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唐韶華想見陸夢涵,陸夢涵推了,“我這幾天老是不在家,爸爸都問,今天就在家裏住一晚,你要乖哦。”

唐韶華沒辦法隻能忍,他這幾天夜夜洞房,心裏眼裏都是陸夢涵,幾個小時不見就想得不行。

淩晨兩點,陸夢涵起身,沒有穿拖鞋,身上隻帶了一隻手電筒,先是偷偷進入她爸爸的房間,搜索一番,沒有任何收獲又去大廳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記得她曾經闖進過一回書房,他爸爸將一個長方形盒子蓋上,然後放在茶幾下,今天她搜茶幾的時候沒有見過那個盒子。

其實找律師也可以套出點話,但這樣肯定會被她爸爸發現。

牆上的掛鍾已經顯示淩晨兩點半了,陸夢涵在客廳裏也查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暗閣之類的東西,她又走到外麵看了看陸家別墅,這是老式別墅,她從小生活在這裏,裏麵的一切都很熟悉。

現在已是十月底,天氣轉涼,遊泳池裏的水都抽幹了,整個泳池顯得空****。

院子裏是有路燈的,因此不算太暗,泳池的四個角落也應該是亮著的,但不知為什麽隻有三個角落亮著,還有一個角落沒有亮燈。

這點引起陸夢涵的注意,她爬下去,往那個沒有亮光的角落裏走去,用手電筒一照,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那個角落的燈似乎壞了沒有發光,她用手碰了碰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又使勁往裏一推。

果然,這個燈就縮了進去,她腳邊有一塊池磚下凹進去,蹲下查看,發現下凹進去後的空格裏頭有個拉環,她伸手一拉就拉出來了,裏麵是個小暗閣,放著一個盒子。

拿出盒子打開是一份厚厚的文件還有一條粉鑽項鏈。

文件裏的寫的是陸老爺子死後的遺產分配,陸夢涵是女兒,隻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條兩項也是送給她的,還有三處不動產和存款兩億,至於其他的全部都是兒子陸濤的。

這個遺囑讓陸夢涵有些氣憤,要是沒這個陸濤,可不全都是自己的了?陸氏集團旗下所有業務,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光是每年的分紅都是一筆大數目,而自己獲得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跟幾處不動產真是小意思了。

她將東西放回原處,努力說服自己,畢竟家大業大,老子想要傳給兒子也是正常的,隻是這私生子的事,到現在都沒有告訴她,也不知道自家老爹是個什麽打算。

陸夢涵一夜都沒有睡好,直到早晨第一縷陽光出現,她才有了睡意。

同樣不安生的還有顧家,顧太太夏美芝去牢中看望女兒顧易惠,順便送點日用品給她。

回家後,夏美芝就給方律師發消息約定見麵的時間地點,自從上次吵架後,顧建成就叫傭人看住她,前幾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顧建成突然不軟禁她了。

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是夏美芝和方律師經常見麵的地方。

“怎麽了,匆匆找我?前幾天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方律師很是擔心。

“我們分手吧,你也趕緊離開這裏。顧建成他發現了。”

“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大吵一架而已,還打了我,前幾天他軟禁我,不讓我出門,然後這幾天,他又不管了我,所以我才出來跟你說一聲。”

方律師倒是不怕,“沒關係,你別怕他。你告訴他,顧老爺子的真正遺囑,隻有我知道在哪裏,我就算要走也要帶著你一起走。”

夏美芝搖頭,“你不知道他這個人有多可怕,他不可能同意的。你先走,然後我再想辦法來找你?”

“我打算跟他做個交易,然後就帶著你遠走高飛。”

“你跟有什麽交易可做,他這個人最是冷酷無情又手段殘忍,你還是走吧,是我害了你。”

“我知道一個關於他的驚天大秘密,他肯定會答應給我錢的。”

“你到底知道了什麽?”夏美芝見方律師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你知道顧老爺子為什麽要改遺囑嗎?”

“難道不是因為顧建成不孝,暗地裏偷偷將顧家企業的股票套現轉移到國外嗎?後來也是你讓我告訴顧建成,老爺子要改遺囑的事。你也看見了,顧建成把老爺子都弄得中風了。還有那個暗地裏查顧家的年輕黑客也死了,這就是顧建成的傑作。你還是遠走高飛吧,我真怕你有個意外。”夏美芝很害怕。

“你這個傻子,我有那麽弱?當律師那麽多年,還是很精明的,他顧建成威脅不到我,我倒是可以擺平他。”方律師又湊到夏美芝耳邊說了一串話,聲音很輕,但夏美芝聽得清清楚楚。

“這大秘密,我告訴你了,你先守著。”方律師見夏美芝驚訝得說不出話,笑道:“別害怕,這難道不是一個非常好的把柄嗎?”

最後,夏美芝回到家裏的時候還有些神情恍惚。

今晚,顧建成回來得非常早,他和夏美芝兩個人吃了一頓飯,然後就叫夏美芝去書房坐坐。

二人在裏麵促膝長談,顧建成還親自為她泡了一杯咖啡。

“我們結婚也有很多年了,我還在想,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也辦個什麽金婚派對。”顧建成說得很平靜很誠懇,好像前幾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原諒我了?”夏美芝覺得不可思議。

“都已經老夫老妻了,談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此生,有你這麽個賢妻,我已經很感動了。”

對於顧建成的話,夏美芝不相信,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作為枕邊人的夏美芝最是清楚不過的了。

“要是我想離婚呢?”夏美芝問道。

顧建成微笑道:“你想離婚也可以,幫我做最後一件事,我就放你自由,還會給你一筆錢安度晚年。”

“你要我做什麽?”

“殺了方律師。”

夏美芝驚訝,隨後怒道:“什麽?殺人我可不幹,會坐牢的,到時候我去坐牢,你連錢都不用給我了,你還真是精明。”

顧建成臉上的笑容更大,“我會這麽說,當然是做了完全準備的,到時候我給你一種藥,你去下就是了。我有辦法幫你逃脫,隻要你肯按照我說的做。”

夏美芝此時此刻是真的看到了這個男人的殘忍,她想起方律師告訴她的那個秘密,隻覺得後背一層細密的汗。

“你肯不肯?”顧建成又問。

“對不起,我膽小,不敢殺人。”

“是不敢還是舍不得?”顧建成突然捏住夏美芝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