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算再小也是有心眼的，選擇顧念禾的隻有那一個五靈根的小男孩。

既然已經偽造了自己的年紀，那顧念禾也隻能咬咬牙繼續演下去。

“行，你以後就是我的弟子了。”

這是她第一個弟子。

也是她第一次當師父。

所謂師父，也就跟家人沒什麽區別了，所以顧念禾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給他換一身衣服。

當然，這衣服不是她準備的，而是昨日徐有塵塞給自己的……

看著眼前的小豆芽，顧念禾也不得不多想。

今年的門派大選中，衡陽宗能出去的弟子一定是不多的，估計她跟徐有塵就是能出戰的主力了。

而且招來的弟子天資參差不齊，的確是不好教的。

“後山有冷泉，你去洗個澡，再把衣服換好。然後就回來，我教你引氣入體。”

這小徒弟乖的厲害，一句話也不說，隻是低著頭從顧念禾手中接過衣服，然後就匆匆忙忙地離去了。

這時候顧念禾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這個小徒弟的名字。

顧念禾在拜師之前是沒有名字的，她的名字是自己的師父起的……

【宿主要給他取名字嗎？】

“不，先問問他有沒有名字，如果沒有的話我再給他起一個。家人起的名字跟我起的名字終歸是不一樣的。”

【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在係統的眼中那些名字不過是一些序號罷了，人名也沒有什麽差別，無非是人類的代號。

而且據它所知，並不是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是父母精心準備的。

在很多的世界中，還有一部分人名字生來就承載著不屬於她們的祈願……

“是不一樣的。”

顧念禾的這個想法一直維持到跟她一般高的小弟子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為止。

“我……叫劉二牛。”

男孩怯懦地把自己的身世說完。

“我家裏原本有六口人，當時是給我想了個小名，說是賤名好養活，等著秋收忙完之後就給我起個大名……後來遭了災，家裏就隻剩下我自己了，我去了嬸子家，嬸子一直叫我二牛。”

“你喜歡這個名字？”

看著男孩兒難堪的麵色，顧念禾立刻就明白了，“那我給你起一個吧，劉景輝，這個名字怎麽樣？”

男孩兒緊張地揉了揉鼻子，“挺好的，謝謝師父。”

聽到這個稱呼，顧念禾也是一陣恍惚。

“嗯，劉景輝，盤腿坐好吧。既然入了仙門，就要做好刻苦鑽研的準備了。你天資不好，就越不能偷懶。”

引氣入體這件事對於五靈根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念禾除了帶著這個弟子用餐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拿來教導他了。

就連徐有塵喊她再去看看新來的弟子時她也不動彈了。

直到徐有塵親自找到顧念禾的洞府。

其實徐有塵也沒有想到顧念禾能把這件事做得這樣認真，“行啊你，我果真沒有小看你。衡陽宗能招到你這樣的導師還真的是撿了個寶。”

雖然是這樣說，可徐有塵並沒有在同樣刻苦的劉景輝身上投注更多的心血，他也能看得出來，劉景輝已經很認真了。

可……

還是不夠。

五靈根天生就是弱於其他資質的靈根，在沒有極其特殊的天材地寶以及法器的加持之下，他並不認為劉景輝能在半年內完成引氣入體。

“行了，你們也不要太累了。人繃得太緊也是會跟琴弦一樣斷裂開的。”

徐有塵拉住顧念禾，“今天外出遊曆的長老們都會回來，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們吧。我早就跟他們用通言石說過你了都對你很好奇呢。”

劉景輝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師父，你去吧，我在這裏自己練習就行。”

聽完這話，徐有塵不由得又對劉景輝高看一眼，“行啊你，放心吧，我看人很準的。隻要你再堅持堅持，以後肯定比我跟你師父還要厲害。”

這是徐有塵誇人的通用話術了，劉景輝自然不可能當真。

顧念禾更是直接讓劉景輝不要胡言亂語。

“走吧，他們應該不止是對我感興趣吧？”

徐有塵笑了，“你還挺聰明的，沒錯，的確不止是想見你。門派大選的事的確該提前商量了。還有，你真的隻帶這一個弟子嗎？再去挑兩個吧。”

“今年一共招來多少弟子？”

仙門的收徒儀式陸陸續續都結束得差不多了，隻有衡陽宗還沒有收徒。

這也正好，一口氣把那些從大門派落選的弟子們都收進門了。

“沒怎麽算，應該有一百多號人吧，不過……”

不用徐有塵說，顧念禾也明白，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天資平庸的人。

這當然很正常，有能力的人自然會去更好的地方。

而天資平庸的人，若是真的還想踏入修行一途，除了踏入一些小門派，就隻剩下去做散修這一條路了……

這也是徐有塵跟那麽多散修一起成立衡陽宗的主要原因。

“我明白了，我會看著再收一個，不過最多也就是一個了，再多的，我顧不過來。”

徐有塵歎氣，“其實你還是沒看透我們衡陽宗的本質。像是普通的五靈根，或許折騰大半輩子也摸索不到修行的門檻，而衡陽宗的導師不多，怎麽算都是僧多肉少，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是勉強一些，多收幾個徒弟。萬一有哪一個……”

“徐有塵，真正搞不懂衡陽宗的人應該是你。”

衡陽宗的這些散修，應該都是為了當初的自己才建立了這個門派。

他們跟如今這群來到衡陽宗的弟子一樣，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跟心裏安慰一樣的收徒儀式，而是真正邁入修行一途。

“而這，也是我要做的事情。徐有塵，你也需要跟衡陽宗的其他人好好談一談了。”

確實，徐有塵因為自己過高的天賦對周圍的人或者事物有著天然的傲慢。

跟著朋友們一起創辦衡陽宗，也是因為覺得好玩而已……

而現在，顧念禾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衡陽宗收徒，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