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股市裏的散戶不知道,就不會引起注意的,現在生意場上凡是上市的,誰不懂其中的貓膩。”何芳笑著說,她也不介意唐靖亭的反駁,又看向大姑唐凝,“大姐,你說是不是?靖亭就是為人太小心太耿直了。”

唐凝完全同意嫂子的意見,“是的,我們犯不著為了並購花這麽大的力氣。隱藏股份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是可以用的。”

唐菲放下筷子,“你們煩不煩,吃飯還要談生意上的事情。既然公司交給靖亭打理了就讓他做決定吧。”

“話不是這樣說,他還是太年輕。”唐凝作為董事長的大女兒,對於這個大侄子一直都是不放心的,不止不放心,可能還覺得自己更能勝任唐程集團CEO這個職位。

對於唐凝的複雜情緒,親妹妹唐菲是察覺的,唐凝一直覺得父親太過於重男輕女,過於注重傳承,女子也一樣可以繼承家業甚至做得比男子好。

唐靖亭對於唐凝的看法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從小就不太喜歡這個大姑姑,盡管是嫡親的姑姑,唐凝卻總是說些讓他頗覺不妥的言論。

唐老爺子微微皺眉,“還是不要冒險做違法的事情,不被發現的時候確實沒什麽,萬一被發現就是秋後算賬,最近不太平,前任商會會長喬濟世、紡織業占有一席之地的付家統統都倒台了,可見平時說得再好的什麽幾十億身價都是鏡花水月,說沒就沒了。”

唐凝不置可否,“爸爸,他們那些幾十億身價的家族憑什麽跟我們比,我們世代累積的財富都比他們多多了。”

“既然財力雄厚就更不需要去跟那些人一樣用投機取巧的辦法了,大姑,你說是不是?”唐靖亭微笑。

這倒是讓唐凝不知怎麽接了。

“隻是,要讓董事團的老古董同意這個方案是很難的,頭一個不同意的就是三叔公了。他肯定會搬出繼承論來說話的。”何芳說道:“唐家組訓規定,繼承人必須已婚且育有一子才能繼承隱藏股份。”

眾人禁聲,唐靖亭靠在椅背上掏出自己的手機,仿佛不想再加入女人們的話題。

唐菲笑道:“這有什麽難的,陸夢涵不是回來了嗎?我記得那時候她跟我們靖亭特別好,當時雙方家長也是滿意的。”

唐凝又是一臉不同意,“那是他們都二十不到,再說後來,那陸大小姐不是把我們靖亭甩了嗎?雖說陸家也是大家族,產業大多數在歐洲,我聽說她家眼光是很高的。”

長輩們熱烈討論著唐靖亭的婚事,相互比較著哪位世家千金更合適唐靖亭,唐靖亭突然站起來,“不好意思,各位長輩,我還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晚宴,大家下次再見。”說完就拿起西裝走人了。

唐老太太在後麵跟著,“下個星期一定要回來哦,你放心,我絕不讓她們胡亂說話,你放心,你不喜歡的,奶奶也不喜歡。記得回來陪我打麻將。”

“好,我知道了。”唐靖亭微笑,臨走前還摸了摸奶奶的頭發,“您要保重身體。”

唐老太太回去後對著自己的大女兒發了好大一通火。

“你個不知哪裏來的管那麽多幹什麽?好不容易把我的大孫子騙回來又被你氣走了。”

“媽,你們老是這樣慣著他會害了他的,我聽說靖亭在外麵的名聲很不好,說他用詭計搞垮人家的家業,說他陰險不擇手段。”唐凝一向脾氣很剛。

“誰是你媽,你認錯人了吧?你不就是隔壁的李寡婦嗎?看我們家過得好,你心裏不高興唄。”唐老太太翻了個白眼。

唐凝氣得沒話說,“媽,我是唐凝啊,你的大女兒。”

“你可拉倒吧,我大女兒去英國留學了,工商管理學碩士,可不是你這個大嘴婆娘。”唐老太太依舊不理。

唐老爺子倒是笑起來了,“老伴兒,她是我們的長女,脾氣最烈的也是她,最好強的也是她。”

“哼,我才不管,幾點啦?怎麽還不上甜點,我餓了。”唐老太太拍著桌子。

唐菲過去勸,“才剛吃完晚飯,媽,我們在等一會兒吃甜點。”

“我不,偏要現在吃。”

大家沒辦法,隻能讓廚房上了甜點,何芳是無意再在這裏了,上了三樓自己的臥室,唐凝也端著盤子上來了。

“嫂子,最近,靖亭時常回來嗎?”

“沒有,隻有兩三次吧,都是爸媽騙他回來的。一會兒說這裏不舒服一會兒又說那裏不舒服。”何芳在臥室裏煮咖啡。

“嫂子這些年苦了你了,我知道爸媽其實一直都不放心你,你居然還能忍著,尤其我媽又病了,有時候對你說話也很不客氣。”唐凝由衷說道。

“沒事,我既然當初嫁給你大哥,就是要好好過日子的,而且我們一大家子根本就是吃穿不愁的,就那麽幾個人,一份那麽大的家業,團結是最重要的。”

“嫂子,我看你說的這份團結是不會有了。”唐凝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嫂子,我們爸媽那麽偏心,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估計最後唐程還是要交給靖亭的,他的股份也是最多的,畢竟他是長孫。”

何芳聽完不動聲色,“他是長子嘛,我可以理解。”

“可是大嫂,你還有三個孩子,卻隻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你覺得靖亭他會這麽大方?這孩子從小就不跟我親,冷冷淡淡的,是個冷血的白眼狼,不信,你走著瞧吧。”唐凝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何芳知道唐凝不喜歡唐靖亭,這是她喜聞樂見的,但他們畢竟都姓唐,自己還不能百分百相信唐凝,萬一她是來套自己的話呢?

“靖亭為人是清冷孤傲,但我覺得他還是有感情的,否則也不會聽我們一提到陸夢涵,他就走人了。說明陸夢涵在他心裏是一根刺,提都不能提。”何芳的觀察很細致。

“那我們大家就看著我這好侄子將唐程集團發揚光大吧,我們應該跟A市的第一大家族學學,不能大權落到一個人身上,均分才對,可是兩個老的已經老糊塗了,怎麽勸都不聽。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否則哪輪得到我那大侄子。”唐凝很不甘心。

何芳笑了,“不必著急,三叔公不會同意交出隱藏股份的,而且靖亭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