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婉拒了皇後要她留宿的請求,洛紫瑛執意回府。

馬車駕駛回公主府之時,月光西斜,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刻。

“公主。”

桑枝還在守夜,看見馬車忙過來扶著洛紫瑛下車。

“駙馬呢?”洛紫瑛問。

桑枝低頭回道:“用過晚膳,駙馬也早早歇下了。”

洛紫瑛:“?”

她怒從心起。

這秦扶光把她鬧得心神不寧思緒緊繃,他還能睡得著?!

洛紫瑛咽不下這口氣。

幹脆連她的廂房也不回了,洛紫瑛腳步一轉,衝著秦扶光的院子而去。

“公主!”

這個時間點,守在秦扶光院子門口的侍衛看見洛紫瑛就是一驚,他們彎腰欲行禮。

“噓。”洛紫瑛眼底含著冰塊似的冷光,食指抵著唇,示意他們都安靜。

侍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吱呀”一聲,洛紫瑛推開秦扶光的房門,屋子裏一片昏暗模糊,一縷月光透過窗簷折射進來,勾勒出床榻上起伏的人影。

洛紫瑛捏手捏腳的爬上了秦扶光的床。

“誰?!”

一身幽冷的低喝聲響起,洛紫瑛隻覺得自己手腕一緊,下一秒視野內天旋地轉,她狼狽的撞擊在淩亂的被褥上,不禁悶哼出聲。

這一過程中,用來束發的發簪不經意掉落,如墨的長發在床榻上鋪散開來,使得洛紫瑛眉間得了三分柔弱之氣,倒不若平時華袍錦衣目下無塵。

本該熟睡之人將洛紫瑛牢牢困在身下,表情陰冷的仿佛從屋間裏爬出來的鬼魅,眸底殺意畢露。

直至借著那暗淡的月光看清身下人容顏時,秦扶光才鬆開恨不得折斷洛紫瑛腕骨的禁錮之手,神情雖緩,但漠然和冷淡分毫不少。

“公主大半夜不睡覺來爬臣的床,是有什麽緣由嗎?”

他這似乎是想離洛紫瑛八百丈遠的疏離模樣,叫洛紫瑛煩躁的磨了磨牙。

“駙馬。”

洛紫瑛就那麽躺著秦扶光身下,蔥白染著大紅寇丹的手從男人**的胸膛劃過,唇角微翹,眼含媚意,眸底卻是活脫脫的挑釁。

“你是本宮的駙馬,本宮上你的床當然是為了讓你侍寢,何須理由。”

自從娶了原主後,秦扶光這個駙馬可的憋屈至極,洛紫瑛這不忿下說出的這句話不純純在踩雷!

係統探了探不存在的頭又確認了一遍攻略人物好感度,然後瘋狂亮紅燈,警示宿主。

別作死!

洛紫瑛一僵。

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終於想起正事。

“駙馬。”洛紫瑛歪著頭,兩條纖細的腿一個用力將二人位置對調,騎著秦扶光的胸膛,質問道:

“本宮從前確實有錯,但知錯能改。這段時間你叩心自問,我是又做了哪些事,才叫你生了不滿?”

秦扶光久久注視著洛紫瑛,月亮仿佛已經從東側移到了西側,他才澀然開口,答非所問:“公主是否是想讓臣侍寢?”

如洛紫瑛所說,這些天她做的樁樁件件都於他有益。

但一個人變化這麽大,無所圖謀必定不可能。

洛紫瑛剛剛的話像一把錘子為秦扶光疑惑提防震開了一條口子。

他隻以為洛紫瑛是寵慣了蘇建安那一類貨色膩了,想換換口味。

這……

秦扶光話說的太直白,洛紫瑛羞紅了臉。

她不清楚秦扶光為何突然這樣問,但為了好感度,她隻能嚐試著問:“那駙馬願不願意侍寢呢?”

秦扶光指尖繃直,眸光沉沉的像在醞釀著黑氣。

屋子裏能暗淡到伸手不見五指,洛紫瑛隻略略感覺出秦扶光像是心情不好,她彎腰垂頭看了又看秦扶光的神情。

墨色的發絲也隨之從秦扶光臉頰擦過,酥酥癢癢的像是要在誰心底掀起一場漣漪。

洛紫瑛鬆了口氣。

秦扶光這模樣擺明了就是不願意。

等他出口拒絕,她便能順勢脫身離開。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扶光莫名笑了笑,低聲道:“臣自然願意。”

語落,秦扶光又重新翻身把洛紫瑛壓在身下。

他撚起洛紫瑛的一縷發絲,殷紅的薄唇落在身下女子的額頭上,逐漸下移。

他唇泛著涼意,遊走之際像宛如冷血的蛇劃過肌膚,不禁讓人生了顫意。

洛紫瑛還沉浸在秦扶光答應了的震撼之中。

“公主。”那雙薄唇快要落到洛紫瑛柔軟的唇上之時,秦扶光遲疑一瞬,最後偏了一寸吻著洛紫瑛的唇瓣,大手卡住她纖細的腰肢。

秦扶光低沉笑開,卻很難辨別笑聲中蘊含這什麽情緒,複雜的撥撩人心:“公主,是你讓臣侍寢,怎麽出神的還是你?”

“專心些。”

洛紫瑛“唔”了一聲,秦扶光身子身子沉的越發的低,薄唇擦過她的耳垂,呼吸間灼燙的氣流仿若喘息似的在洛紫瑛耳內炸開。

炸的她腦子暈暈乎乎下意識,下意識抬手攬上秦扶光的脖頸。

從外人的角度看來,好一雙交頸纏綿,恩愛無雙的愛侶。

“真乖。”

呢喃的歎息聲散落在無邊黑暗中,秦扶光挑開洛紫瑛的腰帶,靈巧的手鑽入衣內,在柔嫩滑膩的腹部摩挲。

洛紫瑛嫌癢,兩條腿下意識不滿地動了動,隻覺身上的人怔愣一下,那雙大手愈發放肆。

洛紫瑛猛地清醒:“!”

她使了勁一把推開秦扶光,男人猝不及防下擰眉抬眼看她。

洛紫瑛麵頰酡紅,雪腮嬌顏豔麗的好似出水菡萏,趁著一頭披散的墨發,像月夜下勾魂奪魄的妖精。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秦扶光,留下一句“駙馬早些休息”就提著裙擺逃之夭夭。

院子外的桑枝扶住突然竄出來的洛紫瑛,但一個照麵,她啞然失聲。

公主衣著淩亂,脖子上還有一點引人浮想聯翩的曖昧紅痕,怎麽瞧怎麽是……剛讓駙馬侍完寢?

既然侍寢了,駙馬都不開口讓公主留下休息嗎?

桑枝對駙馬生了些不滿。

洛紫瑛在桑枝掃視下頗有些不自在,咳嗽兩聲,她佯裝鎮定:“回房!”

回房洗漱後,洛紫瑛本來欲休息,但突然想起,還是得弄明白為何下午秦扶光的好感度突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