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話,看著沈枝意的眼神也變了變。

沈枝意這心髒病,確實有些奇怪,要說她沒事,可她又總是一副病懨懨的虛弱的模樣。

但她現在卻又能這樣中氣十足的和楊淮禹吵架,確實不像一個心髒病病人。

楊淮禹看著沈枝意那張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變幻不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該不會這心髒病也在沈老師的掌控之中吧。”

這話,更是讓沈枝意一下變了臉。

“楊淮禹你什麽意思?”

聽到她這怒火中燒的吼聲,一旁看戲的洛紫瑛都對沈枝意投去了一抹看白癡似的目光。

封灝去而複返,正好聽到沈枝意的憤怒聲。

他其實在片場入口站了一會了,楊淮禹的那些話,他也聽了個清楚。

他蹙眉看著沈枝意因為憤怒了緋紅的臉,心裏逐漸起了疑心。

那些之前他從未注意過的細節,一點一點的冒了出來,鑽入他的腦海中。

沈枝意這病確實有異常。

“楊淮禹都是同組的演員,你為什麽要這樣惡語相向?非要將我們家枝意氣得病發了,你才滿意是嗎?”李哥急匆匆的趕過來,將沈枝意護住,並急忙衝她使了個眼神。

沈枝意這才發現逆著光站在入口處的封灝,她心裏頓時一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

她捂著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也一下變得慘白一片。

難受得模樣令周圍的人大驚失色。

她的經紀人李哥,更是焦急萬分的喊著她的名字。

“枝意,你怎麽了?這裏有藥,趕緊吃一口。”他慌忙從自己的口袋裏找出了心髒病急救藥,倒出一顆給她塞進嘴裏。

藥剛入口,沈枝意便一下暈了過去。

因為她的突然暈倒,片場亂成一團。

洛紫瑛對沈枝意這說暈就暈的本事也是目瞪口呆。

“趕緊把人送醫院。”

見沈枝意暈倒,封灝也來不及思考那麽多,立刻跑了過來,抱起沈枝意,開車往醫院裏趕。

“我們也去看看。”

洛紫瑛與楊淮禹對視了一眼,說道。

她其實早就注意到封灝回來了,這一次,他應該已經起疑心了。

楊淮禹點點頭,讓助理開了車,送他們前往醫院。

封灝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用最快的速度,帶沈枝意到了醫院。

他停好車,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要抱她下車的時候,卻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他動作頓了一下。

沈枝意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卻不懂他為什麽遲遲沒有抱自己下車,難道她露餡了?

察覺到這點,她心裏一慌,長長的睫毛微顫了幾下。

將一切收入眼中的封灝目光一沉,心裏的那個猜測又強烈了不少。

他卻也沒當場拆穿,將她抱起來,把人帶去了醫院。

沈枝意之前便是在這家醫院住院,一看到她,他的主治醫生立刻將人推進了搶救室,半個小時後,才從搶救室送出來。

“人已經沒事了,但病人心髒功能衰弱,往後不能再受刺激了。”

主治醫生對著封灝囑咐。

“好。”封灝應了一聲。

洛紫瑛這會也已經到了。

看到封灝一個人站在沈枝意病房門口如有所思的模樣,洛紫瑛眼裏閃過一抹欣慰,這男人終於要長腦子了。

“沈枝意沒事了吧。”她走過去,雖是詢問,語氣卻無比篤定。

“她這三天兩頭的犯病,看來是醫生不行,不如請個權威的專家來給她看看。”

洛紫瑛看著病房內虛弱的躺在**的沈枝意,淡淡的開口提議道。

病房門是虛掩的,並不隔音,這話自然也落入了沈枝意耳中。

她藏在被子下的手驟然握緊,眉心輕蹙了一下,心中暗罵,這個洛紫瑛真是多管閑事!

將一切收入眼中的洛紫瑛勾了勾唇,沒在說話,而是看向封灝。

沈枝意的馬腳都露得這麽明顯了。

他難道還要容忍嗎?

“嗯,我讓人去聯係。”

封灝終是應了聲。

病房內的沈枝意聽到這話,心裏更是狠狠咯噔了一下,這怎麽行?

她一下著急起來,顧不得繼續裝下去。

“我怎麽在醫院?”她睜開眼睛,故作疑惑的道。

“你剛才發病了,封灝把你送來了醫院。”

洛紫瑛推門走了進去,搶先一步開了口。

“沈老師你想現在感覺怎麽樣?你這病太嚇人了,醫生說如果不是來的及時,恐怕就死在半路上了。”

聽她這麽明晃晃的咒自己死,沈枝意咬了咬牙,卻沒法與她爭辯。

她現在擔心的還是專家的事情。

可他們誰也沒提,她總不能自己提。

洛紫瑛看著沈枝意著急得抓心撓肺的模樣,再次勾起了紅唇。

且看她怎麽裝下去吧。

很快,封灝這邊就聯係上了一個專家。

本來已經約好,誰知沈枝意卻不願意去。

“阿灝,我不想在看什麽專家了,我在國外看了許多,我不想再經曆一次失望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而且慕醫生也是這方麵的專家。”

“枝意,你不想恢複健康嗎?這個專家是這方麵的權威,治愈過許多心髒病病例。”

封灝沉聲勸道。

“我當然想,可我真的不想再失望了。”沈枝意說來說去便隻有那兩句話。

但態度很堅決,不願意讓慕醫生意外的人看。

封灝沒再多勸,看著她的眼神卻已經冷淡了許多。

沈枝意的反常態度,已經讓他篤定了心中猜測。

劇組拍攝進度因為沈枝意的住院,再次被拖延。

洛紫瑛閑來沒事,便隨意買了個果籃,來看沈枝意。

病房內,沈枝意正在擔心,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封灝對自己的態度變化。

她清楚問題出在哪裏,可她沒辦法,她要是去看了專家,一切都露陷了。

就在她思索著該如何挽救的時候,洛紫瑛又來了。

沒有封灝在,兩人都沒了虛與委蛇的心思。

“沈枝意你的病是裝得吧。”洛紫瑛語氣篤定,開門見山的直接的說道。

沈枝意立刻反駁。

“洛紫瑛你少汙蔑我,我怎麽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這種玩笑!”

洛紫瑛笑得眉眼彎彎,故意拉長了語氣。

“是嗎?可是知道的人好像不隻我一個,封灝好像也知道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