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玉夫人就算不為了陌大將軍,可她身邊還有兩個孩子,這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想玉夫人定然會不舍……”風無邪隻能拿兩個孩子說事,希望皇上能夠明白他的心思。

雪迷城是何等人?

聽見風無邪的話,頓時心裏湧出無限的苦澀。

他明白,他又何嚐不明白?

隻不過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想念她的心思是如此明顯,他自然也能感覺到風無邪的心思。

就是因為明白,心裏才更像被刀割一樣的疼著,深深看了一眼麵前的城主府,隻覺得全身冷颼颼的泛疼。

“無邪,傳消息過去,再給我十天的時間。”雪迷城每說一個字心口都跟著鈍鈍的疼。

風無邪看著自家皇上,明明見皇上放棄應該開心,可看著他那雙清冷而沒有生氣的眼神,將心底的高興壓下。

城主府外的事玉瑤並不知道,此時她正在火熱之中。

次日,天才微微亮,玉瑤睜開眼眸,感受到腰間有一雙溫熱的大掌在遊離,臉頰緋紅一片。

“陌染,該起了!”

玉瑤暗啞著嗓音,這男人仿佛不知道足一般,昨天吃了不少,今天怎麽又……

感覺到那股帶著電流的手又緩緩遊離,臉頰緋紅成煮熟的蝦子。

“陌染,咱們今天還要出門,快點起來……”

“還早!”陌染忙著麵前的美景,哪裏有什麽功夫跟她細說。

“陌染,你……”

不等她再開口說話的機會,一個翻身附上來……

紅鸞帳內,輕聲的呢喃帶著一絲絲啜泣,讓站在門外的初十悄然的紅了臉,將手中的水放下又退出去。

這主子跟夫人……真是恩賜。

初十心中正想著事,臉頰上透出櫻粉,不等人退出去,在轉角的位置,整個人撞進了一個身材魁梧的懷裏。

“啊!”幸好她雙手撐住對麵人的胸口,可盡管如此,腰間還是貼上了一雙灼熱。

“你沒事吧?”低沉透著渾厚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初十猛然抬頭,這才看清楚來人。

“是你!”

“嗯,你沒事吧?為何走的如此匆忙?”宋義本是來找陌染有事稟報,沒想到進了院子竟然見人撞進了他的懷裏。

這下意識的伸手將人攙扶住,雙手就這般將人禁錮在懷裏。

此時初十已經變成了女子的裝扮,身上自然的散發著一絲絲的馨香,這香氣不算濃烈,卻足夠讓宋義紅了臉。

原來女子身上還帶著這樣的味道,總覺得這味道……讓他神魂。

初十感覺腰間那處的感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一直被他抱在懷裏。

初十像受了驚嚇一般,猛然將人推開,紅著臉,像剛成親的小媳婦,從他懷裏跳出來。

“我……我無事。”初十想盡快躲開,可這出去的路隻有這一條,現在被他給堵個徹底,想越過去,那必然要等宋義過去。

這越過去唯一的方法……嗯?隻能是貼著她的身軀。

初十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像這樣窘迫過。

此時宋義緊緊靠著她,初十隻覺得自己的鼻翼下縈繞的全都是他身上的陽剛之氣,覺得自己手腳都沒地方可放。

這宋義似乎也不比她好多少,這會兒臉紅的像猴子腚。

他從來沒覺得麵前的人原來如此嬌小。

此時初十的頭也堪堪到他的嘴角邊,居高臨下的看她也隻看著她的頭頂。

初十心裏急的不行,心中暗暗腹誹,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到底走不走?

就在初十有些惱怒的時候,開口道:“初十姑娘,我心悅你,我宋義就是一個粗人,知道配不上你,可我真心想娶你做我媳婦,初十姑娘你……”

“嗯?!”初十正想知道他為何還不離開,沒想到突然聽見這樣的話,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初十姑娘,我一定會好好對你,這輩子都隻有你,請你……”宋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忙去伸手握她的手。

可他略帶薄汗的手落在初十的手上,初十整個人像是驚住一樣,眼中閃過慌亂,懊惱,絕望……眨眼間的功夫將手掙脫出來,轉身就跑出了院子。

宋義看著遠去的身形,感覺指尖還有她的溫度。

想著剛才她避自己如蛇蠍一樣的動作,宋義黯然傷神,她是玉夫人身邊的人,看夫人待她也好,而他的身份……

看來真是他自己一廂情願了,終究是不喜歡他吧……

“咳咳!”陌染的聲音響起,宋義這才發現,剛才還緊閉的房門已經推開了。

不知何時,陌染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裏,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宋義覺得有幾分尷尬,可轉眼就被苦澀壓下。

“將軍!”宋義上前拱手。

“嗯,去書房吧。”陌染那雙暗沉沉的眼神從宋義身上掃過,轉身往旁邊的書房而去。

宋義摸摸自己的鼻子,跟著一起進去。

宋義將他最近調查的事情說出來,還有其他兩座城的消息,事無巨細,全都說給陌染聽。

自從玉瑤決定留下來之後,陌染就開始命人調查周圍的情況,而現在得到了消息。

不好。

非常不好。

何止是不好,昨天那小二說的還是太簡單了,甚至可以說還簡化了其中的真相。

這會兒陌染手中得到的消息才更加詳細,甚至包括城主府的克扣,還有胡人之前搶殺的人家,甚至連前幾年強行征收的賦稅情況都說個清楚。

“砰!”陌染的手錘在麵前的桌子上,這梨花木的雙蛟依偎的桌子,頓時變的搖搖欲墜。

“柳郎平!”簡單的幾個字,似乎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宋義感覺,如果這會兒柳郎平能站在他麵前,肯定會將這人給生撕了。

這大將軍發怒的樣子簡直用恐怖來形容,太震懾了。

他覺得玉夫人真是太厲害,太偉大了,竟然能將大將軍給馴服,功德一件啊!

偷偷被人發了好人卡的玉瑤,此時正躺在**睡的昏天黑地。

“將軍,這柳郎平既然能貪汙這麽多東西,我覺得這次他逃離的匆忙,恐怕有不少的東西都沒能帶走,既然如此,那這東西……”宋義是想說,逃走也隻會帶著輕便的細軟,而那些貴重的東西,恐怕被留下來。

這鄒城雖然被凡達給占了,可這府裏的東西似乎都沒有動,而凡達也不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東西給運回草原。

“將軍,不如派人在這府裏再找找?我覺得剩下的東西應該還在這府裏。”其實連宋義都不抱什麽希望了。

如果真這麽容易能找到,那凡達也不是蠢的,恐怕早就將東西都挖出來。

陌染的手緩緩落在桌麵上,修長的手指敲擊在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音。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陌染這是陷入了沉思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陌染猛然想起了什麽,一雙眼睛閃過一絲灼光。

“行了,天黑之後將其他城中暫時主事的人帶過來,就說本將軍有事要找他們商議。”陌染這般說了,宋義也不再停留,轉身就出了書房。

這宋義才剛離開,正主院的門前,正好又撞見匆忙趕過來的初十。

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身影,初十下意識攥緊了手,將頭撇向別處,恨不得將宋義給遺忘個徹底。

看著她這般不待見自己,宋義心裏一陣陣揪疼。

眼看著初十即將跟他錯開,鬼使神差的,宋義伸出手,將人扯住。

“宋義,你鬆手!”

初十極力穩住自己的心思,不讓他看出半點的異樣。

其實誰又能知道,這會兒她真正的心。

“為什麽?是我哪裏不夠好,還是……如果惹你哪裏不喜,我可以改。”宋義覺得自己已經近乎……低聲下氣。

他之前一直覺得女子就是生兒育女用,至於其他的倒是沒有多想。

可這會兒他覺得自己心裏是喜歡她的,一想到她拒絕自己是因為心有所屬,宋義就下意識想要忽略。

不過根據他這段時間的查看,她身邊並沒有其他的男子,不對,還有一個……黑夜。

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黑夜是將軍的人,他們兩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有其他的樣子,這會不會是他想多了?

這種下意識的躲避,讓宋義感覺半點都不像自己了。

“沒有,你……很好,是我……不好,以後還請宋副將不要再說這種話,我初十承受不起。”初十說完不給宋義再開口的機會,匆忙就往裏麵去。

看著麵前已經涼透的水,亦如此刻她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沒有任何的的變化,可玉瑤卻明顯的感覺到這丫頭有些恍惚。

等初十端著水進門,就看到玉瑤才剛睡醒的樣子。

“你剛才在院子裏跟誰在說話?”玉瑤自然也聽見了隱隱有說話的聲音,至於說的什麽卻並沒有聽清。

“沒……沒有,夫人您要起了嗎?”初十忙過去將手中的帕子遞過去。

上次害夫人被人抓走,陌染將初十打成內傷,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許多,隻偶爾還有隱隱作痛。

凡是了解陌染的人就知道,這次初十能逃過,也是因為礙於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