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桑寧這些年雖然因為池綺雲跟段亦鍛的關係對池家人有些偏見,但她本人的道德感還是很強的。
眼看著一個無辜的少女,就因為段亦鍛的一己之私被拖入到無盡深淵中,段桑寧的良心也難難。
她試探性地對著少女說道:“橙橙啊,你有沒有想過有一種可能?段亦鍛答應你的請求可能是因為另有目的呢?據我所知他這些年都對你姐姐一個人一往情深……”
畢竟他們段家的人就算是處境再艱難,也不可能艱難到要靠謊言欺騙一個女孩子嫁到他們家。
段亦鍛要是真的僅僅是為了報複池綺雲就拉上一個無辜的女孩,那麽這並不僅僅是對這個女孩的不尊重,也是對他自己的不尊重。
先不要說別人該怎麽做了,恐怕段桑寧就要先給這個窩囊的後輩一個教訓。
池橙也不知道段桑寧為什麽要這麽想,這件事情真的算起來還是她威脅段亦鍛才會成功的呢。
“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麽,我跟段哥在一起是我心甘情願的,段哥也沒有逼迫我,是我主動要跟他在一起的……”
然而段桑寧已經自己先入為主了,不管池橙怎麽解釋,她都不願意相信。
於是換好衣服,坐著輪椅出來的段亦鍛,發現周圍人看他的視線都不太對勁。
“……小姑,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段桑寧用犀利的眼神瞪著段亦鍛,“你看看你做的什麽事情,我們段家還沒有你這麽丟人的後生……”
段亦鍛更加茫然了,不過他這個姑姑本來就是想一套是一套,段家除了他甘願為了愛好放棄家族繼承權的瘋子之外還有段桑寧這個也稱不上是正常的小姑。
段桑寧年輕時稱得上安城最獨特的姑娘,她不僅為愛抗拒了自己原本無可挑剔的聯姻嫁給了一個一窮二白的畫家。
婚後不久發現自己的畫家男朋友開始為了靈感頻頻出軌,而她也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傷心或者是絕望,而是果斷的轉身。
段桑寧並沒有請求家族的幫助,而是靠著自己活出了一些成色。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段桑寧幾乎成了段亦鍛心目中最厲害的榜樣。
也因此在跟家裏人的關係最僵持的那段時光裏,他唯一不排斥的家人就是段桑寧了。
就算到了現在也是一樣的,從事故開始之後,他就變得一蹶不振,所有的事業包括愛情都無力回天,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沒有心情去聯係家裏人。
家裏打來的電話,他也是響也不響就掛斷,隻有登門拜訪的段桑寧他沒有一口氣回絕。
而段桑寧也順杆子往上爬,假借要照顧他為借口,暫時住在他家裏,開始對他每天冷嘲熱諷……
不過就算是這樣段亦鍛,對段桑寧這個長輩段亦鍛也是尊敬居多,他不理解為什麽段桑寧突然就這樣看待自己。
不過他左思右想,還是把視線轉移到了突然拜訪的池橙身上。
原本對少女的改觀,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他不理解為什麽明明已經答應了少女這麽過分的請求,可他還要鬧到自己的家裏,讓自己在算是唯一的親人麵前也失去臉麵……
“池橙,你鬧夠了沒有?要麽你現在就從我家出去,要麽我就離開這個家——”
段亦鍛的話還沒有說完,段桑寧就先替池橙感到委屈了。
“段亦鍛你夠了啊,你跟人家小姑娘現在好歹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就算再不喜歡人家,對人家最基本的尊重也應該有的吧?”
而穩坐在一旁的池橙則表示:“段哥想怎麽說話都可以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隻不過今天我是一定要來陪他的。不僅僅是今天,以後我也會每天都抽時間來看我段哥的,我知道一個人受傷了,帶著會很痛苦的,所以想來陪著他。”
在一個共情能力強的人的麵前,池橙還是很願意編一些可憐兮兮的故事,來為自己博取同情。
“姑姑,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發過誓,如果我有一個好朋友或者是家人絕對不會讓他在生病的時候一個人呆著,那樣的孤獨是很可怕的……”
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段桑寧幾乎要被這個小姑娘給攻陷了。
她從來不覺得那些可憐的往日是自己的恥辱,反而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力量來源。
她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麽柔弱,她的內心十分的堅強。
也恰恰因為這一點讓段桑寧格外的欣賞池橙。
在看完池橙的表現之後,再看向自家垂頭喪氣的後生,段桑寧的目光竟然又多了一分挑剔。
“段亦鍛,你不要再說讓人家小姑娘傷心的話了,今天她留下來吃飯,我說的!你同意也是這樣,不同意也是這樣,你也不許走,給我留下來陪他她。”
輕輕鬆鬆就收獲了一個助攻的池橙簡直不要太開心。
她也沒有隱藏自己的開心,直接興奮地對段亦鍛說:“段哥,今天下午我開著車帶你出去玩吧?我的車技非常好呢,你昨天不是看到了我發過去的視頻了嗎?”
段亦鍛下意識就想要拒絕,可是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自家姑姑打斷。
“視頻什麽視頻?是賽車的視頻嗎?快來讓我看看!說起來你家姑姑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幾個賽車手呢!”
“對了,昨晚還有一個紅色賽車手的視頻突然爆火了呢!說起來也不怕你們笑話,看著那個紅色賽車手的視頻,我居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崢嶸歲月,要是我再年輕個十歲,肯定就去要那個賽車手的聯係方式了……”
聽著自家姑姑的話,越說越不像樣,段亦鍛終於出聲打斷。
“姑姑別再說了,那個紅色賽車手就是坐在你身邊的小姑娘,你難道還要追她嗎?”
段桑寧聞言瞪大了眼睛,“謔!真的假的?你應該有那天賽車的完整版視頻吧?快讓我看看!”
池橙配合地笑了笑,但是臉上卻露出一抹為難的表情。
“那個賽車手的確是我,不過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