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誌等人麵前炫耀了一番駕駛技術,潘一冰又繞著大家轉了一個小半徑轉彎,機輪穩穩的壓到了靶場堅實的沙土地上。
“喂,有沒有人搭順風機的?”她打開舷窗,衝那些吃了一嘴沙的戰鬥兵們喊。
葉銘被沙土蒙了一臉,土黃色的臉上裂開兩排雪白的牙齒,那眼睛又快漾出水來。
“呸呸呸……”陳天成吐著滿嘴沙,就差沒給潘一冰豎起根中指抗議了。
常年在高原上活動和戰鬥的王一萬,倒是經驗豐富,眼看飛機朝自己衝過來,一把扯下頭套遮住了口鼻,這會正冷眼看著潘一冰。
順著她的目光挪過來,王一萬就知道潘一冰到底在看誰了。
“葉銘,要不咱搭順風機吧。”王一萬走上前,拍了一下葉銘。
葉銘那漾出水來的眼神,立刻恢複了正常,擺了擺手:“不了不了……”
“嗬嗬……”陳天成這會也反應過來了。
一左一右,兩人架住了葉銘的胳膊就往飛機上推。
潘一冰倒也不是隻想來看看葉銘,而是順便想搭幾個特戰隊員測試承載能力。
邢誌等人在飛機上又享受了一遍特技飛行,等飛機落進營地停機坪的時候,邢誌才感覺踏實一點。
“葉銘,以後你不能搭潘一冰的飛機。”陳天成下了飛機,扶著葉銘的肩膀,假裝要站不穩了。
“啊,為什麽?”葉銘不明就裏。
“萬一墜機了,你們豈不是全家死光了?”陳天成擠了擠眼睛。
“用廣東話講,叫冚家產!”顏澤在一邊拱火。
“瞎說!”葉銘臉色一沉。
意識到這個玩笑開得有點過分,陳天成立刻換了副嘴臉,親昵的摟著葉銘肩膀:“開玩笑,開玩笑的。”
“以後少拿我跟她開玩笑!”葉銘有些惱火。
陳天成有些尷尬,好在邢誌過來給打了個圓場,他衝葉銘叫到:“葉銘,能不能幫我收拾一下裝備。”
顏澤和曹家齊看兩人走了,又湊到了陳天成身邊。
“他和潘一冰到底有沒有關係?”
“嗨!鬼知道!”陳天成一揮手。
號稱八卦小王子的陳天成,這時候也有些吃不準了。
“葉銘,你那塊石頭,還差多久能磨好?”邢誌抱著裝備,走進裝備庫裏,準備交給士官長。
他故作隨口問了一句。
“差不多了……”葉銘笑了笑。
“你打算掛哪兒呢?”
“掛該掛的地方唄……”葉銘口風很緊,就是不說。
“我去年去海軍交流的時候,跟一個水手學了一個結,什麽形狀的東西都可以綁得很漂亮,我教你吧,你就不由鑽孔了。”邢誌又假裝隨口說。
“好呀!”葉銘想了想:“謝謝,邢營長。”
接連幾天,休息時間葉銘都不見蹤影,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捯飭他那塊寶貝石頭。
邢誌把打結的方法交給他之後,也沒有過問。
這天上午,歐陽烈組織開完了戰鬥總結會,邢誌回到營房發現葉銘又不見了。
問了一圈,也沒人知道這個狙擊手又躲哪裏去了。
“哎呀,仔大不由爺,隨他去吧,熄燈前回家就行了。”陳天成嘟噥著,展開了杯子,一頭就栽到了**。
他現在一動都不想動。
歐陽烈在會上總結了大家3個優點,2個優勢,1個亮點。
然後是5個不足、6個失誤、7個疏忽。
接著提出了8個要求、9個希望、10條建議。
總而言之,歐陽烈繞著彎子在表達對這次行動的不滿。
匯總成一句話:“救援隊是以拯救為核心目的,而不是以殺傷論英雄!”
就差沒點名陳天成:“目標都被弄死了,任務還能算成功嗎?”
感覺費了老鼻子力氣的陳天成有點心裏受傷,回到營房就想躺下。
鑽進被窩裏,陳天成把手枕在後腦勺下,悠悠的問了句。
“王隊,你說咱們這麽費勁,到底是圖個啥子咧?”
“一眼我沒看住,你就把人給扔樓下了,你說圖啥?”王一萬沒好氣的應了句。
王一萬本來覺得自己指揮得還不錯的,若不是邢誌節外生枝,他應該打得更好。
可把所有戰鬥圖像和資料整理過後,王一萬發現,自己的指揮還是略顯粗糙。
或許是在山地特戰中,習慣了那種勇猛的戰鬥作風,對於某些戰鬥細節,並不是很在意。
特別是拯救人質類的近距離作戰,王一萬參與得比較少,經驗也比另一個指揮員鄭凱略顯不足。
腦子裏複盤了一遍之後,他覺得邢誌臨時決定在路口封堵,繞後突襲的戰術其實更合適一些。
可兩人的競爭關係,讓他又有些不好意思討教。
“哎喲,腦子缺氧,想不出了,我先呼呼了!”陳天成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蓋,幹脆擺爛了。
散會之後,葉銘就沒跟大家一起回來,而是悄悄的往別的營房走過去。
習慣性的躲在營房的陰影中,不一會看到孟雨辰走了過來。
“孟雨辰!”葉銘低聲叫到。
孟雨辰聽到有人叫她,周圍掃了一眼,一個人影都沒有。
“孟雨辰!這邊。”葉銘朝她招了招手。
“葉銘?你屬鬼的啊,躲那幹嘛?”孟雨辰終於看到營房牆角處的人影,聽出了葉銘的聲音。
“幫我個忙唄!”葉銘從陰影處走出來,手裏握著個東西。
“搞這麽神秘,什麽忙?”
葉銘展開手掌,裏麵是那枚已經被打磨得晶瑩剔透,完美心形的水晶。
水晶用藍色和紅色的細繩,緊緊包裹住,細繩在水晶上又分割出好幾個菱形的圖案,恰好又在心形水晶中間,又組成一個更小的心形。
掛繩葉銘也編成了雙層,足夠結實而且還能調整。
原來沾滿灰漿的水晶,現在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吊墜。
“咦?手挺巧啊!”孟雨辰捏著吊墜的掛繩,端詳著這個小小的工藝品。
“你費那麽大勁整這玩意兒,不是給我的吧?”孟雨辰笑著問。
“不是不是!”葉銘趕緊擺手。
這千萬不能讓孟雨辰誤會。
“你不是和潘一冰同營房嘛……幫我個忙……”葉銘支吾著提出了不情之請。
“啊,懂了!”孟雨辰一咧嘴,臉上浮起一絲不懷好意。
“其實也沒那個意思……”葉銘又擺擺手。
欲蓋彌彰!
“那我有啥好處?”孟雨辰把另一隻手,往葉銘麵前一攤。
葉銘從口袋裏掏出了兩根棒棒糖:“這是給你的。”
“算你識相!”孟雨辰一把抓過棒棒糖,撕開一個的包裝,就把一枚含進了嘴裏。
“你還有什麽話要帶給冰姐的嗎?”她含糊的又問道。
“注意飛行安全。”葉銘笑。
“就這?”孟雨辰有些詫異。
葉銘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小包奶糖。
“這是他喜歡的大白兔,你幫我給她。”
“好你個葉銘,好東西都藏著!”孟雨辰頓時覺得嘴裏的棒棒糖不甜了。
“幫幫忙,幫幫忙!”葉銘雙手合十,就差沒給孟雨辰作揖了。
“行吧,看你態度誠懇,我幫了。”孟雨辰擺了擺手。
葉銘行此大禮,也大可不必。
“還有,別說出去哈。”葉銘又叮囑了一句。
孟雨辰歪著腦袋想了想,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懂,三根棒棒糖!”葉銘笑了:“下次給你!”
“不,三袋大白兔!”孟雨辰認真的說。
這袋大白兔是葉銘上次出去的時候,請了一個小時假出去買的,隻有這麽一小袋。
“先欠著。”葉銘苦著臉,有些肉疼。
就算葉銘再能,也不能這時候變出三袋大白兔啊。
他隻好用緩兵之計。
“行,加一袋利息!”孟雨辰貪得無厭。
還正討價還價著,突然營地裏的防空警報又淒厲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