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走了?

楚堰心中一沉,臉上的神色愈發不好看。

“這……這。”張妍似乎也開始焦急,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試探著問,“會不會回來路上,洛姐姐遇到了什麽麻煩?”

她這話讓楚堰眉心一動,不期然想起早晨滿口**言穢語還要動手欺辱洛紫瑛的劉三!

畢竟隻有他一個口口聲聲說要把洛紫瑛拐帶回家。

這混賬,莫不成賊心不死,撞見洛紫瑛落單了又再次下毒手。

眸底騰升了些戾氣,楚堰俊逸如斯的臉上帶著做人不可直視逼仄的冷光,像是大動了肝火,氣勢磅礴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張妍愣愣,傷心的抓著心口的布料。

這麽可怖的,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模樣,卻是為了洛紫瑛。

她不配!

楚堰沒心思跟張妍多掰扯,他徑直去了劉三家。

劉三婆娘芳嬸子被關了,家裏就少個人幹活,忙忙碌碌,一大家子九點多才吃上晚飯。

劉三他娘念念叨叨口裏都是兒媳的不好,劉三懶得聽,隻顧著跟侄子搶菜吞飯。

也就這時,“啪”的一聲,正房門被踢開,楚堰渾身攜著冷氣,趁劉家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一把把劉三扯落在地,腳踩著他胸口狠狠撚了撚,冷聲問:“我妻子呢?把她藏哪了?交出來!”

劉三胸口受到撞擊,他可不是個骨頭硬氣的,跟痛不欲生似的哭叫:“疼疼!楚小子你幹啥,鬆開叔!”

他哀嚎好像死了爹娘一般,劉三他娘心疼兒子,上了年紀的婦人戰鬥力最是爆表,她瘋似的尖叫一聲,上去就像撓楚堰的臉:“不要臉的鱉孫,放開我家三兒。”

屋內又是女人又是小孩,楚堰行事不方便,他揪著劉三的領子,拎小雞仔一樣拎到院子,卻發現周圍聚集了不少人。

原來劉三他娘那叫聲尖銳的,叫不少人好奇的出來查看!

如今看楚家小子颯颯又狠辣的把劉三摔倒地上,眼睛都不禁一亮。

楚堰最是不受外界幹擾的那類性格,一拳頭直接打到劉三臉上,一字一頓:“洛紫瑛下午回家是不是被你拐走了?人呢?!”

劉三可算有些明白楚小子發瘋是因為啥了,但他真冤枉,下午一直擱家裏待著就怕那啥警察上門。

誰知道洛丫頭去哪了?

可劉三要麵子,被鄉裏鄉親圍觀挨揍,眼眶都紅了,裝的牛逼哄哄的逞強道:“都說我家三小子需要喂奶!等我家婆娘被放了,洛丫頭就沒用了,到時候還你!”

“氣派啊。”周圍人也大致曉得因果,用“你小子豔福不淺”的眼神看著劉三,“給你兒子婆娘喂奶,還能說這女人不是你婆娘。劉三兩婆娘呢!”

被眾男人羨慕臉麵保住的劉三得意洋洋抬頭,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楚堰眼眸猩紅,嗜血的光閃動,他咬著牙,拳拳到肉,腳在劉三膝蓋下來回碾壓,大有弄殘他的勁頭。

“啊。”下午使壞的婦女之一也在圍觀人群中,見楚堰揍劉三這副凶殘的架勢,她害怕的小小驚呼一聲,卻又很快收斂,左右見無人注意,她逃走了。

楚堰雖然在劉三身上使勁,但眸子卻一直觀察著劉家人,想看他們是不是心虛。

若真心虛,他們眼神飄向的地方,大概就是洛紫瑛關押地。

結果奇怪的,劉家人除了惱和懼,並沒有別的情緒,倒叫楚堰的注意力,被一個婦女的呼聲吸引去了。

他居然在這婦女身上見到了不對勁的表情。

甩下劉三,其他人一湧圍過來首先關注劉三有沒有被打死,楚堰趁此揚長而去。

這婦女偷摸來到另一個婦女門前,把她叫出來,苦著臉說了楚堰方才宛如修羅的模樣,才顫巍巍抖嗖著道:“要不……要不把洛丫頭放出來吧,不然咱們……”

怕是會落到個跟劉三同樣的待遇。

“而且,咱們關了洛紫瑛大半天,她要是出事弄出人命,咱真得挨槍子!”

另一個婦女聽著也縮了縮頭,膽戰心驚點頭。

“二位嬸子好手段。”牆後,跟蹤婦人到這兒的楚堰漫步而出,瞧著兩人看見他頓時慘白的表情,他額頭青筋暴跳,“暗害同村,還不帶路!”

現在還是洛紫瑛安危重要,這筆賬,之後再算!

兩婦女看見楚堰都快要昏厥過去了,但怕這男人也多她們使拳頭,她們不敢說話,驚怯的帶著他去礦洞。

洞內,挑了個地方運轉仙力修煉的洛紫瑛,聽見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她睫毛微顫,對自己使了個法術。

轉眼間,方才臉色紅潤嬌豔如芙蓉的洛紫瑛頃刻就蒼白了臉色,氣息微弱癱倒在地。

踏進煤礦洞,感受這稀薄不堪的空氣,楚堰暗叫不好,他加快步伐,最終在洞中央發現了奄奄一息,氣息單薄的似乎能停止的洛紫瑛!

心跳停了一拍。

楚堰抱起洛紫瑛,眸光如箭危險如閻羅的掃視了一眼那兩個婦女,拔足朝村醫家狂奔。

兩個婦女叫楚堰看的大氣都不敢喘,見他忙亂離開,她們對視一眼,魂都沒了一半!

洛丫頭那架勢,可別叫真出事了!

村醫上了年紀,家門早早關上,楚堰不得分寸,一手穩穩扶住洛紫瑛,一手劇烈拍門,揚聲急促道:“孫老,打攪了,請您幫忙看一看紫瑛。”

孫村醫打開門,見楚堰和洛紫瑛臉色一個賽一個難看,也一嚇,連聲道:“快進來。”

楚堰小心把洛紫瑛放到唯一一張看診的**,孫村醫把著脈,越感受表情越艱難,額頭都是汗。

大約十分鍾後,他鬆開手,略有無奈道:“洛丫頭這脈象紊亂,我是無能為力。楚堰,你還是跟緊帶她去縣城看看,那兒儀器精確些。”

要知道孫村醫幾十年老中醫,醫術不算頂尖那一波,也是個能人,他都說不能治,楚堰喉嚨愈發幹澀,心中憂慮不斷擴大。

道了謝,楚堰雷厲風行的回家,先裹好小西,敲開了隔壁黃老太太家的門。

事情前因後果簡明扼要解釋一遍,楚堰低頭懇求:“麻煩您幫我先看一看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