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橙含笑垂眸,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中的深意。
岑玉山這個人雖然傻,想得倒挺多的。
他想借著池橙的能力來利用這群本想利用他的人。
不過,人貪心也不是一個壞處,岑玉山要是不貪心,池橙的計劃或許還要再困難幾倍。
“嗯,池橙這次前來隻是為了提醒王爺,千萬要小心,這群看似對王爺畢恭畢敬的人,這群人隻是想把王爺捧到皇上的位置上,然後再利用王爺,長此以往,這對於王爺而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王爺一開始就應該警惕起來。”
岑玉山點頭,“本王知道了。看來前段時間的事情是本王誤會你了,本王以為你是無情無義,覺得本王是一個廢子,就把本王扔掉了,如今看來你是在收斂鋒芒……”
池橙點頭,“王爺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前段時間實在是因為樹大招風,才不得不暫時跟王爺演一出戲來蒙蔽陛下。”
提起岑燕坤,岑玉山又多說了幾句話。
雖說他實在是討厭這個哥哥,可是岑燕坤畢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若是對他太差了,恐怕也會影響他以後的名聲,史書上還不知道要把他貶成什麽樣子……
“岑燕坤……他如今雖然已經是廢物一個了,但也沒有必要殺了他暫時留著他的性命,等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之後的王還要給他一個好的去處。”
岑玉山不愧是沒頭沒腦第一名,就算是岑燕坤現如今已經完全處在了被動的位置上,也失去了所有的權勢。
可是他的本事到底是比岑玉山要厲害的,再給他一點時間,說不定他真的能夠重新醞釀出新的風暴。
就算是把岑燕坤安置到一個荒僻的地方,他也能夠東山再起。
不過後來的事情就不在池橙的考慮之內了,如今來見岑玉山,也不過是為了利用岑玉山而已,不是為了真的讓岑玉山成為皇帝。
畢竟整個安國很快就不複存在了,誰做皇帝有那麽重要嗎?
“……王爺,有人拜訪。”
說曹操曹操到,池橙正跟岑玉山討論著皇宮之中的蠢蠢欲動的人,這人就派自己的手下來了。
池橙躲在屏風後麵,而岑玉山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一步一步走來的太監。
“孫公公,沒想到您居然這麽快就再一次大駕光臨了!”
孫公公的臉上滿是笑容,完全不隱藏自己的好心情。
他像是要告訴岑玉山天大的好事一樣,真的告訴了岑玉山一個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王爺,你可真是攤上了好時候呀,皇宮之內如今群龍無首,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居,皇帝的位置總不可能一直這樣空閑下去。
所以王公公特地去了見了太後一麵,又要來了一個詔書,您現在就可以到皇宮內等著了!”
岑玉山心中一喜。
放在半年之前,這簡直是他想也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居然真的落到了他的頭上……
可岑玉山也沒有忘記池橙剛才的囑托,這群人的確是能把他捧到皇帝的位置上,可是為的都是他們自己的私欲。
就算是他岑玉山坐上皇帝的位置,權勢也不在他的手上……
“王爺、王爺!這樣一個好消息,您現在不開心,還板著一張臉做什麽呢?這明明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岑玉山就算是知道前路是危險的,卻也難以抑製住自己心中的喜悅,在臉上勾勒出一抹明媚的笑來。
“本王當然知道這是天大好消息去準備車馬,本王現在就要回宮去看望一下母後。如今皇兄失蹤,她現在一定非常的慌亂。”
岑玉山前前後後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岑燕坤消失其實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自己的母後因為哥哥的事而變得焦灼,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他麵上的表情卻分明是極其開心的……
人在大喜大悲的時候,很難壓抑住自己真實的情感,如今的岑玉山也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他還知道一點分寸,特地支走了太監打算利用最後的時間跟池橙說幾句話。
“池橙,這群太監想必都是玩弄人性的高手,本王可能算計不過他們,若是他們想要利用本王的該怎麽辦?”
池橙:……如果沒有辦法把那群人一夥子全部收拾的話,當然就要老老實實被利用了。
可她又不可能真的那樣說,隻能開口安慰安慰岑玉山。
“王爺,哦不,是陛下,放心吧。你若是真的遇到危險的話,盡可讓人來給我送信,若是我有能力解決的,一定會替王爺解決的。”
岑玉山心裏還是有些慌亂,可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就那樣坐上了離開王府的車馬。
這一去,他可能真的要短暫地擁有皇帝的位置了。
岑玉山走後,葉雁林出現在池橙的身邊。
“池姑娘,現在也到了我們發動人馬的時候了吧?”
池橙點頭,“當然這一盤棋已經下了很長時間,如今也是時候該把棋子一顆一顆地往回收了……”
這群人在相互算計的時候,池橙就已經決定將他們一鍋端了。
王喜如何,岑燕坤又如何,至於岑玉山,順手收拾的事情罷了……
“告訴圍在盛都旁邊的人可以開始行動了。
這偌大的一個安國,或許在三天之後就要徹底淪為別人餐盤中的食物了。”
葉雁林已經對池橙的手段見怪不怪了,從一開始的經常被池橙震驚,到現在的接受良好,的確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他甚至有想過,如果池橙願意的話,他甚至能夠將數國完全算計到自己的手中。
“池橙姑娘,解決完安國的事情之後,你真的就要離開了嗎?或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如何——”
“是李樹棣派你來跟我說這句話的嗎?回去轉告給宣帝,不要再留我待在他的地盤,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將他這個沒用的君主也給收拾了。”
將一個看似強盛的安國收入囊中,池橙也不過用了半年之期,更何況是羸弱的宣國呢?