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輥,小車無軌,其何以行之哉?”
——《論語·為政》
孔子說:“作為一個人卻不講信用,不知道他怎麽可以立身處世,好比大車沒有套橫木的輥,小車沒有套橫木的軌,那怎麽才可以行走呢?”三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曹操雖然身上有很多壞毛病,但是也曾經在他統領的軍隊中留下過誠信的美名,正是依靠留給人們的誠信品質,最後實現了一統江北的霸業。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有一次,曹操親自統領大軍準備去打仗。在行軍的路上,士兵們看見路邊的麥子都已經成熟了,卻無人收割。
原來這一帶的老百姓因為害怕士兵,早就逃到外地不敢回來收割麥子。曹操在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就立即派人挨家挨戶告訴村裏人和各處的地方官吏,說:“我奉皇上的旨意,出兵討伐叛逆的賊人,是為民除害。現在正是麥子收割季節,經過麥田的人,如果有一個人踐踏麥田,那麽立即斬首示眾,我說到做到,請父老鄉親們不要害怕。”
老百姓們剛開始的時候都不相信,仍然是躲在暗處觀察曹操帶領軍隊的行動。經過麥田的官兵,也都下馬用手扶著麥稈,小心地踏過麥田,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相互傳遞著走過麥地,沒有一個士兵敢輕率踐踏麥田的。
而曹操這個時候正騎馬走著,忽然,麥田裏有一隻野雞驚叫著飛了起來。結果曹操騎的馬受了驚嚇,一下子躥入麥田中,踐踏壞了一塊麥田。
曹操立即叫來隨行的官員,要治自己踐踏麥田的罪行。
官員說:“我們怎麽能給丞相治罪呢?”
曹操說:“我剛剛親口說的話,我自己卻不遵守,這樣一來還有誰會心甘情願地遵守呢?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又怎麽能夠統領好成千上萬的士兵呢?”話剛說完,曹操隨即抽出腰間的佩劍,想要自刎,眾人連忙上前攔住了他。
這個時候,曹操身邊的謀士郭嘉走上前說:“古書《春秋》上說,法不加於尊。丞相統領三軍,重任在身,怎麽能夠自殺呢?”
曹操最後沉思了好長時間,才緩緩說道:“既然古書《春秋》上有‘法不加於尊’的說法,而我現在又肩負著天子交給我的重要任務,那我就先暫且免去一死。但是,我不能說話不算話,既然我違犯了軍令,理當受到懲罰。”
於是,曹操用劍割斷了自己的頭發,扔在地上,說:“那麽,我就先割掉自己的頭發來代替我的頭吧。”
隨後,曹操又命人傳令三軍:“丞相踐踏麥田,本該斬首示眾,由於沒有完成天子的重托,現在先割掉頭發代替。”
孔子曾經對子貢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顏淵》)這種對“信”的強調,也讓我們想到了文天祥的絕筆:“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以及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但是,一般說得最多,強調得最重,往往也是問題最大的。背信棄義與講信用就好像是一對孿生兄弟,它們一直出現在古今的文學作品中,跨過了幾千年的曆史長河,直到今天依然與我們同在。甚至可以更準確地說,越到商品經濟時代的今天,背信棄義與講究信用的矛盾就越發突出,而且背信棄義還大有占上風的勢頭。
當我們麵對今天這樣的形勢,我們是不是更應該秉持聖人的呼籲——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誠信作為一個基本的道德規範,是對人們的共同要求。在與人相交往的時候,自己首先應該做到誠信。
然而,正常、和諧的人際關係的維持是需要雙方甚至是多方共同講誠信的。“信”字包含了同心相知、彼此信任的意思。如果雙方當麵說一套,背後做另一套,友好和諧的關係是不可能得到維持的,兩人也不會成為朋友。隻有彼此以誠信相待,不因為某些偶然事件而動搖,不因時光流逝而褪色,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