樹葉腐敗的混雜在一起,熱成像也很難分辨出來。

“確認沈波他們被帶走了嗎?”

趙愷又問道。

“如果沒被帶走,我們肯定找到他們了。”

邢誌很肯定的說。

“王魚,我發現對麵山上有人在移動……距離800米……”

耳機裏,葉銘的聲音傳來。

“能看清是什麽人嗎?”

邢誌把一個滿滿的實彈彈匣裝到了槍上,拉開了槍栓,摁下了通話鈕問。

“他退進叢林了。”

葉銘又低聲報告道。

盧克為了取得良好的視野,本來是隱蔽在灌木叢裏觀察的。

但他看到武直飛臨上空之後,知道武直的厲害,為了防止被武直的偵測係統找到,他決定退進叢林裏隱蔽起來。

他小心的在灌木叢裏穿行,但一個微小的晃動,還是被葉銘捕捉到了。

葉銘透過高倍觀瞄儀,看到了盧克一閃而過的身影。

盧克並沒有暴露時間太久,離開了灌木叢之後就隱入叢林中,接著他在叢林邊緣找到了一個視野良好的位置,並沒有撤離,繼續觀察著對麵的情況。

在接到葉銘的報告,雷公駕機轉回頭的時候,機載偵察係統已經丟失了盧克的蹤跡。

盧克透過樹冠的縫隙,看到還在空中盤旋的武直-10,抬起了手裏的槍口,瞄準了低飛的武直。

“嗵……轟……”

他手指壓在扳機上,做出了射擊的動作,嘴裏發出爆炸的聲音。

似乎他隻要扣動扳機,就能把這架武直給打下來。

“盧克,我們還有導彈,可以擊落他。”

約翰遜在耳麥裏低聲請示。

“現在還不是時候。”

盧克放下了槍,他確認武直並沒有找到他的位置。

“打起精神,我們要和他們的特種部隊玩捉迷藏了。”

他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在耳麥裏說道。

武直現在的主要作用是威懾和偵察,因為並不知道沈波和盧慶文的情況,他們也不敢貿然使用武器攻擊。

因為油料的原因,直升機也不能在空中呆的太久,在盤旋了半小時之後,趁著霞光沒有暗淡,飛機要回航了。

叢林上空再次安靜了下來,看著遠去的直升機編隊,盧克又輕輕的按下了耳麥:“錢德勒,你還要多久?”

“一個小時……”

耳麥裏是錢德勒喘著粗氣的聲音。

“直升機離開了,但他們的增援已經來了,我估計,至少兩個分隊。”

盧克又在耳麥裏說道。

“SHIT!”

錢德勒低聲罵道。

他手下加上盧克得手下共計16人,再算上翁亞和托賈兩個廢人,也隻有18個人,如果發生衝突,絕對的處於人數劣勢。

“嘿,不用擔心,我可是以一敵百的戰神。”

好像是猜透了錢德勒的想法,盧克又在耳麥裏調笑道。

“繼續觀察!”

錢德勒不想跟他廢話。

“梅裏,飛行員怎麽樣?”

“他們乖得像寶寶……”

得知對方有增援之後,梅裏幾乎眼皮都沒眨一下,死死的盯著沈波和盧慶文。

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他們也知道救援很快就要來了。

但此時還不到時候,兩人假裝配合著,耐心等待機會。

“錢德勒,你得快點。”

梅裏在耳麥裏有催促了錢德勒。

“我知道,我知道……該死,別催!”

錢德勒愈發有些不耐煩。

他何嚐不想加快速度?

可這片叢林的地形實在是太惡劣了,從峽穀裏走出來之後,他一路攀爬,去找那條地勢相對平緩的山脊線。

可兩個累贅拖慢了速度,又不能甩下他們。

本應兩個小時能走完的路程,現在還要多拖一個小時。

“盧克,注意警戒,有任何動靜都要通知我。”

錢德勒終於爬上了山脊線,喘著氣在耳麥裏說道。

“錢德勒,你應該再快點,他們向我們的東側移動了。”

盧克又在耳麥裏輕笑道。

“SHIT!”

錢德勒氣都沒來得及喘勻,就聽到了這個壞消息。

往東是他撤離的方向。

按照原計劃,他接應到“鬣狗”之後,先向東轉移到標號231的峽穀裏,那裏地勢比較平坦,行進速度會很快。

接著他在轉向東南的山脊線,一直朝邊境線撤離。

顯然,對手對這片叢林的熟悉程度並不亞於自己。

他們往東是想切斷自己最便捷的撤離道路。

“你確定嗎?”

他還有些不相信,又在耳麥裏問道。

“一個12人小組,大搖大擺的在我麵前走了過去。”

盧克又戲謔道。

就在河灘對麵的山脊線上有一片草甸,距離盧克大約2公裏。

而在逐漸微弱的光線中,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正穿行在草甸中。

“他們甚至都沒躲一下。”

盧克在耳麥裏又補充道:“他們是故意暴露給我看的。”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錢德勒有些無奈。

“顯而易見!”

盧克覺得錢德勒這句話就是多餘的。

“嘿,如果我現在出發,可以在河灘上遊阻擊他們,運氣好的話,還能全殲他們。”

盧克又在耳麥裏說道。

“否定,我們現在要避免衝突,等我回來,使用備用線路。”

錢德勒在耳麥裏嚴厲的說道:“盧克,記住,我才是指揮官!你已經給我造成夠多麻煩了。”

“放鬆點,我隻是隨便說說……”

盧克又笑了:“錢德勒,你什麽時候才不會像個膽小的老鼠一樣,一驚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