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明天就回顧家老宅去還錢。”顧心扉堅持還錢,她並不想看見顧易惠的嘴臉,也不想再欠顧家一分一厘。

“你這孩子何必這麽執著。顧家家大業大根本就不缺這筆住院費。”陸嫂直搖頭,“你爺爺現在病著,我估計等他好了,他還是要再回顧家去的。”

“他要是好不起來了呢?我爺爺和顧家隻是雇傭關係,他當了幾十年的管家,是該退休了。”

“無論你有什麽打算,都要好好和老爺子說清楚。我先走了。”

“嗯,陸嫂再見。”

心扉坐了一會兒又站在窗口,這裏是十八樓,可以看見底下的馬路和馬路對麵的繁華建築。馬路邊的白色邊框線中停著一輛賓利,她認出了車牌號,是顧家的。

難道是顧老爺子來看爺爺了?應該不是,顧老爺子才剛走沒多久,會不會是顧易惠?顧心扉心想顧易惠應該沒那麽好心。

那輛賓利車裏坐的誰,顧心扉不知道,總之停留了沒幾秒就開走了。

顧心扉拿起病床床頭櫃上的一瓶礦泉水瓶子進了廁所,將裏麵的水全部倒進洗手池裏,然後帶著空瓶子進入空間,灌滿整整一瓶的空間溪水。

如果顧忠真的要這樣中風後偏袒下去,這無疑是對老人家的打擊,對顧心扉而言也是相當重的負擔,一邊上學一邊照顧爺爺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顧心扉出了空間,將瓶子裏的溪水倒進粥裏,然後自己打了個電話給許言,讓她替自己請兩天假。

第二天早上,顧心扉去了唐程集團跟瑪麗說明情況。

“我爺爺住院了,小中風,我得去照顧,我想回自己的公寓熬粥什麽的,以後就不來了。”

“你先別急,我進去請示總裁。”

“不用了,這麽小的事,我自己來就行。”

“要的。”瑪麗進了唐靖亭的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瑪麗滿麵笑容,“唐總說了,你可以用公司的大食堂,每天早中晚飯,你都可以隨意帶走,至於用餐劵就不必了,你上次幫唐總在賭局上贏了,這就算是你的報酬。”

顧心扉有些意外,要說唐靖亭貪圖她的美色想對她怎樣,這是不太可能的,隻是唐靖亭挽留人才的方式可以說是非常誠懇的了,極盡所能滿足下屬的物質要求,這樣一來,無論何種人才都願意留在他手下。

“這,要是我爺爺住院很久呢?我也可以天天拿公司食堂飯菜去醫院?”顧心扉又問了一遍。

瑪麗知道她的顧慮,攬住她的肩膀送她到電梯口,“是真的,我們這些下屬經常加班無怨無悔的,就是因為總裁大方。幾年前,沈誠媽媽的腿跌傷了,沈誠要請假回去照顧,但他負責的事沒人能代替,總裁請了兩個阿姨輪流照顧沈誠的媽媽,這期間也沒扣過沈誠的一分錢。”

“哦,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是覺得我好像沒什麽長處。”

“你太謙虛了,你會賭石啊,賭桌上運氣又好,總裁是欣賞你的,別想太多。”瑪麗幫顧心扉按了電梯按鈕,看著顧心扉進了電梯,她才離開。

顧心扉在醫院外麵買了一碗麵就當是晚飯又去病房,顧忠已經醒了。

“我病得嚴重嗎?”顧忠還能說話,就是口齒不清,好像有些大舌頭。

“不嚴重,幾個月就好了,多鍛煉,勞逸結合。等您好了就住到我的公寓去,別再去顧家當管家了,您該退休了。”顧心扉勸道。

“不行,我要出院。”顧忠用手拍著床,“我不要住院。”

“您別這樣,顧老爺子都來看過您,而且住院費什麽的不用擔心,他都付了。”

“不行,我現在就回顧家去。”顧忠堅持。

“爺爺,您現在回去能做什麽?是能安排傭人們值夜還是幫他們端茶遞水?您都替他們顧家操勞一輩子了,是該退休了。您住院到現在隻有顧老爺子和陸嫂看過你,其他人有人來嗎?”顧心扉情緒有些激動。

顧忠看著顧心扉,眼中是憤怒,眼眶也紅了。

“等您好了,您高興怎麽樣都隨您,但現在,您老還是聽我的吧,我是您的親孫女,不會害您的。我去熱粥。”顧心扉將粥倒出放在微波爐裏加熱。

這間病房是單人間,有獨立的衛浴和微波爐,算是不錯的了,這是中賓套房,價格比四人一間的平民病房好一些,反正以現在顧心扉的積蓄也是可以還得起這筆住院費的,她也算安心。

顧心扉兩天都沒有去學校。

這天晚上,許言、佟倩和洛斌都來看望顧心扉。

他們三人都帶了好些補品和水果,顧心扉請他們坐下來,給顧忠介紹。

“爺爺,這是我的同學許言、佟倩,她們還是我的室友,這是我的學長洛斌。”

顧忠笑著點頭,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好。”

他們幾個在病房裏嘰嘰喳喳說了一會兒,佟倩怕影響老人家休息,讓大家出去說,顧心扉就請他們三個在醫院旁的咖啡館裏坐坐。

“你們三個太破費了,這些補品不少錢吧?”

“還行,反正洛斌出一半,剩下一半是我和佟倩對半出。”許言笑道。

佟倩也笑,“洛學長挺大方的。”

“你爺爺的住院費,你可以找唐總報銷,他肯定願意。”洛斌給她出主意。

“算了,感覺我像敲詐似的,這筆錢我可以自己出。”

“哎,你可真是個實在的傻姑娘,這要是碰上別的女人能讓唐靖亭幫忙,肯定不遺餘力。”洛斌直搖頭。

“顧易惠有沒有來過?”許言問道。

“沒有,她來幹什麽?我跟她是相看兩厭,而且我爺爺又不是她的爺爺,她一直自詡千金小姐怎麽可能來看一個下人。你怎麽想起問她?”

“聽說付家出事,付正君的爸爸媽媽全被帶去商業罪案調查科了,付家的資產存款都被法院凍結。顧易惠也沒來學校,據說是跟著付正君處理家事呢。”許言說起這個大八卦。

佟倩直搖頭,“真可怕,前一秒還是富豪之家,後一秒就是階下囚了。”

洛斌倒是很悠閑地看著外麵的風景,“有的時候,你看別的人可憐未必是這樣,但凡為富不仁總有倒黴的那天。或者平時太高調結下了什麽仇家也不是沒有可能。都上了商業罪案調查科的名單了,估計十有八九清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