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年前吧,我看那個孫昱追了很久,是很認真的樣子,就勸許言答應他。不過孫家人不喜歡許言,許言想過分手,孫昱不同意。”

“家族反對的話,是有些麻煩。”顧心扉點頭,“不過,咱們許言這麽優秀,總有一天會被認可的。”

許言掛了電話回到客廳裏的吧台,坐好,“是孫昱,他說要來接我,我讓他在你們小區門口等著。”

“那就好,他要是看見我估計要嚇一跳,我現在還沒有要見唐靖亭的親朋好友們的打算。”顧心扉笑道。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見唐靖亭?孩子們知道他們的爸爸是誰嗎?”

“兩個孩子很乖,曾經問過,我隻是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他們就沒有再問了。至於什麽時候再見,就看機緣巧合了。”

一直到晚上十點,許言和佟倩才從唐程一品的小區走出來,孫昱已經在門外等了很久。

“你再不出來,我就想進去找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朋友住這裏呢?”孫昱走過來拉住許言的手。

他見同行的還有佟倩就放心許多,佟倩一貫溫和也不撒謊,是個讓人放心的閨蜜。

“孫大少,你好,這裏住著我們的一位老朋友,來看看。你們聊,我先走。”佟倩去了地下車庫,開著自己的瑪莎拉蒂走了。

許言上了孫昱的車,“其實你今天不來接我也可以的。”

“哎,你決絕和我一起吃晚飯,又來這麽高檔的小區找朋友聊天,我怕有情敵所以特地來接你。”孫昱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態,“為了你這個小公主,我可是受盡了相思之苦。”

“得了吧,你們家不是讓你相親去?你何必吊在我這顆樹上,你們家的人以為我要騙你的錢呢,畢竟我隻是唐程集團的一個小職員。”

“你還在生氣是不是?我說過,我絕對不會放棄你。”孫昱重複道。

“當初唐靖亭也沒想過要放棄顧心扉,然而顧心扉還是離開了他。”

“我聽說顧心扉離開的時候拿了唐靖亭的後媽給的錢,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既然有人白送錢,為什麽不拿?如果你家裏人拿錢讓我離開,我也會這麽做的。”

孫昱突然一個急刹車,“許言,你不要再氣我了好不好?我為了你,已經改了過去大少爺的脾氣,也沒有任何關係特別好的異性朋友。我隻希望你不要離開我。”

許言轉頭看看孫昱,“喲,看看你,當真的了,眼睛還紅紅的,好,我現在不離開。”

孫昱突然抱住她,“不止現在,以後也不可以。”

顧心扉現在所住的豪宅,隻有她帶著兩個孩子以及四個傭人住著,她的爺爺住在郊區的一棟小型別墅,她專門請了兩個人照顧。

顧忠身體還是硬朗的,身體很瘦,但精神很好,每天早晚兩次出去散步,隻是問他以前的事,他說想不起來。

周末,顧心扉來看他,顧忠提出一個要求。

“我想回你說的顧家去看看。”

“爺爺,你既然都想不起來了為什麽還要去看?”

“興許看一看對我回府記憶有效果,想起過去的事,我就覺得頭疼。而且聽你說過,那家的老爺子是個好人,既然曾經收留過我們爺孫兩,我們該去表示感謝的。”

“可是爺爺,我也說過,那顧家現任的男主人並不喜歡我們,還暗示我,讓我們和他們斷了關係別再往來了。”

顧忠聽後有些失落,“是嗎?那我們別管其他人,就去看看那個顧老頭子?”

顧心扉皺眉想了想,“就怕我們貿然去見人家,人家並不想見我們。這樣吧,我想想,找找好時機。”

顧忠這才鬆了口氣,“佑澤和佑熙這兩個孩子怎麽沒來看我?我挺想他們的。”

“他們去繪畫班學國畫了,下午還要上英語課,所以就沒帶來,怕他們吵到您休息。”

三天後,顧心扉特意大清早去接了顧忠,讓司機將車開到顧家老宅附近,一直到九點多,看著顧建成、顧易惠都相繼出門了,顧心扉才去叩響顧家老宅的門。

“顧心扉?”門衛是認出了顧心扉。

“對,我帶爺爺來看望老爺子,我爺爺這個老管家,你還記得吧?”

“好,我去稟告太太。”

夏美芝聽說顧心扉帶著顧忠回來了,有些意外,這兩個人消失已經好幾年了。

顧心扉此次不止帶了一個爺爺,還有她的助理和保鏢,一共八個人。

那八個保鏢站在顧家的客廳裏還是讓夏美芝驚訝了一些,看來這個顧心扉混得不錯,竟然連保鏢都有了。

“心扉啊,你消失這麽久去哪裏了?我還怪想你的。”夏美芝笑道。

“多謝顧太太對我的思念。我爺爺想看一看顧老爺子,不知道行不行?”顧心扉沒有回答夏美芝的問題。

顧心扉如今是女董事長,身上多了一份成熟一份穩重一份氣勢。

夏美芝笑道:“爸爸他身體不好,不能見客。”

“我爺爺好不容易好起來,就想見一見顧老爺子,見一麵就走,這也不行嗎?”顧心扉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她沒有笑,表情嚴肅。

夏美芝微愣了一下,她有些猶豫,“這個嘛。”

“爺爺,您聽見了?這個顧太太不讓我們見,我們走吧?”顧心扉轉頭看著顧忠。

顧忠有些落寞有些不高興,“太太,我就看看老爺,這也不行?看一眼就走,我也是沒多少日子的老人了。”

顧心扉已經站了起來,她看向夏美芝的眼中滿是不屑和冷笑。

夏美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顧心扉,“那,那就看一眼。”

顧忠跟著夏美芝上樓,顧心扉跟在他們身後。

一個大大的房間裏,顧老爺子顧孝堂躺在**,床邊是心電監護等一係列醫療設備,他閉著眼睛,呼吸沉穩。

“老爺子他是怎麽了?”顧忠問。

“爸爸他五年前就中風了,現在反而更嚴重了些,他現在還睡著,大概下午才會醒過來,有時候睡到晚上才醒過來。話都說不清楚了,哎。”夏美芝歎氣。

顧忠看得眼眶發紅,心事重重,“年紀大了,總有這天的。”

顧心扉看著他們的表情,最後攙扶著顧忠,“爺爺,看過了,我們回去吧,你的身體也不好。”

顧忠疲勞地點點頭,二人一起下樓走出去,顧心扉的保鏢跟著他們出去。

晚上等顧建成、顧易惠回來,夏美芝就說了白天的事。

“他們要見爸爸,你就讓見了?糊塗。”顧建成責罵夏美芝。

顧易惠親蔑一笑,“她還帶著保鏢?大概又是做了哪個大佬的地下未婚妻,所以狐假虎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