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內,一名修士正緊張地看著顧紹寧。
他萬萬沒想到,進入幻境之後,第一個從幻境中順利脫身的竟然是他一個出身下界的修士。
而另外一個上界修士此刻依舊是昏迷狀態,顯然還沒有從幻境中脫身,另外一個上界修士就是彭春陽了……
彭春陽的確是從幻境中脫身了,但是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這些傷勢一時半刻肯定是沒有辦法醫治好的了,無奈,這個修士也隻能拿出自己本來就不多的療傷丹藥喂給顧紹寧。
“彭師兄,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有好一些嗎?趕快運用靈氣為自己治病啊……”
彭春陽在幻境中不僅僅受到了傷,還受到了反噬,這些反噬當然不可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就徹底恢複。
傷勢還好說,可一旦牽扯到了道心,那麽這些事情可就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了……
更讓彭春陽覺得可怕的是,他身上竟然出現了魔息……
這可不是什麽好征兆。
一旦出現的魔息,這可就意味著一個道修即將要成為可怕的魔修了!
解決辦法其實很簡單,要麽就順應魔息的出現,讓自己成功從正道修士淪為魔修,要麽就不破不立,直接將自己的修為盡數毀去,而後重新鑄造道心,再重新走一遍自己曾經走過的修行路……
那個同門修士究竟說了什麽,彭春陽記得不甚清楚,他滿腦子就是有關自己的未來。
若是讓他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天賦,然後成為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彭春陽肯定是不願意的。
可這也就意味著,他隻能成為人人喊打的魔修了……
從名門正派受人追捧的正道修士成為隻能生活在陰溝之中的魔修,彭春陽也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
所以,彭春陽從秘境出去後要做的就隻剩下了一件事。
他不可能放棄自己如今的修為,更不可能讓自己成為隻能生活在暗地中的老鼠。
彭春陽要將這件事情徹底瞞下來。
“彭師兄,你的傷勢究竟如何了,怎麽從剛才到現在始終一言不發?”
彭春陽這時才回過神來,看了這個修士一眼。
這個修士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所以沒有殺人滅口的必要,與其戰戰兢兢,還不如先忙好自己手中的事情。
彭春陽心裏雖然是這樣想的,但神色還有些不自然。
“沒什麽事,已經差不多好全了,你先去看看還沒有醒來的這個師兄,混元草就在不遠處了,我先將它取來。”
那弟子也是順從地應下來。
從進入秘境開始,這個弟子就知道,接下來出風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跟自己有任何關係。
與其這樣下去,還不如好好地聽彭春陽的話
顧紹寧就是一個負麵例子,不過是跟彭春陽頂了幾嘴,如今竟然都沒有辦法回到隊伍中了……
接下來還不知道該被怎麽安排!
“……好的師兄。”
彭春陽看了這個弟子一眼,他心中正是煩躁的時候,連自己的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都沒有辦法確定,更何況想起剛才這個弟子喂給自己丹藥的事情。
然後再生出一些閑心,還給這個弟子,並出口謝謝人家。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彭春陽如今也隻能勉強記起來有關混元草的事情了。
值得慶幸的是,采摘混元草的後半程路格外的幸運,彭春陽並沒有受到一星半點的阻攔……
他順利摘下混元草,而等他返回之時,那個弟子身邊原本還昏倒著的修士也蘇醒了。
看來他也順利擺脫了幻境。
不過從這個修士的神色上來看,他應該也受到了一點傷害,隻是他受到的傷害並沒有彭春陽嚴重,也遠遠沒有到道心不穩的地步……
彭春陽收起心中雜亂的心思,而後道:“混元草我已經采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可以返回隱山門了,你們兩個還有別的事情嗎?”
兩人都知道這株混元草是薑渭君指定要的,如今拿到手之後當然就要立刻返回獻給薑渭君。
可那個小弟子還是開口說道:“彭師兄,我們是不是該通知一下顧紹寧?他今日的確行為有失,但至少應該跟我們一起回到隱山門,然後將他交給長老——”
彭春陽不耐煩地打斷這個小弟子的話。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足夠的借口來向師門解釋自己的身上突然出現魔息的事情。
“顧紹寧這人你們不需要再提,從今天開始,他就不再是我們隱山門的人。”
這小弟子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哈?為什麽?這是不是太突然了?”
“突然嗎?一點都不突然,你們應該都沒有忘記隱山門的門規吧,門規上明明白白地告誡隱山門的弟子們凡是跟魔修有染的弟子,都一律逐出師門!”
這小弟子目瞪口呆,“哈,顧紹寧跟魔修有關係嗎?可是我從未聽說過——”
彭春陽再一次打斷小弟子的話,“誰說顧紹寧沒有跟魔修聯係?池橙不就是魔修嗎?你可知我為什麽會被困在幻境中這麽長時間?”
小弟子心道,還不是因為你心性不夠堅定?
可他心裏雖然是這樣想的,麵上卻是不敢這樣說,隻能配合著彭春陽再問了一遍。
“為何?”
彭春陽冷哼一聲,“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跟池橙的交戰中落下下風?原因當然是因為池橙用了不該用的手段隱藏住了自己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是正道修士,而是一個魔修,跟她交手之時,她竟然暗害我,害我受了傷,而且又在幻境中舊傷複發!”
彭春陽話還沒停,“顧紹寧敢跟池橙有聯係,還不能夠證明他跟魔修有染,又欲圖成為跟池橙一樣的魔修嗎?!”
那小弟子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可顧紹寧絕不是甘願成為魔修的人啊,他告訴我,自己在下界的父母親人都是被魔修害死的,他成為道修就是為了殺遍世間的魔修,又怎麽甘願成為嗜血的魔修?顧師兄,這件事一定有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