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母直覺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小心翼翼道:“我聽你們說基地已經歸陸雲庭所有了,這種情況下,不如罷手跟紫瑛一起合作才可能活下去,不是嗎?”

“合作?你想勸我跟洛紫瑛合作?”洛央央聽完洛母這番異想天開的說辭隻想哈哈大笑。

她這幾次樁樁件件的謀劃哪次不是衝著洛紫命去的,跟她談合作,這不就是在勸洛央央自投羅網?

“果然還是從小養在身邊女兒親啊。”洛央央仇視的瞪著洛母,“媽,為了那個鳩占鵲巢的賤人你就背叛我!”

“我……不是……”洛母滿心滿意也算為這個女兒著想,卻被如此誣蔑,她不解擰眉,百口莫辯。

洛央央已經不想聽洛母修飾蒼白的辯解,她想起跪地求饒尊嚴都不複存在也要留在基地的孟浩,心中的妒火越燒越烈。

她口不擇言的冷笑:“媽,你也想上趕著去跪舔洛紫瑛是嗎?可惜了,人家現在滿心滿眼可不是你這老東西了。我猜你去就跟我爸一樣命喪喪屍口!”

“對了媽你應該不知道吧,爸慘死之時我心裏可是既雀躍又解脫,他這老東西還算有點用,成為我逃命的工具不說,又省心的一死白了,讓我沒了個累贅!”

她言辭中濃烈的恨不得洛母也死去的恨意驚到了周圍眾人,連陸雲兆都暗暗眯眼。

洛母怔怔,不敢相信的看著麵前的洛央央,往昔善良弱不禁風的女兒仿佛徹底被深淵吞噬,留下個麵孔難辨的怪物。

這是最初怯怯的被她和洛父認回來的女兒?

原來一直是偽裝罷了,他們有用的時候洛秧秧願意哄兩句,沒用了,在這個狠毒涼薄的女兒心裏,不如去死。

她艱澀:“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爸心疼你是真切的……”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洛央央似笑非笑譏諷的神情本就明晃晃告訴她,說什麽洛央央都不會信的。

洛母閉眼,不期然又想起洛紫瑛。

手裏攥住地窖門開合的遙控,洛母高抬起手:“不想同歸於盡都給我老實點!”

陸雲兆和他的下屬果然一動不動,洛母步步後退,洛央央倒是不信洛母真有這個勇氣,亦步步緊逼,輕柔開口,臉皮厚皮仿佛她們還沒撕破臉皮:

“媽,遙控交出來,我還是願意給你一條活路的。”

洛母不言,退到醫生身旁,無人看見的角落裏塞給他一把槍,低聲道:“你是唯一能治好陸雲庭腿的醫生,他們很可能寧願毀了你也不會放你回基地,不如放手一搏。”

“等會地窖門開啟,你就死命的跑,別猶豫,別回頭。”

醫生藏好槍,不得不承認洛母說的是對的,悲催的點了點頭。

洛母直視洛央央,顫顫笑了:“遙控給你?可以!”

說完,她按下按鈕,地窖門升起的一瞬間,洛母用盡全力把按鈕扔向喪屍堆裏。

陸雲兆勃然失色:“愣著幹什麽?去拿!”

他的部分親信趕忙朝那個方位跑去,混亂之中,醫生亦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出門。

他周圍陸雲兆的下屬下意識去追。

可洛母橫身擋在門口,眼睛看都不看閉眼拿槍掃射,其他人不敢硬跟子彈莽,被拖放慢了腳步。

可惜彈夾能裝的子彈終究有限,不過一兩分鍾,槍成了空槍。

這個時間,醫生跑出陸宅大門都不夠,他合眼動耳詳細分辨了一下,發現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逼近,絕望自心頭繚繞。

倏然,額頭抵上了一把槍。

居然轉眼間就追上了他嗎?!陸少待背叛者向來狠絕,他命不久矣。

醫生心下悲慟欲絕。

結果,響起的是一個略帶詫異的女聲:“你閉眼幹什麽?”

醫生睜開眼一看,形象詮釋了什麽叫一秒天堂一秒地獄,他欣喜若狂:“洛小姐!”

堵在陸宅大門門口的正是洛紫瑛,她跟陸雲庭商量後不久,就頂著男人幽幽的目光,帶著一隊人和孟浩過來接醫生。

洛紫瑛“嗯”了一聲,抬眼看似乎是陸雲兆的人逼近,吩咐左右把醫生保護起來,才問:“你怎麽自己逃出來的?”

醫生趕緊解釋,洛紫瑛邊聽邊透過陸雲兆的人馬,把視線遙遙放在了地窖裏在洛央央手底下疼痛翻滾的洛母身上。

方才,洛母子彈打完,一些人當即奪門去追醫生,留下兩三個人扣住洛母。

計劃中途生的這個小波瀾讓陸雲兆極其不爽,他不懷好意問洛央央:“你母親,你說該怎麽處理?”

這一遭算是徹底磨滅了洛央央對洛母那點微弱的感情,她親自動手,剛好被洛紫瑛看見洛母的生命在她手底下一點點終結。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洛母掙紮著抬頭看向洛紫瑛,眼神滿是歉意,她無聲說了句“對不起”,而後表情漸漸渙散,臥地不起。

洛紫瑛神色淡然,並不領情。

遲來的親情比草輕賤,更何況原主已經死了,她直到臨死也沒有得到父母的愛意,洛紫瑛亦沒有資格替原主原諒她。

“洛紫瑛!”洛央央手染洛母的血,讓她看起來更瘋魔了兩分,她大眼一掃,說不上是自得還是憤怒,異常癲狂,“你居然才帶了這麽些人,是瞧不上我洛央央嗎?不過也好,你我人數相差無幾,倒讓我有幾分留下你的把握!”

陸雲兆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各執一隊,左右包抄洛紫瑛,想把他們圍困在中間,好來個翁中捉鱉。

“退。”洛紫瑛毫不猶豫下令,他們從陸宅大門撤出,但洛央央就跟聞見了蜂蜜的蜜蜂似的,緊咬不舍。

“紫瑛,別逃了。”孟浩抹了把臉,看洛央央大有耗死他們的趨勢,忍不住道,“一直逃隻會讓咱們的隊伍的人著急。要命的是,等會咱們體力不夠,人心惶惶下隊伍亂起來,就是洛央央他們的獵物!”

“是啊洛小姐。”這支小隊的隊長也道,“人數相差無幾,我們不一定輸,何必跟喪家之犬似的。”

“您一個命令,我們拚死都會帶醫生和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