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論語·子罕》

孔子說:“年輕人是值得敬畏的,怎麽就知道下一代不如上一代呢?如果到了四五十歲的時候還是默默無聞,那他就沒有什麽可以敬畏的了。”有一次,孔子在遊曆的時候碰見了三個小孩,其中有兩個孩子正在玩耍,另一個小孩卻站在旁邊。孔子覺得非常奇怪,就問站著的小孩為什麽不和大家一起玩。

小孩很認真地回答:“激烈的打鬧能夠害人的性命,拉拉扯扯的玩耍也會讓人的身體受傷;再退一步說,撕破了衣服,這也不是什麽好事情啊。所以我不願和他們玩。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呢?”

過了一會兒,小孩用泥土堆成了一座城堡,自己坐在裏麵,很長時間沒有出來,而且也不給準備動身的孔子讓路。

這一次,孔子忍不住又問:“你坐在裏麵,為什麽不避讓車子?”“我隻聽說車子要繞城而走,沒有聽說過城堡還要避車子的。”孩子非常自信地說。

孔子聽完之後非常驚訝,覺得這麽小的孩子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了不起,於是讚歎地說:“你這麽小的年紀,懂得的道理還真不少呀!”小孩卻回答說:“我聽人說過,魚生下來,三天就會遊泳;兔生下來,三天就能在地裏跑;馬生下來,三天就能夠跟著母馬行走,這些都是自然的事,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呢?”

孔子不由感歎地說:“好啊,我現在是真正知道少年人實在是了不起呀!”

還有一次,孔子到東方去遊學,途中看見兩個小孩正在激烈地爭論。孔子詢問他們倆爭論的原因。

一個小孩說:“我認為太陽剛出來的時候距離人近,而到了正午的時候距離人遠。”另一個小孩卻認為太陽剛出來的時候距離人遠,而正午的時候則距離人近。

孔子就讓兩個孩子說說自己的理由。

前一個小孩說:“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大得像車上的篷蓋,等到正午的時候就好像是個盤盂了,這不是遠處的小而近處的大嗎?”而另一個小孩卻說:“太陽剛出來的時候清清涼涼,等到正午的時候就熱得像把手伸進熱水裏一樣,這不是近的時候熱而遠的時候涼嗎?”

孔子聽了兩個孩子的話,不能判斷誰是誰非。而兩個孩子卻笑著說:“誰說你知道的事情多呢?”孔子頓時無言以對。

孔子講後生可畏,其實就是以一種發展的眼光來看人的觀點,是非常有價值的。一個人年輕的時候,想讓自己將來成為怎樣的人就有可能成為怎樣的人,隻是這樣的優勢和潛力並不是永遠存在的,如果不努力,等到了四五十歲的時候還一事無成,那麽也就隻能是所有的理想都“一江春水向東流”了,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可敬畏的了。所以作為年長者,不要去輕視年輕人,而作為年輕人,則更應該珍視自己的大好年華,不要讓自己虛度了。

當然,現在人類的壽命已經有了很大的延長,四五十歲這個界線可能會適當推遲一點兒,大器晚成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因此,如果由於種種原因而錯過了在年輕時候能夠有所成就的機會的中老年人,也不應該自暴自棄,要繼續努力,盡管中老年人起步比年輕人晚,精力也不如年輕人充沛,但是隻要努力,依舊是有希望有所成就。我們要明白,隻要努力了就不會有遺憾。因為當我們在努力的過程中,仍然能夠感受到一種特殊的快樂,那就是奮鬥的快樂和追求的快樂。

年輕人具有很大的可塑性和年齡資本,也具有很大的發展潛力。正可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後人之所以能超越前人,一方麵是因為前人所積累的經驗總是會受曆史、地理、時間等各種因素的強烈製約,也就是說到了某一曆史時刻,他們的許多經驗有的會過時落伍,甚至蛻化變質,成為了阻礙我們生活發展前進的阻力。

而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先賢前輩們所創造的輝煌文化哺育了後人,而富有創新精神的後人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以前人的疑點作為自己開拓創新的起點,這樣必然會在發揚光大的基礎上創造出新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