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你進度怎麽樣?”
就在王一萬把對手趕出火力點後不到兩秒鍾,耳機裏傳來了邢誌的詢問聲。
“你開了天眼?”王一萬有些不滿的嘟噥了一句:“我已順利奪取二樓一間房了,你怎麽樣?”
“他們在調兵遣將,但我頂得住!”
和邢誌話語一起傳來的,是激烈的槍聲,夾雜在槍聲中依稀還有坦克引擎的轟隆聲。
在暫時的混亂過後,伊比亞的守軍也醒悟了過來,他們發現直升機投送下來的隻有一個小分隊而已,人數上是絕對的劣勢。
少校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覺得憑借自己近一個連的兵力,還有一台坦克和兩台裝甲車的實力,要吞掉這個小分隊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在少校的調度下一台坦克掩護著一個班,正試圖從5號樓後方繞過來,包圍邢誌的側後。
一台裝甲車也從軍營的東北側隱藏的陰影後駛了出來,以樓房作為掩體把炮塔轉過來,使用速射炮壓製邢誌。
血肉之軀要擋住鋼鐵巨獸顯然不太可能,邢誌收攏了隊伍,退進了大樓內,以大樓為掩體,繼續掐住了通往6號樓的道路。
隔著一堵牆,邢誌已經聽到了坦克履帶碾壓在水泥路麵上嘎吱嘎吱的噪聲,他摁下通話鈕說道:“喂,葉銘,你睡著了?坦克都到我屁股後麵了!”
“稍等……我看到了。”
葉銘卻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角度不太好,直升機還得轉過來才能看到他。”
從5號樓後的小路繞過來的坦克和它掩護的步兵,隻知道邢誌在5號樓裏,卻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5號樓後的小路顯然也不太適合坦克龐大的身軀輾轉,坦克隻得直直的開過來,把側麵車身橫在了路麵上。
炮塔緩緩轉了過來,可車長在潛望鏡裏什麽都沒看見。
在車長的催促下,駕駛員操縱著坦克,笨拙的轉彎,打算把步兵掩護到5號樓門前。
葉銘已經用狙擊槍的瞄準鏡牢牢的鎖住了坦克。
但他的步槍沒法擊穿裝甲厚重的坦克,車長顯然吸取了同行的教訓,躲在厚實的炮塔裏,艙門關得緊緊的,隻用潛望鏡往外觀察,根本不冒頭。
但跟隨的步兵卻沒法被坦克的裝甲完全掩護,在坦克轉彎的當口,一個步兵的身影在坦克和牆麵之間的縫隙暴露了出來。
“砰!”
葉銘抓住機會開了一槍。
“FUKC!”
這個士兵被一團紅煙包裹,狠狠的罵了一句,放下槍退出戰鬥。
“天鷹,你的10點方向,5號樓東邊有台坦克!”
葉銘在耳機裏通知潘一冰。
潘一冰正駕駛著直-20轉彎,但因為建築物的遮擋,他並沒有看到坦克的身影。
“我沒看見,我沒看見!”
潘一冰有些著急。
“再轉過20度你就看見了,冒紅煙的地方。”
葉銘又在耳機裏說道。
果然轉過來之後,潘一冰看到了牆角後麵冒出的一縷縷紅色的煙霧,再轉過了一些角度,一台坦克出現在在了她的視野前。
“你好呀!”
潘一冰裂開嘴笑了,手指預壓到了射擊鈕上。
“飛機,飛機!”
駕駛員透過麵前狹窄的觀察窗,看到一台黑色的直升機正低飛朝他衝過來,緊張大叫起來。
“OH SHIT!”
坦克車長把潛望鏡調高,在高倍鏡中看到了潘一冰微笑的臉。
可這卻讓他毛骨悚然!
“倒車,倒車!”
車長大聲喊道。
剛才那台開到空地上的坦克,就是被飛機一個掠襲打爆的。
在碾壓步兵方麵坦克當仁不讓是個王者,但在空中力量麵前,它也不過是一台毫無抵抗力的鐵王八。
坦克頭頂沒有厚重裝甲,根本頂不住從天而降的火箭彈!
跟在坦克身後的步兵,正徐徐推進,走在最前麵的士兵僅暴露了兩秒鍾,就被擊中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子彈“擊斃”了他,但他們知道這裏已經不夠安全了。
為了得到坦克裝甲的保護,剩下的幾個士兵紛紛朝裏麵靠,寧肯被坦克尾氣熏得直咳嗽,也不想暴露在外麵變成靶子。
還沒往前走幾步,坦克吱呀一下突然停了下來,沒等士兵們反應過來,坦克屁股突然冒出了一股濃濃的黑煙,引擎也突然提高了轉速,怒吼起來。
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的士兵們,被坦克的冒出的濃煙又熏得劇烈咳嗽起來,他們眼前什麽都看不見了。
但坦克似乎忘記了屁股後頭還有士兵在跟隨,突然往後倒車。
這一下把後麵的士兵們著實嚇得不輕,紛紛從坦克後蹦出來,四散跑開。
伊比亞軍方的步坦協同顯然還不夠熟練,在車長在看到飛機掠襲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躲到樓後麵,根本不記得屁股後還有幾個步兵。
但好在步兵們的反應速度夠快,這才沒釀成重大事故。
慌忙之中駕駛員加大了油門,坦克卻沒轉過彎,反而一屁股撞到了路邊的花壇上,順帶把一棵樹給撞倒了。
“轉彎,轉彎!”
車長焦急得大吼道。
他已經看到潘一冰微微上翹的嘴角,絕對的不懷好意。
但笨重的坦克要轉彎哪裏有這麽容易,情急之下車長想起炮塔邊還有白磷發煙彈可以用,急忙摁下了發煙彈拋射鈕。
“嗵嗵嗵……”
車長一口氣把炮塔邊的十幾枚發煙彈全打了出去,在坦克麵前炸出一團濃濃的白色煙霧,遮住了潘一冰的視線。
“我去,就差一秒……”
潘一冰有些遺憾的拉起了飛機。
雖然坦克躲過了一劫,可才逃過碾壓的士兵們,此時叫苦不迭。
本應保護他們的坦克,此時儼然成為了最大的危險。
他們散開躲過碾壓,正打算等坦克轉過彎來,再躲進它的裝甲後頭,豈料車長又一次忘了他們,拋出了一長串發煙彈。
白磷發煙彈在炸開之後,會形成有毒的白色煙霧,雖然能幹擾瞄準,可對於周圍沒有防毒麵具的士兵們殺傷力更大。
早已經被坦克尾氣熏得咳嗽不止的士兵們吸入了白磷毒氣,拚命的用手捂著口鼻,哪裏還敢靠近坦克,反而逃得更遠了!
本應保護自己的坦克卻給了他們更重的打擊,士兵們踉踉蹌蹌的跑到了開闊地上,這才好不容易吸到了一口新鮮空氣。
“咦,還有這種好事?”
一直在瞄準鏡中觀察的葉銘,本以為坦克放煙之後他就沒射擊機會了。
可沒想到,煙霧裏突然跑出了四五個士兵,好像在躲著什麽危險,連隊形都散得不成樣子。
葉銘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連續開了好幾槍,讓他們退出了戰鬥。
坦克終於在碾碎了一大片花圃,撞到了好幾顆樹後,退到了大樓後麵,躲過了潘一冰的飛機。
車長這時候才想起來身後還跟著協同作戰的步兵,他慌忙掀開炮塔的艙門蓋往後一看,坦克屁股後麵空空如也,一個人都不剩!
“糟了!”
車長頭都大了,他以為步兵都被他碾死了!
但好在,駕駛員說他剛才看到步兵們都跑到前麵的空地去了,這才讓車長稍稍安心,終於不用上軍事法庭了。
“SIR,我們的包抄失敗了!”
他心有餘悸的向少校報告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