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陸雲兆的頭像在屏幕裏漂浮起來,陸雲庭冷著臉按下視頻接通鍵,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低著頭滿身血汙的洛紫瑛。
“怎麽我的好弟弟。”陸雲兆挑眉,“哥哥送你的大禮還喜歡嗎?”
陸雲庭的呼吸急促起來,他臉色冷漠,眸底滔天的巨浪翻滾,陸雲兆一眼就看出,這是他好弟弟惱怒極時的表現。
“看來你還對她挺上心的。”陸雲兆表情狂熱,再不掩飾的露出了血盆大口,“陸雲庭,交出金庫鑰匙,等我研究結束之後,我還能給洛紫瑛一個痛快。”
“不然……”他猥瑣又邪邪笑了,話語的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陸雲庭半句廢話都不說,而是驅動輪椅,駛過角落裏抓起瑟瑟發抖休息的洛母,黑色的槍管直接頂上了後者的太陽穴。
洛母驚恐地掙紮扭動,陸雲庭雖然腿廢了,但控製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還是遊刃有餘,他隔著屏幕,眸光淬冰的透過屏幕直視洛央央。
“洛央央,不管你用什麽法子,讓陸雲兆放了洛紫瑛,不然,你就等著給你母親收屍!”
洛央央到底是半路才認回洛家,能對洛父洛母有多深厚的感情,尤其是喪屍橫行的世道。
她聳聳肩,無所謂道:“你想殺就殺吧,這怎麽個老不死,活著還浪費糧食呢!”
洛母倒吸一口涼氣,抖如篩糠的身體慢慢的平靜下來,她怔怔看著洛央央,不敢相信一向疼愛的女兒究竟說了什麽。
難怪都說狠毒不過的女人。
陸雲兆見洛央央這般涼薄蛇蠍,心裏對她的防備更上一層。
物盡其用後還是盡快殺了。
陸雲庭神色漠然,倒不顯得多驚訝,他狠推開礙事的洛母,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洛母肉眼可見的被打擊不輕,哪怕栽落在地也看著呆呆傻傻,心如死灰。
“雲庭。”洛母突然抓住了陸雲庭的輪椅,口吻居然奇異的和藹,她低頭抽泣著懺悔,“我錯了,我不該那麽偏心洛央央這個賤人,明明一直付出的是紫瑛,我怎麽能眼瞎看不見她的好……”
她想起洛紫瑛從前對他們孝順又孺慕,為了得到他們的注意,連嫁給陸雲庭的這種荒唐事都能答應!
要是最初沒有傷害紫瑛的心,盡管末世到來,她也能盡力護的她跟洛父活的舒舒服服。
洛母後悔萬分。
心寒洛央央的所作所為才想起另一個女兒的好,這種遲來的情深陸雲庭沒功夫聽。
他掏槍抵著洛母的太陽穴,槍管深深寒意都比不過他沉凝宛若堅冰的攻擊性極強的臉部輪廓,“安靜些。”
他語調森然。
洛母怯懦的閉上嘴。
陸雲庭把她拋在身後,去儲藏室找了幾把趁手的兵器,彈夾裝滿,而後透過貓眼,窺探外麵的情況。
這一看,他握槍的手不自覺繃緊,薄唇碾平,眼尾下垂的不知道是自厭還是自嘲。
陸宅的防禦之門被撞的“吱呀”作響,足以可見外麵喪屍之多。
他這副樣子,別說救洛紫瑛,可能連這道門檻都越不過去。
“叔叔。”陸恒把一切看在眼裏,他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倏地,他握緊小拳頭,也去儲藏室巴扒拉了一把槍出來。
他忍著害怕,努力道:“叔叔,我會用槍,我跟你一起去救壞嬸嬸。”
陸雲庭一怔,揉了揉陸恒的頭,輕聲道了句“好。”
他不能永遠保護這個孩子,陸恒的勇敢是他欣慰於見得的。
給陸恒又加了幾層防護,陸雲兆“轟隆隆”打開了地窖的門。
射擊算豪門的陸家子弟的必修課,但陸恒年歲尚小,不免笨拙,即便如此,他亦竭力鎮靜,幫助陸雲庭從喪屍群中殺出了一條路。
基地。
眼見陸雲庭明顯處於下風卻敢行為倨傲的掛斷他的電話,陸雲兆暴跳如雷,惡聲叫囂:“他一個遲早成為階下囚的,怎麽還敢掛我電話?!”
洛紫瑛無精打采,但聽見這話,眉頭微揚:“不是吧不是吧,我老公不過掛了個電話,怎麽就戳中你敏感自卑的內心了呢?你之前是被陸雲庭打壓的多抬不起頭,連這種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這些話正踩中陸雲兆的痛腳,他怒視著洛紫瑛,似乎在思考著怎麽才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卻又倏然笑了,陰惻惻的不懷好意。
“洛央央,我把洛紫瑛交給你,能撬開她的嘴最好,撬不開也沒關係,最起碼能教教她什麽叫俘虜!”
“不過記住,暗地裏傷成什麽樣我不管,可她這張皮不能損失一分一毫。做的好了,我就在基地裏給你一個職位。”
若是洛紫瑛身上尤其是臉有什麽明顯傷口,她的價值可就噌噌直降。
洛央央掐著掌心,竭力抑製住激動:“是。”
陸雲兆揮揮手,帶著他的下屬離開,獨立兩個人在門口守衛。
空曠偏僻的研究室裏隻剩洛紫瑛,洛央央和孟浩三人。
“我的好姐姐。”洛央央唇畔的惡意毫不遮掩,她彎腰,端詳了洛紫瑛一會兒,咧嘴一笑,“電擊受過了啊,沒關係,我聽陸少說過研究室新研製了一種藥,能讓人清醒著嚐試粉身碎骨的痛,你說把它用在你身上會怎樣?”
洛紫瑛:“不怎麽樣。”
洛央央一噎,她最厭惡的就是洛紫瑛用這張臉雲淡風雲的抬眼睨她,倒像是仍是高高在上,貴不可攀。
她冷哼一聲:“別著急,這些東西你遲早會用到你身上,不過在這之前……”
洛央袖間寒芒一閃而過,直衝著洛紫瑛的臉捅去。
不毀掉洛紫瑛的臉,她賊心難死!
“央央!”孟浩嚇了一大跳,趕緊用手去攔,“你冷靜!陸少不是吩咐了,洛紫瑛明麵上絕對不能有傷。”
他們不能犯陸雲兆忌諱。
“怕什麽?!陸雲兆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三番兩次不成,洛央央不快的很,她甩開孟浩的手,“孟浩我警告,你還能安穩站在這兒都是因為我,你還敢惹我不高興?!”
孟浩憋屈至極,卻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