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同心裏那個氣啊!

可在衙門裏,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走出衙門,來到大街上,他看著白妙嫣幾人遠去的背影,內心很不是滋味。

他帶出來的那兩個夥計,此刻臉上腫的已經成了豬頭臉。

他們強忍著疼痛,惡狠狠的看著白妙嫣。

“東家,你看給那小賤人得意的,這事咱不能就這麽完了!”

“對啊東家,那小賤人還打掉了我一顆牙呢!這是咱不能就這麽算了!”

兩個夥計也氣呼呼的,恨不得用眼神暴打白妙嫣一頓出氣。

“廢話,這事怎麽可能完!我絕對不會輕易繞過他們的!”蔣同咬牙切齒的說道。

今日受到的委屈,他一定要雙倍還回去。

不過,讓他始終疑惑的是,白妙嫣那個小賤人到底給孟自勝送了什麽名貴的東西啊!

他要找人好好查查此事才行!

“我就知道東家不會忍受這份窩囊氣的!不過,東家,我的臉好疼啊!”

“是啊東家,我的整個牙好像都腫了,帶我們去看看大夫吧!”

蔣同瞪了二人一眼,無奈的從懷裏拿出幾兩銀子給他們。

他們雖然沒辦成事,但確實賣力氣了,也替他挨揍了,他作為東家,不能不管,他隻能認栽!

回去的路上,他又不知不覺中走到了白氏酒館附近。

他無意間看到曾德子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曾德子是在等白妙嫣和柳延年。

蔣同想起上齊喬裝打扮到酒館去品嚐水煮魚和火鍋時,就是這個夥計招待的他們。

他覺得這個夥計很機靈,腦子裏瞬間又有了新想法。

他快速返回酒樓,安排人去調查曾德子的住處。

很快就有了回應,曾德子的住處被查到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蔣同吃了晚飯後,躺在搖椅上,優哉遊哉的閉目養神。

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披上一件厚實的披風,就走出了酒樓。

他來到了曾德子家的附近等候,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漸漸靠近。

“曾德子?”他出聲試探的問道。

此時天上飄起了雪花,曾德子正哼著小曲,在黑夜中前行,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喊他的名字,著實嚇了一跳。

“誰啊?”

“你的貴人!”蔣同不要臉的開口道。

曾德子眉頭微蹙,見對方沒有危險,大步的走了過去。

當他借著月光看到蔣同站在那裏時,瞬間黑了臉,抬腿就要離開!

“怎麽?你老娘的病不打算治了麽?”

就在曾德子與蔣同擦肩而過時,蔣同的這句話,讓曾德子停下了腳步!

“你調查我?”曾德子略帶些憤怒的看向蔣同。

“怎麽?就你的情況,我還查不得了?”蔣同不以為意。

是啊!向曾德子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老百姓,任何一個有點實力的人,都可以對他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

但曾德子也清楚,蔣同找他絕對沒好事!

“你找我做什麽?”

“想跟你合作!”

曾德子之前聽說過蔣同尋找過葉文的事了,他覺得葉文做的很對,此刻他在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掉鏈子。

“咱們之間沒有什麽好合作的,請回吧!”曾德子一口回絕,轉身就要走。

“慢!”蔣同叫住曾德子,走到他麵前,攔住了他,“別著急啊!先聽我把話說完也不遲啊!”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曾德子不懈。

“我想勸你一句,我與白妙嫣、柳延年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你幹嘛要把自己也帶進去呢!與我為敵對你有什麽好處麽?換句話說,就算有一天白氏酒館黃了,我也不可能把你們這些幹活的怎樣,你不必對我這般仇視,更加不應該拒我於千裏之外吧!”蔣同麵帶微笑道。

曾德子深知像蔣同這樣的人,他得罪不起,他之前也沒有和蔣同有什麽恩怨,更不想惹怒這樣睚眥必報之人。

“你說的雖有道理,可你有沒有想過,若白氏酒館被你弄黃了,我們可就沒有工作了,我們沒了工作,就沒有了收入,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你的考慮也沒錯!可一個白氏酒館倒下了,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做工啊!又或許,你也可以到我的酒樓裏做事啊!你很聰明,我很賞識你,你若跟著我,日後必定有出息!”蔣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到你那去……”有那麽一瞬間,曾德子真有些動心了。

福來酒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啊,隻可惜,那是過去了。

若在他到白氏酒館做工之前,蔣同拋來這樣的橄欖枝,他會欣然接受,可現在,他絕不會背叛新東家。

因為此刻,他的腦中也想起了葉文說的那句話。

蔣同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千萬不能和他有任何瓜葛,更不能相信他。

曾德子瞬間恢複清醒,拒絕道:“實在對不住,我在白氏酒館挺好的,你請回吧!”

“難道你就不想給你老娘治病了麽?”蔣同見曾德子冥頑不靈,隻好搬出他的家人。

曾德子家中隻有這麽一個老娘了,老娘又因身體不好,做不了重活,隻能在家養著。

前些日子,他老娘更是一不小心心摔倒了,摔傷了腿。

可家中並沒有多餘的銀錢,他正想著,等過幾日開了工錢,再帶老娘去看腿。

老娘也是他心中唯一的牽掛。

“等我開了工錢,自然就給我老娘看病了,不牢您操心!”曾德子依然堅持。

“可是你那點銀子,卻不能把她多年的眼疾也治好吧?”

曾德子聞言,瞬間眼前一亮。

自從他老爹和哥哥相繼去世後,他老娘就天天哭,時間久了,眼睛也就哭壞了。

現在他老娘隻能看到模糊的光亮,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東西。

之前有一次,他帶著老娘去看大夫,大夫說,若肯花銀子,他老娘的眼疾是能治好的。

可他就那麽點收入,根本支付不起昂貴的藥費,也隻能暫時擱置了。

但他心中一直惦記著給老娘醫治眼疾。

他希望老娘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著他成家、看著他生娃、看著他讓家裏過上好日子。

蔣同看著曾德子眼底不停的閃爍,就知道這個條件讓他動心了。

沒等曾德子開口,他又繼續拿出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