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彪,你在中國留過學,我理解你對中國人的感情。”

總長又慢慢的說道。

“總長,其實我隻是想……維護金飛鏢比賽的公平,這對伊比亞很重要。”

奧德彪張了張嘴,辯解了一句。

“別解釋了……中國人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拿獎牌的,我承認,這些年中國無論是國力還是軍力,都有了長足的發展,甚至已經可以和A國分庭抗禮,然而,這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任何用……”

總長冷笑了一下,又用力吸了幾口陰燃的雪茄,盯著奧德彪:“中國不會參與任何一場和他們無關的戰爭,他們沒有幹涉別人的習慣,可現在為了結束這場戰爭,我們需要有人來幹涉。”

“SIR……您的意思,上頭已經和A國……談妥了條件?”

奧德彪又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現在需要飛機,需要坦克,需要大炮,需要槍支彈藥,需要任何跟軍事有關的東西,誰能提供這些東西,誰就是我們的朋友。”

總長沒有正麵回答:“中國人不會給,就算他們願意,也會被阻撓,奧德彪,如果我們不盡快結束戰爭,我們國家會傷得更重。”

“可他們……”

奧德彪猶豫了一下,咽回了後半句。

“想說什麽就說吧,這是一次私人交談,你說的任何話,都不會傳出這扇門口。”

看到奧德彪欲言又止,總長看著他說道。

“可他們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他們不會真心的支援我們……”

奧德彪一咬牙說出了心裏話。

總長當然知道奧德彪嘴裏的“他們”指的是誰。

他隻是笑了笑:“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認為這個世界有誰應該要對我們好,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交換,各取所需,你能保證中國人會跋涉萬裏,不求任何回報的來幫我們結束這場戰爭嗎?”

麵對總長的反問,奧德彪無言以對。

總長覺得奧德彪在政治上,顯得非常的幼稚,還停留在根據個人喜好來選擇朋友的層次上。

但國家利益怎麽能用個人喜好來判斷?

“委屈了中國人能讓我們拿到更多的軍事支持,這對於我們是最好的結果,你要知道,金飛鏢並不是你的金飛鏢,他是伊比亞的。”

總長又提醒了奧德彪一句,讓他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是,總長。”

奧德彪低頭應道,但心頭卻還有幾分不服。

“你現在隻是一個準將,你和托裏奧還曾經是上下級關係,這對你的晉升是個阻礙。”總長又慢悠悠的說道。

奧德彪聽出了總長的弦外之音。

他是在暗示自己,他的職業生涯有可能止步於今天,也有可能可以飛黃騰達,關鍵就看自己怎麽選擇。

奧德彪沒說話,總長也沒沒再逼他,重新拿起火機,把已經滅掉的雪茄點燃,夾著雪茄看著奧德彪,等候他的決定。

小小的會客室裏,彌漫著雪茄濃鬱的煙草氣息,卻讓奧德彪感覺到一絲窒息。

兩人一言不發,沉默了足足又三分鍾。

奧德彪在腦子裏激烈的鬥爭著,他承認總長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如果不能快速結束這場戰爭,那麽伊比亞就沒有未來了。

可如果靠外國幹涉來結束這場戰爭,伊比亞有沒有未來,奧德彪卻不確認。

他感覺現在總長和首都的那些官僚們,就好像賭桌上的賭徒,他們把伊比亞的未來當做籌碼,一把梭哈了出去。

“準將,考慮好了嗎?”

等候了許久沒有得到答複的總長,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沒有親昵的叫奧德彪的名字,而是直呼他的軍銜。

“SIR,難道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奧德彪還想在掙紮一下。

“哈!”

總長緊繃的臉,冷笑了一聲,終於有放鬆了一些。

他真心覺得奧德彪幼稚。

“那你告訴我還能依靠誰?你的中國朋友?他們會派航母來幫我們嗎?他們會給我們提供軍事幫助嗎?他們會給我們經濟扶持嗎?奧德彪,他們不會,他們隻會在伊比亞的土地上,拿走一個金飛鏢的獎杯,然後回到中國,論功行賞,成為參賽者晉升的墊腳石,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我們把金飛鏢當做交易,我會把這個獎杯送給羅德曼,道爾,甚至布裏斯托……他們才能給我們想要的東西。”

總長恨鐵不成鋼的用雪茄點了點奧德彪:“準將,如果你不想這麽做,我也不會逼你,你現在就可以走出這個房間,我會讓別人來做這件事,你可以保住你公平公正的聲譽,我也可以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很公平!”

總長很生氣,但他還想給奧德彪最後一個機會。

奧德彪張了張嘴,扭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門口距離他隻有3米遠,他現在隻要走過去拉開門,就能擺脫內心的煎熬。

但如果這樣,他的前途也就止於今天。

“那麽,我該怎麽做?”

奧德彪終於屈服了,他低聲的問道。

“呼……”

總長也長舒了一口氣,笑了笑:“奧德彪,你總算沒有邁出最危險的一步。”

他其實並沒有打算讓奧德彪真的走出這扇門。

他和奧德彪交談的內容都太敏感了,如果奧德彪不是自己人,那他最好就是一個死人。

“最後一個項目哪天開始?”

總長開口問道。

“一周後,海島綜合救援。”

奧德彪低聲答道。

“噢?”

總長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是最後壓軸的一場綜合演練,模擬的是遠程奔襲救援,但和以往的小打小鬧不同,他們要突破由海陸空三軍組成的封鎖線,進行一場真正的全方位聯合。

“羅德曼希望他們會成為中國人的對手,以及……他想知道中國人的戰術規劃。”

總長又慢吞吞的說。

“SIR?”

奧德彪心裏一驚。

以往這個綜合科目,是由伊比亞當局作為假想敵來做參賽隊的對手。

這樣不會給參賽隊提高太多難度,又能讓伊比亞士兵得到演練的機會,還能保證相對的公平。

可如果由羅德曼作為假想敵,那麽給中國人的難度就太高了。

“怎麽,很為難嗎?”

總長又開口問道。

“SIR,我會好好安排的。”

奧德彪低下了頭,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那就好……奧德彪,那就辛苦你了。”

總長站了起來,把手裏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雪茄,順手摁進了餐盤裏。

接著他拿起酒杯,舉起來衝奧德彪晃了晃:“準將,恭喜你踏入少將的行列。”

“謝謝,SIR!”

奧德彪隻能違心的答道。

總長一口把杯子裏的紅酒喝幹了,放下了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來。

“酒和雪茄都是羅德曼送的,我把送給你了,東西很貴,別浪費了。”

總長臨出門的時候,回頭衝奧德彪意味深長的笑著說了句。

“謝謝,SIR!”

奧德彪又一次違心的答道。

門口砰的關上了,總長心滿意足的離開,把奧德彪獨自一人留在了會客室裏。

奧德彪感覺身上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他扶著桌子,慢慢坐到了總長剛才坐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總長留下的紅酒和那盒價值不菲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