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這些人再怎樣懷疑,這件事情還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自龍淵深處爆發出來的金光幾乎要把匯聚在龍淵附近的魔修們盡數吞噬。

他們沐浴在這樣的金光之中,心中就算是有再多的懷疑,也隻能埋下了。

“……看來她真的做到了,隻有真正的神龍才能爆發出來這樣強烈的金光。”

上古的確是有一個預言,真正的金龍出生後,它迸發出來的金光足夠填滿整個龍淵。

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的人在爭論這件事情的真假。

“不不不。我絕對不可能相信,剛才進去的隻不過是一個什麽本領都沒有的毛頭小子罷了,憑借她的能力,怎麽可能做得到這樣的地步?!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我不相信!”

這個人原本也是一個自命不凡,想要進入龍淵證明自己的實力的魔修。

可是在他憑借著自己的真實本領闖入龍淵之後,才意識到先前的自己到底有多麽的淺薄無知。

他的能力在龍淵麵前簡直就是一滴水,而龍淵則是一條大河,或者說,它更像是海。

一滴水在進入大海之後,根本沒有掀起半點波瀾,可是盡管如此,他還是認為自己已經是上界魔修之中的翹楚了。

可惜,這些就算他當時已經是化神期的修士,可是這些榮譽跟自信在龍淵麵前完全是不懈一擊的。

“……這怎麽可能呢?池橙不過是元嬰期的修士,若是她這樣的人都能自如出入龍淵。”

那麽他這些年又算是什麽呢?難道算是笑話嗎?

想他當年,雖然勉強離開了龍淵,可卻因為受了重傷,這些年修為完全沒有一點進步,完全從原先的天才淪為了現在的廢物。

可池橙究竟是憑什麽呢?

她為什麽能夠這樣簡單就獲得這麽多的殊榮?

顧紹寧當然也知道這個人究竟是什麽心態。

不就是因為嫉妒嗎?

可是,就算是因為嫉妒,他也沒有辦法否認別人的能力。

“你是在嫉妒池橙吧?嫉妒她輕而易舉就獲得了你所能獲得的一切……”

他自己又何嚐不知道呢?

可他又毫無辦法地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了嫉妒的泥潭之中,甚至到了再也沒有辦法從中抽身的地步……

他還在嚐試狡辯,試圖再一次否認池橙的能力,否定他這麽長一段時間做出來的貢獻。

“那、那龍淵底部的金光也不能證明是池橙弄出來的啊?她才進入龍淵多長時間,說不定還沒有進入龍淵的底部,說不定還沒有徹底從龍淵底部出來呢,又怎麽可能會找到神龍呢?再說了,這個世界上誰不知道最後一隻神龍已經死了,鬼知道池橙用的是什麽障眼法才弄出來的這樣的動靜?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她的鬼,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神龍出現,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她的謊言罷了。”

不得不說,這個人的確猜到了一部分真相,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就算是已經猜到了真相,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去阻止這即將發生的一切,池橙的計劃依舊在順利的進行,這一切對於池橙而言都不算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是拆穿池橙的謊言卻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就連顧紹寧也明白,池橙今天遇到的事情若是能夠一帆風順,那麽以後她便會跟潛龍入水一樣,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奈何得了她!

顧紹寧並不想跟這個人爭辯,因為他就算是提出了自己的懷疑,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證明自己的猜測,而且周圍的人也不會相信他。

隨著龍淵中的金色龍息再一次迸發出比上一次更加刺眼,更加炙熱的金光,所有人都由心的不由自主的生出來一陣恐懼跟不由自主的臣服。

威壓出現之後,原先還表示質疑的人也不約而同都沉默下來。

倘若池橙真的有這份實力,那麽得罪她的確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現在發生在龍淵之中的倘若都是真的事情,那麽對於整個魔界而言,這都是一個絕頂重要的事情。

倘若神龍真的出現了,而且願意為一個魔修,也就是池橙所用,那麽魔界或許就會迎來屬於自己的上升期。

龍淵之內的所有魔修現在也都統一感受到了同一個願景。

那就是他們很快就要成為修真界的主人了!

神龍若是真的能夠成為池橙所用,那麽對於整個修真界的人而言,池橙毫無疑問就是真正名副其實的魔君了,就算她沒有呆在魔君的位置上,那麽對於魔界這樣以強者為尊的地方而言,池橙絕對就是實際上帶領著魔界修士的魔君了。

可這個魔修還是不願意承認。

“你們現在有什麽可高興的,池橙還沒有從龍淵中出來呢!就算是她出來了,又不一定能從龍淵中交出神龍,說不定神龍這一次的清醒就是因為被他激怒了,被激怒之後的神龍對於魔界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這個池橙惹出來的麻煩還會連累我們……”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周圍立刻一片罵聲。

“你也太烏鴉嘴了吧?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對於魔界而言不是一件太大的好事嗎?倘若真的得到了神龍相助,那麽我們以後就不需要再忍受修真界那些衣冠禽獸的道修了,我們想要得到什麽都有可能。”

這樣風流恣意的生活魔修們當然也想過,他們當然也想跟道修們一樣,平日裏就算是出門也是風風光光的。

可就是因為他們魔修的身份,到了魔界之外的地方不僅要被人人追著打,甚至還有可能會死在道修的追殺之中……

他們不樂意過這樣的生活,卻也沒有想到,他們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完全是因為咎由自取。

倘若他們不會殺人,別人又怎麽可能會去殺他們呢?可是他們絕對不會思考這樣的事情,他們隻會一天又一天的,在別人的身上找原因,至於他們自己。

別開玩笑了,魔修就是殘忍的,又怎麽學得會尊重別人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