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火不僅燒毀了牢房,也毀了岑燕坤好不容易才恢複鎮定的內心。
好不容易處理完麻煩事的岑燕坤本以為自己的事情都徹底解決完了,卻沒有想到自己剛剛躺下,另外一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一場火直接將岑燕坤也燒得七竅生煙。
岑燕坤沒有辦法控製住自己的怒火,直接衝著負責看守的人大發雷霆,“廢物!你們難道都是這樣辦事的嗎?!這麽簡單的事情就辦不好?”
這人渾身發汗,他也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辦法善了了。
負責看守的人都因為被人埋伏死了,隻有他因為偷懶,躲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活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岑燕坤問這個倒黴但不算是太倒黴的人,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回答,他到現在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也都隻有很潦草的認知。
“回、回陛下,奴才的確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膽大妄為到在這個時候鬧出——”
這人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站在岑燕坤身邊的太監就警告他。
“不要再廢話,小心陛下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這人這才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為什麽會活下來的原因仔細跟岑燕坤解釋了。
聽到這人是因為躲在暗處偷懶才活了下來,岑燕坤心中自然是惱怒更甚,可負責值守的侍衛隻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岑燕坤就算是再生氣,也要留下這個人的性命。
若是有可能,或許還要在這個人的身上找到一些線索。
可這人或許是因為驚嚇過度了,無論岑燕坤再開口問什麽,他都一概不知。
無奈,岑燕坤隻能先讓人把這個玩忽職守的侍衛給丟到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然後讓刑部的人試著從這個人的嘴中找出一些證據。
不過,就算岑燕坤已經把命令布置下去了,可他也清楚能夠從這個小侍衛嘴中得到線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內場貨實在是隱藏了太多的東西了,就算是岑燕坤想從現場找到什麽證據也不太現實。
他隻能再一次問站在自己身邊的太監,“那上火不是已經滅了嗎?你吩咐些人去看一看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究竟是死在火場中,還是被人從火場中帶走了。”
找到線索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若是在已經熄火的殘骸之中找到兩個屍體,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如今岑燕坤隻需要判斷這兩個人究竟是直接被火燒死了,還是被有心之人帶走了。
若是前一種情況,那麽形勢對於岑燕坤而言還不算太糟糕,可若是第二種情形,那岑燕坤接下來可就有得忙了。
或許是知道了,岑燕坤正處在盛怒之中,手下的人的動作也快了不少。
不過一刻鍾,岑燕坤就得到了答案,隻不過這個答案並不是他想要的。
“陛下,我們已經仔細去查看過現場了,不過廢墟之中並沒有出現工部尚書和吏部尚書的殘骸,也就是說,這兩個人已經被放火的人給救走了……”
或許是因為已經知道情況是最糟糕的了,所以岑燕坤竟然沒有一開始那麽急躁了,他反而笑了出來,然後跟自己前來匯報的人感歎,“這兩個人倒是幸運,原以為是死路一條的,結果竟然又峰回路轉,可惜了……”
唯一可惜的便是岑燕坤本人了,原本就因為祭祀的事情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又因為有心之人的鼓動,將他推到了更深的泥潭中……
“陛下,情況或許還沒有這麽糟糕,我們的人已經追過去了,或許很快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天亮之前說不定就能夠成功抓回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
隻要封鎖了京都的大門,然後慢慢搜查,也的確有可能抓到這些人。
可——
現在真的來得及嗎?
岑燕坤現在冷靜下來思考,卻發現這兩天跟自己對陣的,是一個無論是智慧還是魄力,都遠比自己要厲害的人,要是這人有意想要為難自己,那麽他要憑借自己的能力,真的能夠成功取勝嗎?
或許岑燕坤從一開始就警覺起來,還有成功找到這些人的機會,可實在是太遲了!
從那場火開始,到被人察覺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已經夠這些人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了!
岑燕坤已經知道了結果,卻又不能直接坐以待斃,幹脆讓人封鎖了所有進出的通道,然後這樣慢慢搜查。
找到這群人的可能性,或許微乎其微,但隻要他耐下性子,總有一天能夠等到這些人自行漏出馬腳!
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兩個人雖然已經幹幹淨淨的逃走了,可是他們的家人還在京都之中,隻要握著他們的性命,不信這兩個人不會有半點動容!
這種手段,岑燕坤曾經是不屑於使用的,可現在他又不得不用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招數了……
“他們兩個不能就這樣逃走了,傳令下去,現在就去將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兩家一起抄了,然後將他們的家眷一同抓進刑部的大牢中,朕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鐵了心思一定要去做縮頭烏龜!”
差不多到天亮的時候,池橙這邊也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從岑玉山那邊傳來的。
上麵問池橙,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兩個人該如何安置,以及他們兩個的家人要怎麽樣處理……
吏部尚書跟工部尚書這兩個人當然是要留著性命了,至於他們的家人,岑玉山狠不下心幫他們做出了斷,池橙,怎麽可能讓自己多一個事情呢?
救出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兩個人之後,岑燕坤那邊一定會警覺起來,想要再從他手底下救人,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岑玉山執意要去救的話,那他自己也要擔著風險了。
這個惡人池橙不會去做,她冷笑:“人不能隻想著得到,也要學著付出,岑玉山到現在為止不也什麽都沒付出嗎?現在就是他付出的時候了。想要成功,就不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