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下來了,衝下來了!”
翁亞貼在艙門玻璃上,看到直-20以泰山壓頂之勢朝他們俯衝。
“閉嘴!”
飛行員又是一聲怒罵。
比速度飛不過直-20,比火力毫無優勢,他們要逃走,隻能比靈活性。
為了擴大自己機身輕巧的優勢,飛行員要鑽進山溝裏。
雖然這樣也很危險,非常考驗飛行員的技術水平,但更小的飛機,在狹窄的地方反而能更靈活。
他一壓操縱杆鑽進山溝之後,還在繼續下降,幾乎貼在了山溝裏的溪流上,這才拉平了飛機,又把油門杆推了上去。
飛機以150公裏每小時的速度,在溪流上空狂飆著。
他已經貼近了飛行的極限高度。
但就是這樣,他還有些不放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那架俯衝的直-20不見了。
“喂,我找不到它,我找不到它,趕緊給我找出來!”
飛行員緊張的衝翁亞大叫著。
他看不見直-20,就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他擔心直-20占據了自己後半球的射擊陣位,隻需要一陣射擊,就能把自己擊落了。
可他既要操作飛機做極限飛行,又要搜索直-20,顯然是忙不過來的,隻有叫翁亞幫忙。
翁亞貼在左邊的艙門玻璃上,看到直-20俯衝之後,就突然消失了。
他慌忙又轉到了右側艙門玻璃,拚命的把臉貼在上麵,眼睛直勾勾的往機尾方向看。
“他不見了,他不見了!”
翁亞大聲叫著:“是不是墜毀了!”
“有沒有爆炸,有沒有煙……”
飛行員覺得有些奇怪。
直-20龐大的機身高速俯衝,如果不能及時拉起,還真有可能墜落到山穀裏了。
那自己就可以不戰而勝了!
飛行員滿懷希望的大聲問,期望翁亞告訴他看到了爆炸的煙霧。
“沒有……我沒看到!”
翁亞拚命的看向機尾的方向,可山穀裏靜悄悄的,既沒有爆炸聲傳來,也沒有飄起任何一點煙霧。
“SHIT!”
飛行員有些慌了。
難道他已經被直-20占據了後半球射擊位置,對方在瞄準自己?
這架簡陋的小飛機並沒有雷達警報器,就算他被雷達照射了,飛行員也一無所知。
“別往裏麵飛……往國境線!”
翁亞又發現飛機的機頭指向了叢林深處,焦急的大叫著。
“我他媽先得擺脫他!”
飛行員這次也毫不給翁亞留下一絲顏麵,破口大罵道:“別教我怎麽開飛機,你他媽給我看好他在哪裏!”
話音未落,飛行員感覺頭頂上一涼,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頭頂上。
他抬頭一看,那架消失的直-20好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自己頭頂上。
“OH!SHIT!”
飛行員驚叫一聲。
這架直-20俯衝之後,並沒有占據後半球射擊位置,而是又一次加速飛到自己頭頂上,侵入了他的飛行航線。
這樣侵入航線及其危險,稍有不慎兩架飛機會在空中相撞,同歸於盡。
顯然這個中國飛行員對自己的飛行技術很有信心,她一個泰山壓頂,給飛行員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
他的下方不到10米,就是河穀裏的溪流,向下已經沒有躲避空間。
飛機兩側的山穀寬度也不過百餘米,這樣的空間對於高速飛行的飛機而言猶如見縫插針,他也不敢冒險左右偏轉。
無奈之下,他唯有選擇再次急速降低飛行速度,另外尋找突圍方向。
飛行員一下子把油門杆拉到了底,飛機好像踩下了急刹車,震動著從150公裏時速,降到了不足80公裏!
他要讓直-20衝過頭,然後再轉向突破封鎖。
急劇的減速,讓翁亞差點一頭撞進了駕駛艙裏,沒等他反應過來,飛行員又突然拉起了機頭,傾斜著往高空飛去。
接連的機動,讓翁亞好像一個沒有捆綁好的草包,在機艙裏左衝右突,撞得鼻青臉腫。
“穩住……”
翁亞從嗓子眼裏扯出一聲破音。
他現在連天地線在哪都分辨不出來了,方向感喪失讓他感覺飛機好像在墜毀。
“閉上你的臭嘴!”
飛行員又怒罵道。
他的這個急停又急轉上升的機動,好像甩開了那架直-20!
此時直-20在他的側前下方,自己飛到了他的側後,正好是他的視線死角。
機會難得,飛行員馬上又做了個急轉,把機頭指向了國境線,接著不管不顧的,把油門杆又推到了底。
頭頂上的引擎怪叫著震顫起來,壓榨出最後一匹馬力,把飛機拖了起來,飛機一下子又從不到100公裏的時速,急速提高到了160!
如果運氣好的話,在直-20沒有轉過彎之前,他可以遠離他們。
但剛才他們順著山溝鑽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被逼得遠離了國境線,飛行員隻能指望直-20丟失目標之後,他沒這麽快能找到自己。
但他想多了,畢竟直-20上還有很多雙眼睛幫忙搜索目標。
就在小飛機急轉重新對準國境線的時候,機艙裏的孟雨辰在空中看到什麽東西一閃。
這架小飛機竟然爬到了自己側麵的頭頂上,開始急轉加速了。
“冰姐!”
孟雨辰高呼一聲:“5點高空,目標在那裏!”
“我知道了……”
潘一冰回頭也看到了正在轉彎的小飛機。
“跟我玩急轉掉頭?”
潘一冰低聲罵了一句,一推油門拉杆,再一次從側麵斜插過去。
飛行員沒想到這架直-20的機動性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他的轉彎還沒來得及完成,直-20就加速又一次超到了自己前方,擋住了航線。
“該死!”
飛行員咒罵著,拚命的想加速,試圖更靠近一些國境線。
“耿飆,打一梭子警告他!”
潘一冰看到飛機對自己若幹次攔截仍舊置若罔聞,下令右艙門機槍手開火警告。
“噠噠噠……”
耿飆調轉槍口,在小飛機前方用曳光彈打出了一串攔截警告射擊。
看到艙門機槍手開火,飛行員哪裏還敢保持平飛,他趕緊一偏杆,試圖再一次從直-20的下方交叉飛過,重新尋找突圍的方向。
“這家夥真難纏!”
潘一冰低聲嘀咕著。
這架小飛機雖然速度不快,但輕巧靈活。
在這種低速不斷的轉彎機動中,直-20龐大的機身跟隨轉動起來,總是會落後半拍。
她必須要準確的預判小飛機的機動,提前做出攔截。
想到這裏,潘一冰並沒有馬上跟隨去追,她操縱飛機轉了一個半彎,保持堵住他靠近國境線的線路上,眼睛死死盯著在11點方向機動的小飛機。
飛行員又一次擺脫了潘一冰的糾纏,從直-20下方擦過之後,害怕直-20用火力鎖定他,接連使出了蛇形機動。
“你往哪飛!”
終於搞清楚情況的翁亞,看到飛行員的航向和國境線平行,又大聲的喊道。
“我他媽先得擺脫他!”
飛行員又怒罵道,他完成了一個蛇形機動,極力扭頭看向後側的天空,去搜尋直-20的身影。
他要時刻保持清醒的知道直-20的位置,否則他沒法做出下一步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