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玉垂眸望著半跪在自己麵前的白衣劍客,眸中閃過一抹銳芒。
他的身邊一直隱藏著暗衛,今日他不方便出手於是便暗中下令讓他的手下冒充白衣劍客,將他們救下。
想到今日野蠻凶狠的蠻夷大漢,兮玉冷哼了一聲,明明不過是少年般清瘦的身影,但是身上的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栗。
“派人將蠻夷王的首級送回蠻夷部落,然後派人把守蠻夷部落通往大邕國和鳳臨國的邊境,一旦發現蠻夷人,殺無赦。”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血腥的話,半跪在地上的白衣劍客頓時頭垂得更低了,語氣十分嚴肅地回道:“是,主子。”
兩人在樹林裏又待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隨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山洞裏。
清瘦少年還是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而白衣劍客也是一臉的高冷疏離。
雲心一行四人奔波了七八天終於回到了皇城,因為有白衣劍客的緣故,他們一路上有驚無險,終於回到了公主府。
雲心剛洗漱一番,正想正式一點去和多次搭救他們的白衣劍客道謝,結果等她來到白衣劍客的院子,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雲心想了想,而後將門口的守衛叫了過來。
“與本宮一同回來的白衣大俠,可曾看見?”
守衛回想了一下,而後慚愧地搖了搖頭。
“回公主,屬下一直在門口,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去。””
雲心一聽,一時無言,接著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隻見兮玉和容錦城也整頓了一番過來找她了,然後雲心無奈地把大俠離去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容錦城頓時驚呼出聲來:“什麽,大俠走了?我還說要帶大俠好好逛逛京城呢,真的是可惜了。”
一旁的兮玉抿唇,糾結了好一會兒,說道:“我剛才倒是看到大俠了,他跟我說他要去找鬼醫,事出緊急,所以來不及跟大家說了,讓我告知一下大家,大俠輕功卓絕,門口的守衛沒有看到也正常,怪我,忘了第一時間告訴殿下這件事。”
看到兮玉一副慚愧懊悔的樣子,雲心本就不會多說什麽,於是安慰道:“罷了罷了,大俠也是有事離去,我們有緣自會相見,兮玉你不必自責。”
就在這時,大管家進來說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三人一起移步了前堂。
一同經曆了這些磨難,雲心這會兒早已不顧及什麽身份有別,直接招呼容錦城和兮玉一同坐下用膳。
準備離開的大管家看到也是愣了一下,但還是沉默了下來,沒有糾正雲心的做法。
就在三人準備吃完的時候,大管家又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回稟道:“殿下,謝家公子想要見您,已經到院子門口了。”
雲心放下手中的茶,想到自己回來後就極少去後院,後院裏的人想要見她自然隻能主動來找她了,於是雲心點頭回道:“讓他們進來吧。”
看到有人要進來雲心,兮玉趕緊拿帕子擦了擦嘴巴,隨後站到了邊上,而容錦城也是吃完最後一口雞腿,趕緊站到了兮玉的旁邊,隻是嘴巴還鼓鼓的,顯然還吃著東西。
“你們....”
雲心原本還想說他們坐在這裏不用走的,結果兩人的動作實在是快,雲心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們就已經起身站好了,看得雲心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一會兒,大管家就帶著謝家兄弟進來了,隻見謝易扶著謝鏡清緩緩跨過門檻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參見公主。”
雲心緩緩點頭:“免禮,你們兄弟二人前來所謂何事。”
謝易抬頭望著自己兄長,而後目光不知覺看向了站在雲心身旁的兩個少年。
一個靈動縹緲,一個陽光英俊,顯然都是難得的好相貌。
以前公主都會時不時往府裏帶美人回來,他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現在沒有以前那樣頻繁了,但是帶回來的美人無一不是美少年。
當初他的兄長被公主強迫進府的時候,他是十分討厭公主的,但是公主允許他兄長帶著他進府,而且還請名醫為自己兄長治病,後來他對公主單純的怨恨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謝易的失神,謝鏡清自然是注意到了,輕輕拉了拉謝易的衣袖,這才緩緩說道:“我們兄弟二人已經叨擾了殿下許久,實在是過意不去,今日我兄弟二人是來向您請辭的。”
若是以前或許謝鏡清怕惹惱了公主,不會說出這番忤逆她的話,但是自從前些日子,公主遣散了後院裏的美人,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奈何那會兒他生了病,不方便離開,等他病好了後,公主又不在府中。
這些年來,雖然外人把他當成公主的男寵,他也被人嘲諷譏笑過,但是不可否認,若不是公主,他們兄弟二人早已流落街頭,甚至病死破廟,總而言之,他對公主其實是恩大於仇的,所以他才想要當麵向公主請辭。
當聽到公主回來後,謝鏡清也是等雲心她們用過午膳,這才登門請辭,可謂是禮節與細心做到了極致。
聽到謝家兄弟請辭,雲心還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謝家兄弟身體有缺,一個目不能視,一個耳不能聞,公主府也不是養不起兩個人,而且還是雲心一開始招惹的因果,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你們不多留一段時間嗎?”
麵對雲心的挽留,謝鏡清溫和地笑了笑:“謝過殿下美意,隻是我們兄弟在公主府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想出去看一看。”
看到謝家兄弟去意已決的樣子,雲心也不再挽留,轉頭讓大管家準備了足夠的銀兩,而後又準備了馬車,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
雲心和謝鏡清站在前麵說著話,謝易看了看自己兄長,而後一臉別扭地來到了兮玉的旁邊,不自在地扯了扯兮玉的衣袖。
兮玉頓時挑眉,警惕地望著他,問道:“幹什麽?你又想打架?”
謝易僵硬了一下,若不是他皮膚是小麥色的,估計都能看到他局促的雙臉泛紅了。
隻見謝易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抬手朝著兮玉一陣比劃,接著像是完成了一件什麽大事,朝著兮玉揮了揮手,而後笑著跑向了自己的兄長。
兮玉看著謝易轉身跑開的背影,抿了抿唇。
“誰需要你的道歉啊,真是蠢。”
而這邊,雲心剛將謝家兄弟送走,接著就看到宮裏來人了。
“參見公主殿下,陛下派老奴接您進宮。”
雲心看著笑得一臉無害的大太監,又看了看旁邊從宮裏帶出來的轎子,忽然心中無奈歎氣。
她的好皇弟估計是真的生氣了吧,剛得到她回來的消息就派人來接她進宮,連轎子都帶來了,恐怕是綁都要把她綁進宮去了。
她又不是說不去,她本來就打算進宮找冀北宸說派使臣出使鳳臨國的事情,既然都這樣,擇日不如撞日,那她就現在進宮吧。
將容錦城整理好的書冊收好,雲心上了轎子,大太監尖銳的嗓音瞬間穿透門庭。
“起轎,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