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爾明知道救不了被困的特種部隊,但樣子還是要做一做。

在和布爾取得通訊聯係,布爾給了他一個轟炸坐標,道爾在鎮政府大樓前200米,用集束炸彈轟出了一道火牆,暫時阻滯了叛軍對大樓的進攻。

丟光了炸彈之後,道爾回頭看了看身後燃起的大火。

“我們回去吧!”

道爾對安德烈說道。

“我們還沒做毀傷評估!”

安德烈大聲說道。

“我們丟光炸彈就已經對得起羅德曼了!”

道爾一秒鍾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他拉起飛機,加大油門,頭也不回的飛離了小鎮。

果然不出道爾所料,羅德曼倉皇製定的撤離計劃根本不可行。

倉促起飛的機隊甚至連航路規劃都來不及做,他們隻能取最短的支線距離,硬著頭皮直衝叛軍陣地,試圖闖進芬瑞斯小鎮把布爾他們帶走。

然而沉寂多日的叛軍突然活躍起來,沒有護航的三架黑鷹沿途遭到了各種武器的射擊。

在一番輾轉騰挪後,三架黑鷹都不同程度被擊傷,根本沒法衝過去,飛行員也崩潰了,決定放棄任務返航。

那架被驅離小鎮上空的黑鷹,在附近盤旋到油量到達了警戒線,也不得不突破叛軍陣地返航,隻能把布爾他們丟在了芬瑞斯裏。

當得知黑鷹衝不進去,布爾已經被徹底包圍之後,羅德曼麵如死灰,身子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OH NO……”

他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一戰成名,可沒想到搞出一地雞毛!

A國並沒有宣布介入伊比亞戰爭,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擺上台麵。

如果布爾被困等於給了叛軍證據,這不光是一次軍事失敗,還可能會把A國拖入輿論漩渦。

可現在羅德曼沒有辦法把布爾撤出來,隻能命令他們堅守大樓,他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

“SIR,飛機不會來了,對嗎?”

布爾也意識到他被羅德曼坑了。

羅德曼告訴他,芬瑞斯小鎮隻有一個連,至多不過兩個連,帶走布依莫少將就好像去公園散步一樣簡單。

但現在外麵猶如炒豆一般的槍聲,時不時在附近爆炸的炮彈告訴他,大樓外麵至少有一個營,他們還得到了炮火的支援。

這次營救任務已經徹底失敗了,甚至安全撤退都成了奢望。

“布爾,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救出來!”

羅德曼隻能強打精神,在耳機裏安慰布爾。

“嗬嗬……你想怎麽做?”布爾反問道:“我們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都被圍困在這裏了!”

“我……”

羅德曼一時語塞。

但羅德曼又想到了另一根救命稻草!

現在淩晨3點30分,可他也顧不上這麽多了,他撥通了伊比亞參謀總長的電話。

總長其實早已知曉了羅德曼的計劃,也認為聲東擊西可以盡快結束戰爭。

得知羅德曼今晚行動的消息後,他一直沒有睡,在密室裏等著消息。

看到是羅德曼打來的,總長定了定神,拿起了電話。

“羅德曼,是不是好消息?”

總長壓抑著心頭的緊張,慢慢的開口問道。

“總長,我們麻煩了!”

羅德曼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麽?”

總長心頭一驚。

“布依莫不在芬瑞斯小鎮裏,這是個陷阱,我的人被困在小鎮上了。”

“你保證過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總長有些惱怒。

“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撤出來,您也不想被扯入外交糾紛裏對嗎?”

羅德曼故意把“外交糾紛”幾個字咬得很重。

但總長卻假裝沒有聽懂,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道:“托裏奧呢?”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好消息了,轟炸非常成功,托裏奧肯定已經死了。”

羅德曼說道。

“唔!”

總長稍稍安心了。

“總長,隻要托裏奧死了,你們的戰爭很快機會結束了!”

羅德曼趁機說服他:“現在隻有一個小麻煩,如果叛軍得知是我們幫了你,可能會激起他們的憤怒,這樣的話戰爭還會繼續……但如果你幫我把他們撤出來,我保證A國不會承認我們來過這裏!”

總長沒有說話,他在思考。

“總長,你在聽嗎?”

過了幾分鍾,羅德曼聽見話筒裏什麽聲音都沒有,有些著急。

“可是……伊比亞沒有救援能力。”

總長緩緩的開口了。

他當然知道A國特種部隊被困會讓他陷入被動,但他沒有能力去救他們。

“不,伊比亞上有能幫忙的人。”

羅德曼叫到:“你先別著急拒絕我!”

“誰?”

“中國人!”

羅德曼又說道。

“你瘋了?!”

總長忍不住低聲咆哮起來:“讓中國人知道了,他們會去救你嗎?”

“總長,我們隻是協助你去營救布依莫少將,這個任務是由伊比亞主導的,而你的行動最高指揮官奧德彪準將,也被困了……我想,中國人看在和伊比亞的友誼上,不會讓奧德彪準將成為俘虜吧。”

羅德曼又急急的說道。

他現在多少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我該怎麽去跟他們說?!”

總長惱火的問道:“我總不能說,因為你的愚蠢,讓我們陷入了這麽被動的境地吧!”

“不,你隻要把他們拖下水!隻要他們參戰了,那就證明伊比亞是得到了大國支持的,那些叛軍就會忌憚,沒有了托裏奧作為主心骨,他們一定會很快投降的。”

羅德曼又勸說道。

“嗬嗬……恐怕沒這麽容易。”

“總長,如果我的人回不來了,A國肯定不會再支持你們,你應該還記得索馬裏吧!”

羅德曼又說道。

“你別威脅我。”

總長又低聲咆哮著。

“我沒有威脅你,因為在索馬裏死了一個士兵,所以我們撤走了,至今索馬裏還在混亂著!總長,你難道也想伊比亞像索馬裏一樣繼續混亂30年嗎!”

羅德曼覺得他快要說服總長了。

隻要自己能脫身,他不介意多拖幾個人下水。

“可我該怎麽說?”

總長的臉痛苦的抽搐著。

他現在有些後悔聽了羅德曼的鬼話,覺得可以盡快的結束這場戰爭。

不管他答不答應,都已經被羅德曼拖下水了,如果不幫羅德曼把人救出來,事情一旦變成了醜聞,他隻能辭職謝罪,甚至還可能要站到審判席上。

他隻能想辦法去說服中國人。

“不管用什麽方法,你必須得快,隻要中國人加入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羅德曼又在電話裏安慰道。

“但願吧!”

總長卻沒羅德曼這麽樂觀,他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要中國人出手,外交手段是必要的,他現在甚至都不指望能通過外交這一關。

沉坐了幾分鍾,總長終於想好了說辭,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總統的電話,希望總統出麵解決這個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