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首都大學,圖書館。
圖書館外人頭攢動,許多學生打扮的人抱著書籍行色匆匆,爭分奪秒吸收著知識,也有人拿著課題坐在一旁的樹林裏圍在一起討論,偶爾也會爭得麵紅耳赤,可謂是學術氛圍感十足。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無法自拔,比如靠近圖書館出口的亭子裏,一群女學生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消息準確嗎?最近陸學長真的每天都來圖書館?”
“昨天就有人看到了,你還別不信,陸學長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每次考試都是專業第一,隻是他一向很少露麵,大家都沒有見過他。”
“別說了,別說了,我看到陸學長了。”
隻見莊嚴古典的圖書館門口,一個清冷俊美的青年和一個溫婉優雅的女生緩緩走了出來。
光看外形,兩人同樣格外引人注目,氣質更是出眾,自信、從容優雅。
有的人光是站在人群中便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然後久久不能忘神,兩人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交談著,好似已經習慣了旁人的眼光,一步一步穿過了樹林。
“陸學長果然跟傳聞的一樣看起來很高冷,隻是她旁邊的女同學是誰啊?”
說這話的人頓時被周圍的同學鄙視了。
“葉學姐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另一個學神,跟陸學長蘇學長一起參加競賽拿獎,上過電視台的。”
“你是剛入學的新生吧,作為前輩我告訴你,葉學姐跟陸學長、蘇學長都是很好的朋友,以後可不要太過驚訝哦。”
之前懵懵懂懂的女生頓時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畢竟陸學長和蘇學長的背景可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知道葉學姐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能和他們成為朋友,頓時目露欽佩。
“所以,葉學姐一定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吧,所以才會和同樣優秀的人成為朋友。”
周圍的女生頓時深感讚同地點了點頭。
“哎呀,光顧著跟你說話了,忘記去向陸學長請教問題了。”
說話的女生望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背影,頓時扼腕歎息。
離去的雲心自然是不知道別人的,她和陸景然漫步在校園裏,兩個人就著剛才發現的問題進行討論著。
或許是身旁的人給她的感覺太過舒適了,經常能在她感到困惑的時候為她打開思路,漸漸的在陸景然的身邊她總是莫名的感到輕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就習慣了去圖書館的路上會碰到他,有時候甚至沒看到他還會感到有些奇怪。
“這個問題我們就先討論到這裏吧,等明天蘇其睿來了,我們再看看他有什麽看法。”
自從上次代表學校去參加競賽時候,三人就漸漸成為了朋友。
陸景然和蘇其睿是同一級的,比雲心大了一級,但是對於這個學妹他們都是極其看好的,也對雲心頗有照顧,隻是最近蘇其睿忙著家裏的事,沒有怎麽來學校,反倒是一向很少來學校的陸景然來的比他頻繁了。
“已經中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陸景然望了望自己手腕上的鍾表,十分紳士地征求了一下雲心的意見。
原本沉浸在學術研究中的雲心被他這麽一說,這才後知後覺感到有些餓了。
“好,那我們先去吃飯了,為了感謝陸學長的幫助,今天我請你吃飯吧。”
望著雲心溫柔淺笑地看向他的美好笑顏,陸景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好,謝謝。”
兩人吃完,雲心剛準備繼續回圖書館看書,忽然感覺自己口袋裏的大哥大震動了一下,頓時停了下來。
知道她手機號碼的除了家裏人就隻有陸景然了,但是現在陸景然在她旁邊,那麽打他電話的隻可能是葉父他們了,於是雲心連忙將電話接了起來,很快對麵就傳開了葉父有些惆悵的聲音。
“六丫,吃過飯了沒有。”
雲心頓時有些雲裏霧裏地回道:“剛吃完,爸,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了,家裏有什麽事嗎?”
葉父忽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而後說道:“七丫已經去找你了,剛上的火車,大概後天下午六點到你那邊,你去接一下她吧,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雲心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隨後連忙問道:“怎麽這麽突然,七丫不是準備讀高中了嗎?怎麽會想離開老家。”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葉父有些無奈地說道:“還不是張明宗給鬧的。”
雲心頓時微微皺眉,追問道:“這有關張明宗什麽事。”
葉父想起前陣子發生的事,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那張明宗不知道怎地啦,看上了七丫,非要叫媒人來說親,七丫才多大,哪能讓他給霍霍了,原本我早就拒絕過了,但是那張明宗不知道哪裏來的親戚,是個大領導來著,在背後給他撐腰。”
“民哪能跟官鬥,我也是沒招了,隻能讓七丫去首都找你了,至少那張明宗手也伸不了這麽長,等過些日子風頭過去了,七丫再回來也不遲。”
雲心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會變成這樣,沒有她和大丫作為橋梁,張明宗還是看上了七丫,甚至不惜仗勢欺人也要七丫跟了她,雖然這個年代結婚的早,但是七丫今年才十四歲準備上高中,想想也是讓雲心有些氣急。
“七丫過來便過來吧,我後天去接她,爸,你也別太擔心了,這裏還有我呢,首都哪不是有權有勢的人,張明宗也不敢這般大膽的。”
在雲心的安撫下,葉父終於慢慢放下了心來。
“六丫,七丫就要拜托給你了,我知道你打小便有主見,要是有什麽事你也要跟家裏人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擔著。”
葉父雖然平日裏沉默寡言,但是他對孩子的關心與愛護從來都不會少,雲心聽得也是心裏一暖。
“爸,放心吧,我曉得。”
跟葉父又說了兩句,囑咐他保重身體,雲心便將電話掛斷了,一旁的陸景然默默轉身走到一旁,顯然十分紳士地沒有偷聽別人談論家事。
“說完了?”
雲心點了點頭,而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後天恐怕不能跟你去博物館了,我妹妹來首都找我了,我要去火車站接她。”
陸景然了然,而後問道:“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雲心笑了笑:“好。”
雲心算著七丫到的時間,提前來到了火車站等她,隨著火車到站的廣播響起,雲心望著擁擠的出站口,默默等候著。
過了好一會兒,隻見一個麵容秀麗,紮著一個馬尾,青春靚麗的少女走了出來。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在陌生的城市還是感到有些局促不安的,直到她看到了那一道逆著人海朝她走來的身影,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