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洛紫瑛環視一圈,地窖的儲藏室食物豐富,但藥寥寥無幾。
醫生遲疑道:“我之前在的基地倒是有藥,但……”
但那基地是陸雲兆的!
那白費她這麽大勁兒把這醫生拖回來幹嗎?洛紫瑛心累的歎了口氣,悄悄地瞥了眼陸雲庭。
陸雲庭麵色如常,隻頷表示自己知道了。
醫生的這句話好像是宣告了他後半生隻能坐在輪椅上,畢竟他們三個,幾乎不可能從陸雲兆手裏平安拿到藥。
剛有希望就破碎,這感覺應該不太好受。
洛紫瑛小小的對他升了點憐愛。
外麵——
洛家人九死一生的逃出喪屍圍攻,孟浩狠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狂飆出去。
洛母哭喪這臉,話語刻薄的恨不得孟浩去死:“孟浩!你怎麽這麽惡毒,大難臨頭,想都不想你都拋棄你伯父逃了!”
孟浩臉上浮現了不耐煩,深刻知道他們此時唯一能依靠孟浩的洛央央小臉慘白,淚珠一顆顆掉落,死死拽住了洛母的手:“媽,那種情況下孟浩要是反應慢點咱們得全軍覆沒,到時候,誰給爸報仇啊?他都是為了我啊,媽你要怨就怨我吧。”
聽到“全軍覆沒”四個字時洛母露出了一絲膽怯,她匆忙點頭:“對!都怨陸雲兆和洛紫瑛你爸才會死,央央,你記著一定要為你爸報仇啊!”
當時逃命的時候洛母跑到比誰都快,一絲眼神都不肯留給洛父,如今倒是怨天怨地,把錯誤推到了旁人身上。
洛央央低頭,唇角是諷刺的弧度,嘴上卻說:“您放心。”
被洛央央溫言軟語維護的孟浩心中也慰貼了幾分,等車子停在一個空曠的地方,暮色已然西垂,橘黃暈染的光線勾勒出天邊黃昏。
簡單吃過晚飯,洛央央凝重道:“孟浩,我們不能在野外過夜。”
不然睡夢中很可能成為喪屍的口糧。
孟浩也讚同這句話,洛母神色恍惚一會兒,眼中閃過怨毒:“幾個小時候後喪屍散去,我們就回陸宅,說到底,我也是洛紫瑛她媽!”
“可……”孟浩遲疑了,他在洛央央耳邊說了一句話。
洛央央麵上驚訝,眸底卻摻雜了些若有所思。
她嬌軟的依偎進孟浩懷裏,輕輕歎氣,無奈道:“可是,除了姐姐,我們已經沒有別的去處了。”
這倒是實話,孟浩沉默了。
夜深露重,孟浩驅車開往陸宅,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飽餐一頓了,此時陸宅周圍的喪屍少的可憐,而宅子內的,已經被洛紫瑛解決了。
地窖裏,跟陸恒靠在一起的洛紫瑛替他掖了掖被子,打了個哈欠也準備入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麵淒慘卑微的喊聲。
“姐姐,爸死在喪屍潮裏了,媽現在狀況也不好,你憐惜憐惜媽,開門讓她進去吧。”
洛紫瑛:“?”
她眉頭高挑,顯得有些意外。
洛家人還敢來?
“好妹妹,這招你怎麽玩不膩呢?”
她嗓音懶懶散散的。
“洛紫瑛!”是洛母的聲音,她在洛央央的勸說下態度和藹了些,接連“哎呦”的叫苦,“你爸死在了陸宅門口,你有槍沒出來救他我可以理解。可是爸媽養你了二十幾年,一直千嬌百寵,現在,你冷眼旁觀了你爸去死,還要連個容身之地都不給媽嗎?”
好家夥,還上升到道德綁架了?
可惜這招對洛紫瑛不管用,她舒舒服服躺著毛毯裏,慵懶的勾起一縷墨發:“我沒良心,阿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洛夫洛母當初逼迫原主嫁給陸雲庭是口口聲聲就是罵她“沒良心”“狼心狗肺”。
洛紫瑛心眼忒小,正好把這句話還給她。
洛母一噎,剛想辱罵,洛央央卻是攙扶起洛母,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姐姐。”洛央央嗓音脫離那股刻意的矯揉造作,使得她冷靜的讓孟浩有些陌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陸雲兆害死爸,你剛好也恨他吧,畢竟有他在,你跟姐夫就不可能安穩。”
“所以,姐姐不如跟我一起報仇,攻打基地,如何?”
孟浩很快摸透了洛央央的意圖,跟著出聲,聲音溫柔小意的像是曾經他跟洛紫瑛熱戀時親昵的安撫,“紫瑛,陸家老宅的防禦係統撐不了多久,隻有攻打基地你們才能活。”
“如今,跟我們結盟才是最安全的策略,我身強力壯,保護你和央央絲毫沒問題,你願意嗎?”
他說最後四個字時情深的就像是在婚禮上詢問是否新娘願意嫁給他,話語中的情愫厚重的像是化不開。
可落在洛紫瑛耳中仿佛穿堂而過的微風,一碰就碎,半點沒意識到孟浩是在試圖勾起他們曾經甜蜜的記憶。
陸雲庭倒是聽出來了,他微微低頭,如鴉羽的睫毛亂顫,打下半層陰影。
洛紫瑛在思考洛央央話語的可行性。
為了陸雲庭的好感度,藥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有孟浩或洛央央其中一個幫忙打掩護,再加上仙力加持,她突襲打陸雲兆一個出其不意,目的極有可能達成。
“好。”
洛紫瑛下了決斷,她起身打開了地窖的大門。
陸雲庭眸中醞釀了一層淡色的黑氣。
果然,洛紫瑛還是對孟浩念念不忘,短短幾句話就勾的她心軟迎了洛家人進門。
孟浩神色動容,也以為洛紫瑛是被他打動了,他踏進地窖,見洛紫瑛倚靠著門,以為她是在等他,心裏發軟,當即迎了上去。
來不及拉住孟浩的洛央央手尷尬懸停在空中,心底對洛紫瑛的憤恨嫉妒又濃重了一層!
“紫瑛。”孟浩極有分寸的停在了洛紫瑛三步遠的地方,關切的問,“下午陸雲兆你挾持你的時候受傷了嗎?害怕嗎?對了,你用過晚飯了嗎?我們車裏還有些東西。”
洛紫瑛被他著一連串問的發懵,看在陸雲庭眼裏,就是因著心上人關心,她嬌羞的不知如何回答。
陸雲庭眼角下垂,轉動輪椅,去角落裏抱起陸恒,不悅透過動作宣泄了三分。
被抱得略微不舒服的陸恒也發懵了。
他叔,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