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河道兩邊都是有防護欄的,二人並沒有直接滾到河裏被防護欄擋住,顧心扉就這樣壓著唐靖亭,唐靖亭的背靠著護欄,她聽見他悶哼了一聲,應該挺疼的。
隻是比疼痛更讓人意外的是,那種忽然停下的衝擊力和慣性居然讓顧心扉和唐靖亭二人的嘴唇觸碰上了。
他們二人都睜大了眼睛,顧心扉可以從對方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影子,那張放大的俊臉讓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很快找到了理智,一下子就跳起來,她做了什麽?親了唐靖亭?雖然這不是她的本意,但真的很危險。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總。”顧心扉在斜坡上找到自己的背包,將一邊的東西統統倒出來,找到一包濕巾紙,抽出一張。
唐靖亭也站了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西裝衣領、袖口,臉色相當難看,仿佛下一秒鍾就會發火。
顧心扉拿著濕巾紙湊上前去擦拭唐靖亭的嘴唇,“不好意思,剛剛真是個意外。”
唐靖亭用一種冰冷無情的眼光看著她,“別碰我。”
“哦,對不起,對不起。”顧心扉趕緊停下來,站得很遠。
月光下,一個人站在護欄邊,一個人站在大樹下。
顧心扉心道,真是個怪人,自己也不想碰他的啊,萬一他以為自己想勾引他,這誤會就大了,不過這樣也好,讓他覺得自己心機深沉,那以後再也不用去唐程集團了。顧心扉這樣想著,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唐靖亭自己掏出口袋裏的手帕略微擦了擦嘴唇,他不自覺地想起,上次親吻應該是在十九歲那年。忽然他冷笑了一下,過去的事已經不願意再想起了,那是一種恥辱。
這些個女人都很無趣、膚淺,總是想著法子引起他的注意,無論她們的外表是多麽具有欺騙性。
他站在護欄邊打量著遠處的顧心扉,一套得體的職業裝、修長苗條的身材、臉龐很年輕,屬於蠢笨型,不會看人眼色,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當實習助理的。
顧心扉拿起手機給沈誠發了個定位,不一會兒,他們都來了,保鏢比原來更多了,足足有四十個,司機將車也開過來了。
今晚的事,唐靖亭感到很氣憤,說白了就是手底下人的實職,他這樣一號人物竟也有中埋伏的時候。
唐程集團的頂樓,瑪麗和沈誠和幾個高管在會議室開會,顧心扉則是在辦公室外邊,她本來想去睡覺了,但想想還是留下來了。
淩晨兩點,唐靖亭才從會議室走出來,他今天的臉色比平時還臭,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錢一般,顧心扉看見他也不敢直視他的臉,隻是低著頭,見他回了自己臥室,她才鬆了口氣。
“瑪麗姐,總裁說了些什麽?”顧心扉打聽。
瑪麗正在座位上揉著太陽穴,“其實今天也不算是計劃失敗,本來就是總裁自己的主意想要刻意引他們出來,想不到他們人多反而讓總裁差點陷入險情。”
顧心扉呆了,“就是說唐總知道今天會有人找麻煩?”
“嗯,確實是故意透露消息給琳達知道。”
“那接下來?”
“琳達是再也不可能出現了,唐總的人已經監視著她,明早就會報警抓她,泄露核心商業機密企圖殺人滅口等等。”
“你們是什麽時候知道琳達有問題的?”顧心扉問道。
“大約是在半年前,暗中發現她跟喬濟世來往密切。”
“那你們就這樣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是的,而且咱們手上有洛斌這張王牌,想知道誰跟誰通話,誰跟誰來往密切或者檔案資料都是輕而易舉的。這也就是為什麽唐總對洛斌特別好的關係,我們唐總真的是一個惜才的人。”瑪麗打了一個哈欠,“我睡一會兒,真的太累,兩點了都,九點就要上班了。”
“哦,您休息。”顧心扉也回自己房間睡覺去,反正她的房間就在走廊東麵最裏邊那間。
她進入空間,喝了幾口甘甜的空間泉水然後又洗了洗才出空間躺到**,覺得渾身舒坦放鬆。
顧心扉突然想起唐靖亭說她一身火鍋味,她現在聞了聞,哼,香得很呐,沒有火鍋味了,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對氣味如此敏感又執著,看來,他的初戀女友拋棄他,也是可以理解的了,因為太難相處。
胡思亂想的時候,顧心扉又想起了那個意外的吻,什麽感覺?軟軟的溫熱的唇,不過觸感來不及體驗,她就嚇到了,是驚恐懼怕居多。
下半夜,顧心扉睡得挺好,鬧鍾是在八點響的,她起身梳洗還叫了個早餐外賣,想到瑪麗和沈誠也許都沒吃就幫他們也叫了,一共三份。
九點的時候,顧心扉帶著早餐去了辦公室,瑪麗已經醒了,雙手揉著太陽穴。
“瑪麗姐,您的早餐,還有一份是沈誠大哥的,我去衝咖啡了。”
“謝謝。”瑪麗笑了笑,雖然疲憊但笑容真誠。
沈誠來了懷裏抱著兩本類似筆記本的硬麵抄,他也是西裝革履的,除了黑眼圈,全身上下都裝扮得一絲不苟,幹淨整潔西裝筆挺。
“你的早飯挺多嘛,分我一點。”
“吃吧,這可是我徒弟顧心扉帶過來的。”瑪麗有一絲自豪之感,她的傻徒弟終於有些開竅了。
兩人邊吃早飯邊討論,“等會兒誰去叫一下總裁,我覺得他可能會睡到中午。”瑪麗問。
“那就吃完午飯再去叫唄,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總裁是有起床氣的。”
“那就等他自己醒了再說。”瑪麗也不想去叫唐總起床。
“那萬一他下午醒過來,我們要匯報的事情都晚了,他會發火吧?所以還是中午吃完午飯,我們兩個一起去叫他,比較好。”沈誠提議。
“你幹嘛非要拉上我?我看就你去喊,我不去。”
“既然他不來,咖啡就不用泡了吧?”顧心扉在隔間泡咖啡聽得清清楚楚,上午唐靖亭是不會來了,心裏一喜,端著咖啡出來了。
“說是這麽說,但是。”瑪麗還是有些遲疑的,因為唐靖亭的想法不容易揣測,經常變來變去的。
“來,來,我們自己喝咖啡。”顧心扉將另外兩杯端給瑪麗和沈誠。
她還頗為高興地端起杯子和他們碰杯,雖然隻是咖啡,不是烈酒,畢竟怪咖總裁不來,這事要慶祝。
三人剛放下杯子,唐靖亭就來了,眉頭微皺,目不斜視,大長腿走路帶風,顧心扉隻覺得一陣香風飄過,沈誠趕緊挺直背脊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