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的宋哲正想轉身離開,眼不見為淨,無意間卻發現古思思正一臉糾結地盯著雲心,臉都皺成了包子。

宋哲頓時一臉無語地敲了敲她的腦袋。

“想什麽呢,他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少摻和。”

古思思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雖然被自己表哥一頓教訓,古思思心裏卻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打算,畢竟她實在不忍心看到這樣漂亮的小姐姐吊死在一棵樹上。

於是,等雲心被古思思堵在衛生間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

“古小姐,你這是?”

古思思深呼吸了一口氣,警惕地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特地壓低聲音跟雲心小心翼翼地說道:“雲心小姐姐,我勸你不要在阿楚哥哥身上浪費時間了,阿楚哥哥隻當你朋友,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雲心愣了一下,忽然輕笑出聲來,顯然看出來古思思是誤會她了。

難道她看起來很像對顧柏楚心懷不軌的樣子?

雲心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古思思挺有意思,突然想要逗一下小姑娘,於是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為什麽你會覺得你阿楚哥哥不會喜歡我?”

古思思輕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古思思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阿楚哥哥有一個暗戀了七年的白月光,聽我表哥說當年阿楚哥哥都準備告白了,結果卻出了那樣的事,阿楚哥哥出了國,但是阿楚哥哥心裏一直都沒有放下她。”

隨後,古思思神神秘秘地趴在雲心的耳邊,小聲說道:“你看到阿楚哥哥隨身攜帶的項鏈了嗎?聽說裏麵是那個女孩的照片。”

雲心一聽,原本隨意的目光突然一凝,不自覺抿緊了唇。

七年前他們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她怎麽不知道他還有白月光?

難道顧柏楚對她還會隱瞞嗎?忽然雲心心裏湧上了一陣不自在,但是她隻當是對好朋友的不夠信任的失落,並沒有多想。

正當雲心陷入自己思緒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輪椅劃過的聲音。

“雲心,我配置的花茶泡好了,快來嚐一嚐吧。”

雲心和古思思對視了一眼,兩人相繼走出洗手間。

“我們先出去吧,不要讓他們久等了。”

古思思看到雲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雲心是理解到她的意思了,於是安慰似的地拍了拍雲心的肩膀,一時間倒是讓雲心有些哭笑不得。

端起花茶細細品嚐的雲心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到正在和宋哲交談的顧柏楚身上,而後準確地看到了顧柏楚脖子上露出的小半截項鏈,隨後垂下眸子,掩飾著眼中的深思。

顧柏楚的白月光?會是誰呢?

顧柏楚雖然在和宋哲交談,但是餘光一直留意著雲心,當感覺到雲心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時候,原本靠在輪椅的後背都不由得挺直了。

隨著雲心的目光落下的時間越長,越表現得僵硬,對麵的宋哲一時間就注意到自己發小的窘境,於是連忙岔開了話題。

“對了,小雲朵,聽阿楚說你就住在隔壁,那我們之後是不是可以多多走動了?”

雲心抿茶的動作一頓,隨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清朗俊秀的青年身上。

對於宋哲,雲心並不陌生。

雖然宋哲大他們一屆,但是因為顧柏楚的緣故,其實大學期間他們也一起相處過不短的時間,所以雲心對宋哲倒沒有那種全然的陌生感,說起來話倒也是真心實意。

“嗯,倒也可以。”

看到雲心同意,覺得自己完成了一個神助攻的宋哲趁著雲心沒注意,偷偷朝著顧柏楚擠眉弄眼,一副求表揚的得意模樣。

顧柏楚淡淡掃了一眼宋哲,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微微點了點下頜。

雖然反應冷淡,但是宋哲的眼睛卻是瞬間被點亮了,如果他身後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成了螺旋槳。

決定再接再厲的宋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我這裏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這周末舉行,是著名的楊爍楊大師和他的學生一起舉辦的,隻是可惜了那天我有事,小雲朵你可不可以替我陪阿楚一起去看?”

說完,宋哲小心翼翼地觀察雲心的反應,就連在一旁假裝認真喝茶的顧柏楚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宋哲等了好一會兒,也看出了雲心的猶豫,於是繼續說道:“楊大師的演出一票難求,這門票是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得來的,阿楚自己去的話我也不放心,如果你實在去不了的話,那我再想想辦法吧,唉。”

雲心本來一聽是楊大師的演出還有些心動的,但是一想到是和顧柏楚去她又有些猶豫。

因為她也不清楚她現在對顧柏楚是什麽感情,尤其顧柏楚心裏還有一個白月光,她覺得她應該避嫌才是。

但是一看到宋哲苦惱的樣子,以及顧柏偌失落黯然的眼神,頓時咬了咬牙,說道:“票給我,我去。”

原本還在苦著臉的宋哲瞬間喜笑顏開,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掏出了兩張票,生怕雲心後悔似的直接塞到了她的手裏。

“就這樣說好了啊,兩張票都給你,到時間顧二會去找你的。”

古思思剛洗完水果,正端著果盤出來,哪曾想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自己表哥拽著離開了。

“表哥,你幹什麽呀,我的果盤,還沒吃呢!”

宋哲直接大手捂住了古思思的嘴巴,擋住了她還未出口的碎碎念念。

轉頭朝著雲心和顧柏偌說道:“天已經不早了,我表妹明日還要早起上國畫班呢,我先送她回去了,再見。”

說完,宋哲三步做兩步直接走出了顧柏楚的別墅,留下一臉懵的雲心和笑得十分溫和紳士的顧柏楚。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顧柏楚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微笑著注視著雲心,眉眼溫柔。

“那,周末麻煩你了。”

雲心看了看手裏的兩張票,無奈又認命地歎了一口氣。

“好。”

然而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去成音樂會,因為雲心被綁架了。

從小黑屋裏醒來的雲心自然不知道,那人精心打扮了一早上,滿懷期待地去找她,結果卻發現她失蹤時,眼裏的冷意有多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