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夢涵微笑道:“現在最根本的問題不是什麽討厭不討厭,而是該想想,怎麽做才能讓自己的利益不受到她人影響。”
顧易惠微微眯眼,“對,我得想個辦法才是。”
陸夢涵將文件資料放進檔案袋裏,“這事不能再對外說了。”
“我當然知道。”
“那我先走了。”
“夢涵姐,多謝你。”
“不客氣。”陸夢涵帶著資料檔案袋離開了,她是故意把這事說出來,至於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與她無關。
顧易惠在家裏反複思考這件事,付正君白天睡覺,晚上出去喝酒,這會兒自然也察覺不到顧易惠的心不在焉,她本想跟父親顧建成說說這個大秘密,但又覺得沒有必要說。
她先自己解決了這件事,事後再告訴顧建成也可以。
在郊區別墅的顧忠上了一輛麵包車,因為來人跟他說,顧易惠想見見他。
一個大公園裏,顧忠見到了顧易惠,這個公園在郊區,風景秀麗,不過現在已是十一月,花草凋零,顯得有些蕭條。
涼亭裏顧易惠坐著,“老管家,我今天是想告訴你,離開這裏吧,永遠別再回來了。”
顧忠看著顧易惠,“大小姐,我在顧家呆了一輩子,隻是想在晚年的時候能跟顧家呆在同一個城市,也算是落葉歸根。”
“是嗎?雖然你姓顧,我們也姓顧,但本質上是不一樣的,因為大家所處的階層不一樣。”
顧忠的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最後隻憋出一句,“大小姐,你在牢裏半年還好嗎?心扉做錯了事情,我已經說過她了。”
“這是做錯事?她這是故意害我,讓我進牢裏,不過沒關係,我不會放過她的,來日方長嘛。”
“大小姐,你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何必鬧得這樣,還是算了吧。”
“鬧?是她顧心扉一直忘恩負義的,原本也就是個傭人的命,突然釣上個金龜婿,就脫離顧家,放過來謀害我們這些養著她的主人,養條狗還知道報答主人呢。”
顧忠看著顧易惠,“大小姐,我是顧家的傭人沒錯,心扉卻不是,她並不是顧家的傭人。”
顧易惠詫異看著顧忠,“嗬,那麽她是誰?你敢說嗎?”
顧忠的雙唇抖動,看著顧易惠,眼眶紅了,隱隱有淚光閃動。
“我勸你什麽都別說,免得有人死了。”顧易惠笑言。
唐靖亭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去看望顧忠,因為心扉不想就這樣和爺爺冷戰,決定帶著兩個小包子一起去哄老人家。
誰是老人家卻不在家。
心扉問了照顧顧忠的阿姨,“爺爺出去遛彎了?”
“老爺上了一輛麵包車,說是有個老朋友來接他。”
“什麽時候回來?”
“說是吃晚飯前就會回來。”
“那我們先回去,晚上再來接爺爺去我們家吃飯。”顧心扉問唐靖亭。
“都聽你安排。”唐靖亭又帶著妻兒離開。
到了晚上,去接顧忠,顧忠還是沒有回家,顧心扉撥打顧忠的電話,卻是對方未開機。
顧心扉又問了照顧顧忠的阿姨,“接走爺爺的麵包車的車牌號,你記得嗎?”
“不記得,隻記得是本地牌照。”
“看來隻能再等等,滿二十四小時才能算失蹤。”
最後顧心扉還是一個人回到唐程一品的房子,唐靖亭以為她的失意是因為老人家仍然不肯來。
“算了,既然我爺爺不肯來,那我們改時間再去接他。”唐靖亭安慰她,“我們自己先吃飯,孩子們都餓了。”
顧心扉本來想說爺爺失蹤了,但還是忍了,萬一爺爺自己又回來了呢。
第三天,顧心扉讓唐靖亭送兩個孩子去幼兒園,自己先出門去,唐靖亭隻當她集團有事也沒有多問。
顧心扉去了一趟郊區別墅,顧忠仍舊沒有回來,離二十四小時還有幾個小時,到時候就該報警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陳心扉,是嗎?你爺爺現在在我們手上,帶好五千萬單獨來北郊廢棄水泥廠,別想著報警,否則你爺爺就沒命了,也別想著帶保鏢,水泥廠周圍,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聲音是經過處理的,聽不出是男是女。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讓我爺爺接電話。五千萬現金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湊齊。”
“你來了就能見到你爺爺了,對了五千萬不需要現金,來現場直接轉賬給我們。”對方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心扉覺得奇怪,綁架案一般不都是要現金的嗎,直接轉賬不就留下了線索,這綁匪是蠢吧?
照顧顧忠的阿姨問顧心扉,“大小姐,什麽事?”
“沒什麽,我出去一趟,等我爺爺確定失蹤二十四小時,你就報警。”
“好的,大小姐。”
顧心扉開著自己的車,單槍匹馬去了郊區的廢棄水泥廠,她隻所以敢去,是因為自己有空間,若真有危險,往空間裏一躲就沒事了。
廢棄水泥廠,荒無人煙,顧心扉提高警惕,她的異瞳發揮了作用,這些廢棄廠房裏沒有任何人。
耐著性子,她一間間進去查看,裏頭不是廢棄的機器就是殘缺的桌椅板凳,上麵是厚厚一層灰,什麽也沒有。
此時,她的手機又響了,對麵傳來聲音,“到了那裏就慢慢找,很快會找到的。”
“你不是說要我轉賬嗎?你們人呢?”
“先讓你看看你爺爺是不是安全,轉賬的事,我會聯係你。”對方又掛斷電弧。
顧心扉終於在中間的一間陳舊廠房裏,找了了顧忠,他睡在一個長方形紙箱子裏 。
“爺爺,醒醒。”顧心扉叫了好幾遍,顧忠才悠悠醒轉。
“爺爺,你沒事吧?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忠昨天赴約,後來顧易惠請他吃晚飯,吃完他就睡著了,直到現在才醒。
“我,這是哪兒?”顧忠隻覺得頭暈目眩。
“爺爺,你昨天見了誰?”
“她約我見麵。”
“她是誰?”
此時,一聲轟隆巨響,讓二人嚇了一跳。
顧心扉攙扶起顧忠,“我們快走,回去再說。”兩人往外走去。
這座廢棄水泥廠隔壁正在造新的住宅樓,還在打造地基,因此經常有大型車輛來往。
今天不知怎麽回事,一輛巨大的運送水泥的車突然失控,就朝他們撞過來,水泥廠的大門已經撞破,直直向顧心扉和顧忠衝過來。
顧忠一把推開了顧心扉,他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然後重重墜落在地上。
顧心扉跑了過來,顧忠已身在血泊之中,他現在清醒了不少。
“爺爺,你怎麽樣?不會有事的。”顧心扉跑過來扶起他。
“是,是我,不好,對,對不起。”顧忠的嘴角不斷湧出鮮血,眼角也流淌出淚水,道歉之後無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