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雲心家院子比較大,而且外麵有一塊巨大的平地,所以便將宴席擺在了這裏,坐下村子裏的人倒也不難。
因為雙喜臨門的緣故,這場宴席倒也不含糊,殺豬宰羊,做的都是硬菜。
於是乎陳金珍率領一大家子來的時候正好準備開席了,飯菜香一下子就將他們的饞蟲勾出來了,一旁的葉小福頓時吵鬧著說道:“我要吃雞腿,我要吃豬耳朵。”
陳金珍看到自己疼愛的小孫子鬧起來了,頓時一屁股在最近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飯菜剛做好,但還沒有上菜,陳金珍一副當家人的架勢對著幫忙的村民說道:“看什麽看,還不快把菜拿上來,葉建文可是我兒子,小心我讓他以後不跟你們做生意了。”
幫忙的村民頓時鄙夷地別開臉,村子就這麽大,誰不知道葉父和老大一家鬧得不愉快,所以也沒有理她們,照常按照自己的步驟來上菜。
早就在陳金珍帶著一大家子過來的時候,葉父就注意到了,於是不急不慢地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一看到葉父,陳金珍頓時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地說道:“老二,看你請的都是什麽人幹活,連你的老娘,你哥你嫂子來了茶水半天都不見上的,飯菜也沒有上,就讓我們這樣餓著肚子,你看看這像話嗎?”
看到陳金珍倒打一耙,周圍村民頓時氣得就要上來理論,但是看到葉父還在就忍了下來。
葉父看到陳金珍不分是非地擠兌前來幫忙的村民、頓時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來。
“大家是自願前來幫忙的,可不是我花錢請來的小工,他們也是按規矩來辦事的,我也相信他們,若是因為你隨便便便的一句話,我就將前來幫忙的父老鄉親們否認掉,那以後誰還敢來幫忙,靠你們這些我名義上的親人嗎?”
“十一年前我們分家的時候我就說了,以後我葉建文過得怎麽樣都與老大家無關,現在你帶著一家子來吃席,我也不攔著你,我也差你這一口飯,但是吃完後你就老老實實回去,以後不要以我親人身份自居,我們兩家各過各的。”
“你當初選擇了老大一家,現在你便一直住在他那裏吧,但是老大家我是不會幹涉的,關上門來怎麽過日子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
葉父這一番話,頓時讓周圍幫忙的父老鄉親心中一陣熨燙,但是陳金珍可就不樂意了。
“老二你什麽意思,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說不管就不管,你看看你哥家這些年過的什麽日子,再看看你們家,都是親人做事不能做得這麽絕,若是你把你承包的山頭分一半給老大這事就算了,有錢兄弟一起賺。”
葉父差點被氣笑了,為自己母親張口閉口的錢以及從頭到尾的偏袒,也為躲在自己母親後麵默默看著母親為自己爭取利益,自己坐享其成的大哥。
這就是他的親人嗎?這種親人他不要也罷,隻知道吸他身上的血,況且現在家裏的生意都是雲心在掌管,老大家其實要霸占的是雲心的家產,這麽一想,葉父頓時態度又強硬了起來。
“你想都不要想,這些家產是六丫的,我也隻會願意讓她接手。”
陳金珍也是急了:“六丫六丫,你是瘋了還是咋的,你又沒有給兒子,這些生意不交給自己哥哥留給自己侄子,反倒留給一個小丫頭片子,以後她要是嫁了人了,可不就成了外人的了。”
葉父頓時氣得狠狠一杵拐杖,氣道:“真是不可理喻,你還是吃完早點走吧,我懶得跟你講。”
看到葉父要走,陳金珍頓時也急了伸手去拽,一旁離得比較近的葉小福,一看葉父把自己奶奶氣到了,頓時朝著葉父衝上前去,狠狠推了一把葉父。
“哼,壞人,不讓我吃飯。”
葉父腳還坡著,一下子重心失衡,直接被推倒了,而旁邊正是一桶剛倒出來的熱湯。
周圍的父老鄉親都嚇得叫了起來,大丫聽到吵鬧聲出來看,結果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都要跳出來了。
“啊!爸爸!”
然而眾人擔心的畫麵沒有出現,因為雲心及時出現拉了葉父一把,避免了葉父被燙傷的後果。
將葉父交給著急跑過來的王富貴和大丫,雲心麵無表情來到了葉小福的麵前。
葉小福顯然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不等他跑,雲心一直一個巴掌扇了過來,直接把人打懵了。
不一會兒葉小福的臉上就浮現出一個巴掌印,火辣辣的感覺頓時讓他疼得眼淚直流。
“哇,媽媽,奶奶,她打我。”
雲心冷冷掃了一眼就要來跟她動手的李金花,李金花頓時被雲心冰冷的眼神震懾在了原地。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飯也別吃了,我寧願喂狗也不給你們吃,狗還知道感恩呢,你們除了吸我家的血還會什麽?碰上你們這種“親人”正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雲心這下是把葉父不好說出口的話全說了,頓時周圍的父老鄉親都哄堂大笑,甚至還有人鼓掌叫好。
雲心冷臉掃了一眼陳金珍一大家子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一副坐等開席的樣子,頓時被他們的厚臉皮氣笑了,而後直接一手一盆,將桌子上唯二的兩道菜端給了旁邊的桌子。
“這麽有能耐,喝西北風都餓不死,哪還用吃我們這家常小菜。”
旁邊桌的鄉親們被加了一盆菜,頓時捂嘴笑了起來。
“媽,我們走吧。”
被父老鄉親這般明嘲暗諷,作為家裏的唯一的成年男人,葉建武率先頂不住了,隻能說服自己媽離開。
陳金珍原本還不想走呢,但是周圍一片歡聲笑語,就他們這裏全是葉小福的大哭聲,對比之下也是煩了。
“走走走,這些個沒良心的,改日我們再來,我就不信了,葉建文當真這麽狠心。”
看到陳金珍帶領一大家子灰溜溜地走了,周圍的父老鄉親都紛紛大笑了起來,顯然這一大家子礙眼的人走了,吃起飯來也是有滋有味。
宴席過後沒多久,雲心就要啟程坐火車去首都上學了。
這是雲心第一次出遠門,葉父擔心得不得了,早幾天就開始準備雲心去上學的東西了,但是路途遙遠,葉父也沒有給雲心準備太多行李,生怕她自己一個人顧不上來。
原本兩家都說讓王富貴,雲心的準姐夫送她到首都的,但是被雲心不加猶豫地拒絕了,最後沒辦法,王富貴和大丫隻能是將雲心送到了火車站。
行李也就拿了一個背包,裏麵是她的錄取通知書和一些證明材料,其他的東西葉父和王富貴都認為到了首都再買也行,不然行李太多雲心根本拿不過來,而且她們家經濟狀況也還可以,就算首都物價高,也都還買得起。
於是雲心便背著一個背包簡單出門了,原本大丫還給她準備了好幾袋的特產,生怕她路上餓著,雲心沒有拒絕,隻是分別後,轉頭趁著沒有人注意便收進了係統空間裏。
這輛承載了無數人思念的綠皮火車緩緩駛向了遠方,大丫站在看台上目送火車漸行漸遠,最後紅了眼眶。
“六丫,一路順風,我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