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著時下最流行的衣服款式,手腕還帶著一塊看起來小貴的手表,但是身上的氣質卻與這身衣服的氣質極其不搭,像極了一個暴發戶但是卻沒有暴發戶的底氣。
眼神畏畏縮縮,看向周圍人時總是斜著眼睛,麵相十分凶惡,好似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一般。
陳大寶看到雲心頓時眼前一亮,察覺到雲心疏離的態度,頓時諂媚地朝著雲心堆起了笑臉。
“姐,瞧你這話說的,自從嫁到顧家你就沒回過陳家了,爸媽都惦記著你,讓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金窩銀窩怎麽也不能忘記曾經的狗窩不是,啊,呸,瞧我這張嘴怎麽說話呢,姐你在陳家也沒住過狗窩不是。”
這一番話聽起來情真意切,但是熟悉其中意思的雲心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陳大寶。
陳大寶曾經養過一條狗,陳父陳母本是不想養,但是又寵陳大寶,於是狗留了下來,住在寬敞的客廳,狗吃著進口的狗糧,每天還能加肉。
她的確沒有住過狗窩,因為她住的地方連狗窩都不如,不過是雜物間的門口,不到兩平米的地方,用陳母撿回來的破爛紙箱給她搭的“床”,而她吃的清湯剩飯,還要做衣服做飯。
如果她敢反抗就會被趕出陳家,所以她一直引而不發。
即使她讀初中也要走讀,每天還要走十公裏的路,回來伺候那一大家子,直到她上了高中,她在老師麵前一陣賣慘,這才說動了老師出麵說服了陳家同意她住校。
為了擺脫陳家,她高中開始寒暑假背著陳家做家教,幸好她考上的是重點高中,隻要拿出學生證,家長們都同意讓她來輔導孩子功課,也因此攢夠了她大一的學費。
上了大學之後她也憑著小提琴拿了幾個小獎項,這才開始在小提琴屆小有名氣,然後開始做音樂家教,也幸好陳家不關注這個,這才沒有讓他們繼續來吸她的血。
她即使急迫擺脫陳家,但也沒有那樣的孤注一擲,直到有一次她做湯放淡了些,陳大寶口不擇言罵她,然後說出了陳家打算讓她高中畢業就嫁給一個老鰥夫,那老鰥夫的孩子比雲心還要大,但是卻願意出十萬的彩禮。
鑽進錢眼子裏的陳家,又怎麽可能會在乎她的感受。
雲心當時才高二,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動聲色地跳級參加了高三的高考,並且為了不驚動陳家,卡著分數線上了遠離陳家所在城市的京大。
然後在陳家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時候,她已經拿著京大的錄取通知書,來到了遠離故鄉的京都。
那時候的她一無所有,隻拿著自己的身份證,背著一把破小提琴。
雖然前方是無法預測的未來,但是那一刻她的身心都是自由的。
“姐,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這次我也不要太多,三十萬,給我以後都不來找你借錢了。”
陳大寶看到雲心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心裏一陣沒底,但是一想到他答應了明天帶他的好哥們去泡吧,不能丟了他的麵子,所以今天這錢他是一定要到手的。
雲心一看陳大寶那樣子,頓時鄙夷萬分。
沒有錢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就算她有錢也不會填進這個無底洞,而且她可不認為她有欠他們陳家任何東西。
於是雲心直接回絕道:“那你真是找錯人了,我可沒錢。”
陳大寶一聽頓時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十分凶神惡煞的模樣朝著雲心質問道:“你怎麽可能沒有錢,你可是顧家的大少夫人,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我們家吃喝好幾年了,況且昨晚我還看到你開著一輛豪車路過市區,你怎麽可能沒有錢!”
雲心眸光閃了閃,原來是昨晚看到她開顧柏偌的車了,難怪他覺得她現在有錢,估計陳大寶滿腦子都在算計著怎麽從她手裏拿錢,都沒有注意到車牌,那是顧柏偌常坐的那一輛車。
這也無怪他眼瞎,他的確除了錢什麽也看不到。
雲心冷笑了一聲,回道:“那車是顧柏偌的可不是我的,你要是夠膽就直接去找顧柏偌要錢,他可是你的“姐夫”說不定會愛屋及烏給你一點零花錢用用。”
雲心說到“姐夫”二字的時候特地加重了語氣,然後不出意外看到了陳大寶閃躲的目光。
原來誰都知道顧柏偌和林如沁才是一對,都認為她不過是插足兩人的第三者,看陳大寶的眼神就知道,他知道顧柏偌和林如沁在一起已經很久了,不然也不會聽到姐夫二字會反應這麽大。
顧柏偌也確實是陳大寶的姐夫,畢竟林如沁才是他親生的姐姐,而雲心不過是一時好命投在了林母肚子裏罷了,但是現在林家和顧柏偌都被林如沁拿捏得死死的,誰才是真正的“千金”一目了然。
陳大寶一時間被雲心說得有些意動,眸中閃過一抹貪念,但是一想到顧柏偌上位者的壓迫感,以及看向他時那冷酷的眼神,好似在說他是拖累林如沁的累贅,完美女神林如沁不該存在的汙點般,莫名讓陳大寶後背有些發涼。
“姐,我.....我就不去打擾姐夫了吧,你給我也一樣的,姐夫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不就是給爸媽一點生活費,姐夫也不會說什麽的,下次我看到姐夫再跟他說,讓他還你,怎麽樣?”
陳大寶的算盤打得叮當響,但是雲心顯然不吃他這一套,雲心隨意地靠在自己的車窗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看好戲的意思。
“我有沒有錢你還不知道嗎?林家真正疼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的親生姐姐林如沁,就連顧柏偌喜歡的人都是她,顧柏偌可沒少在她身上掏錢,可惜了我就沒有那麽好命了。”
說完,雲心垂眸一臉失落地低下了頭,神色落寞但是嘴角卻勾著一抹淺淺的弧。
陳大寶聽吧,頓時眸光閃爍了一下,然後假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早說你沒錢不就好了,記得下次有錢再給我,不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陳大寶也不再看雲心連忙跑開了,腳步還帶著些急不可耐,顯然是找到了新的目標。
雲心看著陳大寶遠去的背影,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演員已經就位,她就坐等一出狗咬狗的精彩戲碼了。
而這邊,陳大寶走到拐角處就立馬翻出了手機,在通訊錄了找了會兒,這才在最後找到了想要的手機號碼。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對麵才接通,而後一道不耐煩的女聲傳了出來。
“陳大寶,不是讓你沒事不要來找我嗎?我忙著呢,沒空聽你廢話。”
聽到電話那頭不加掩飾的嫌棄,陳大寶眸光暗了暗,隨後又換上一副諂媚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回道:“姐,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借我點錢用用唄。”
電話那頭的女聲頓時帶著一股怒意,回道:“三年前林雲心那個女人接回來的時候,林家不是給了你們家五百萬嗎?現在還要我給錢,你休想。”
一聽到電話那頭不加猶豫地拒絕,陳大寶頓時臉色冷了下來,語氣還是那副諂媚討好的樣子,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嚨。
“十七號那天,我的好姐姐你是在哪裏過的呀,我手頭上怎麽有一張你和宋家大少的親吻照呢?你說這張照片要是落在姐夫的手裏,他會不會直接給我個百八十萬,讓我保密呢。”
陳大寶剛說完,對麵便傳來了女聲氣急敗壞的叫喊:“陳大寶,你給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